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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妹和姐姐的答案截然不同。
田蔚一把扯住她姐姐的手臂,向前拖:“我們當然走,快點,姐。”
田悅掙扎:“我不走!我不走!你們都瘋了!這明明是去送死!外面都是喪尸!你們這群神經病!我不要死!”
方一婷聳聳肩,她因為田悅是“會長夫人”,兩人才一起結伴許久,其實性格和作風完全不合,此時當然不會義氣的留下來被拖累,同情的看了看田蔚,她轉身跟上了大部隊。
十人跑出通道,外面還在混亂中,各種燈光閃爍,各種聲音在繼續,撬打不開監控室大門的人全部選擇逃往別處,物業大樓四面都是慘叫聲和奔跑聲,混亂無比,其實被堵上了撤退通道的監控室是一條真正的死路,它三面墻都是監控視頻,沒有窗戶也沒有別的出路。
單桐通過貓眼往外面看了一眼,深吸一口氣:“呼。”
“怎么了?”沈敬東雙手握緊槍,極為緊張。
“你自己來看。”
沈敬東上前,往外瞄了一眼,也深吸一口氣:“呼!”
“到底怎么了?”另外幾個年輕人不行了,他們連往外看的勇氣都沒有。
沈敬東和單桐一起望向齊祭。
齊祭不明所以,上前通過貓眼往外看了一眼,然后二話不說一把拉開了監控室保險門,沒等其他人反應過來,一刀捅了出去!
“噗!”直到血肉噴濺聲傳來,眾人才在門外的昏暗中隱約看出那是個什么東西,一個下巴和胸口之間只有一張血盆大口的人形怪物,它剛才一直站在門外,一下一下的捶著門。
齊祭的刀子正好扎進它的腦子,然后第二刀,第三刀,直到它的大腦一片血肉模糊,齊祭才停下手,抬頭,瞇眼看向前方。
通道連著大廳,閃爍的燈光中,蹣跚的追逐和驚慌的奔逃一直在上演,還有地上滾動的掙扎和搏斗,即使被咬依然絕望的掙扎,直到成為下一個咬人者為止。
“從正門殺出去,然后告訴我方向。”齊祭握了握西瓜刀,毫不羞愧的命令,“我不認路。”
說罷,一腳踩爆腿邊剛抬起的喪尸頭。
☆、出去
這一腳,直接奠定了齊祭在團隊中的領導地位。
她走東沒人往西,她踏一步沒人敢多走半步。
身后是一些大學生的好處就是,即使很多時候可能會有些性格不合或者思想拐彎,但是關鍵時候還是很拎得清的。
曹涵靖和小胖子等幾人配合很默契,完全不像是一直在安全區中的團隊,而后面跟上來的田家姐妹,雖然剛才發了個瘋,可死到臨頭,還是乖乖的縮在隊伍中間,一步都不肯落下。
這一回,阿狗墊在了整個隊伍的最后面。
即使沒有商量,但是單桐和齊祭幾個已經無形中鍛煉出一種思想上的默契,至少對于如何利用一些人,用怎樣的態度對待一些新隊友,不經過商量也能明白相互的意思,阿狗就是齊祭意志的很好體現。
曹涵靖幾個見阿狗走在最后面還有些不放心,因為田蔚在沙區安全區只見過齊祭的武力,對阿狗也只是猜測而已,可是當他們看到阿狗用一根弩箭穿透了旁邊一只喪尸的頭顱然后極為快速的搭在弩上射穿遠處一只喪尸的頭,緊接著竄出去拔出那只弩箭然后順勢又用那只弩箭干掉沿途的一只喪尸時,就乖乖的接受保護了。
手掌長的一根弩箭他能回收利用接連干掉三只喪尸,而且看架勢還打算繼續循環,這種摳門中體現的強力已經不是吾輩能夠效仿的了。
深感賭對了的幾人心中竊喜,但曹涵靖卻沒顯得多高興,他低聲對同伴說:“麻利點,別放松。”
“可他們這么厲害。”一個同伴的意思很明顯,“我們也幫不上啊。”
“那我們就沒用了!”曹涵靖恨鐵不成鋼,“他們缺什么都不缺我們,懂沒?我們只是備胎,扔了都不少塊肉!”
幾人神情一凜,當即握緊刀,他們并非手無縛雞之力,只是在這群有超人和有槍的人面前顯得略微弱勢,但是全力攻擊或是相互配合,解決普通的喪尸還是很方便的。
畢竟曾經也是人類,再怎么感染,身體能給與的力氣也就這么點大。
但是遇到一些怪物就不一樣了。
其實怪物就是加強了一點的喪尸,在速度上并沒有太大進步,也有一些變異比較厲害的速度較快,可是也只是成年人奔跑的速度,但是差別就在于,這些喪尸身上多出來的那些“武器”,手指,皮膚,關節,任何暴露的位置都有可能有細小的尖刺或者獠牙,讓人防不勝防。
混在喪尸中的怪物越來越多,行進的速度也越來越慢。
齊祭領頭的隊伍活像是個在加速的火車頭,轉眼就沖過了半個大廳,沿途遇神殺神遇佛殺佛,當然引起了大廳中其他人的注意,不知不覺中,越來越多的人不遠不近的跟在附近,或是干脆擠過來蹭著。
這是人之常情,也沒人會狠心的把那些蹭過來求存的人推開,可是越來越多的人漸漸的加大了怪物的目標,物業大廳的大門早就被封死,最終逃出去的人都是通過被怪物砸開的缺口,可是擁擠的人群誰也不讓誰,即使有人大吼調解,還是無法阻擋一些人瘋狂往外撲的動作,于是在齊祭和單桐幾個出去后,兩個中年人堵住了被怪物破開的玻璃缺口,誰也不讓誰。
沈敬東,阿狗還有曹涵靖幾個都沒出來。
翟艷一直被沈敬東護在前面,所以勉強跟著單桐擠出了小小的出口,當看到后面蜂擁的情況時,不禁急的要哭出來,單桐拍拍她:“沒事,阿狗也在里面。”
意思很簡單,阿狗的武力先不論,齊祭第一個不會丟下阿狗自己走。
翟艷這才略微放了心,卻聽一聲呵斥:“快走!”
竟是齊祭在前面催他們!
“可是,可是他們……”翟艷驚得語無倫次,單桐都瞪大了眼。
齊祭皺眉,一揮手:“走!”
意思竟然是不等阿狗他們了。
饒是單桐再冷靜自持也不淡定了,這不是什么生離死別的時刻,要拋棄的也不是什么普通的兄弟,別說阿狗跟她一起長大,就一路看來也知道已經不是普通的相依為命了,可現在,只要等一會的功夫,齊祭竟然也不愿意?
這心該是硬到了什么程度,這簡直不是人或獸的差別了,這根本就是一塊石頭。
以人度己,單桐和翟艷這種容易多想的頓時有種心灰意冷的感覺,仿佛前面催促著自己的是一塊死活都捂不熱的石頭,甚至腦子里出現一句很狗血的話,她的心到底是什么長的。
齊祭見這兩人呆呆的,很不滿,砍倒兩只喪尸喝到:“快點!”
“不行。”翟艷心雖亂,臉上卻更鎮定,“我得等我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