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單桐則端詳了那張圖紙很久,得出一個結論:“這船我們搶不了。”
喂喂喂不是讓你研究這個啊!沈敬東很想大吼,卻聽齊祭問:“為什么?”
“我以為我能處理,但顯然不行。”單桐道,“這船排水量大,可能需要五個以上專業人員才能開,我們幾個……我是有過一艘私人游艇,但一來好久沒開,二來,兩種船完全不是一個境界的,駕馭不了。”
齊祭聽不懂,但如果單桐說開不了,估計就真開不了了,在此之前她和阿狗可連船都沒見過。
她于是微微嘟起嘴,很郁悶的坐在床上,望了望四周,和鍋里燉著的昨夜的剩飯,又站了起來,把西瓜刀綁在腰間,就要往外走。
“齊祭,你去哪?”
“找吃的。”
“一會兒會有人送配給吧。”翟艷拍拍手站起來,“再等等,等不到再說。”
齊祭顯然不是那種愿意等的人,她還是拉著阿狗往外走了。
翟艷嘆口氣,等齊祭和阿狗的身影消失了,問單桐:“他倆一直這樣嗎?”
單桐聳聳肩很無奈:“一路過來我們一群大男人都是被那兩個小的養活的。”
這句話涵蓋的內容已經很多了,翟艷沒辦法,只能繼續嘆氣:“我以為我兒子夠難養了,沒想到和這兩個孩子相處沒兩天已經覺得老了十歲。”
“喂喂媽,我哪有那么愁人!”沈敬東抗議。
“你現在不愁人了,小時候見天兒的有家長告狀,那時候就你媽我就覺得蒼老了。”
沈敬東訕訕的。
齊祭和阿狗又一次攜手出門,清晨起來的人已經不少,畢竟沒有燈,很多人過上了古代的生活,有的在鍛煉,有的拿著桶出門打水,看到這兩人,都忙不迭的避開,有些則在他們路過的時候冷哼一聲。
聚集區的生活已經緩慢的有了潛規則,所有人安于規則的時候突然有兩個血腥暴力破壞規則的人出現,其實是一件很激起民憤的事情。
奈何齊祭和阿狗享受過更加惡意的目光的沐浴,完全不當成一回事,只是自顧自一路走出去,七拐八繞之下,繞到了山邊的鐵絲網下。
說是古鎮,自然是要自然風景襯托的,依山傍水說的就是這種,只是人們在開辟古鎮為安全區的時候忽然發現,山里的危機實在是層出不窮,作為山城,人們已經習慣于在山里建造房子居住,所以這座山上也依稀可以見到連綿的舊式民居,曾經人們引為一景,稱之為老山城特色,但是到了亂世,老山城特色就一點都不美好了。
因為源源不斷的不知哪個噶噠冒出來的喪尸,山雖不大,但地形依然復雜,當人們意識到實在無法掃清山里的危機,并為此付出了巨大的代價后,便決定放棄這座機遇與危機并存的寶庫,將之隔離起來。
兩層連綿的鐵絲網隔開了古鎮和山,外面一層通了高壓電,里面那層則沒有。
大多數人都不敢靠近鐵絲網,因外隔著五米也能看到外面的高壓鐵絲網上滿是焦黑的殘肢,下面堆著焦掉的喪尸的殘軀。
齊祭和阿狗只是望了兩眼便失望的離開了,鐵絲網太高,他們暫時沒辦法攀過那層帶電的,而且喪尸沒有腦子,依稀可見還有喪尸搖搖晃晃的往這兒走來。
巡邏的士兵看到了他們,叫道:“喂!小孩,別靠近這里,快回去!”
兩人理都不理,手拉著手走了。
他們閑逛了一會兒,到了自家帳篷附近,很多人一見他們就露出戒備的神色,喊人護住自家的物資,但依然被齊祭和阿狗超市購物一般拿走了放在外面的臉盆,衣服等東西,留下一堆罵聲。
但是誰都沒想為這些東西拼命。
齊祭和阿狗又帶著瑣碎的小玩意回來了,可惜沒有食物。
而單桐等人也沒等來物資,一直到中午,他們吃完了昨晚的剩飯,單桐起身道:“我出去走走。”
所有人都知道他要干什么,沈敬東跟著起來:“我也去吧。”
齊祭最不愛和人打交道,阿狗最愛和齊祭打交道,于是兩個小孩和翟艷一起守帳篷,兩個人走了出去。
一個多小時過后,單桐和沈敬東都鼻青臉腫的回來了,雙手空空如也。
翟艷立刻走上前,心疼道:“怎么回事,誰打得你們?”
兩人表情都很平靜,甚至有點隱隱的輕松,沈敬東揉揉被打腫的眼睛,呲牙吸著氣,斜眼見單桐也這樣子,忽然笑了,拍了下他的肩膀。
“誒,疼!”單桐表情并不友好,一路走來那么多危險,他都沒挨過打,可能從小到大他都沒抱著頭縮在地上挨打的經歷,少爺的自尊心被狠狠的打擊了一下,即使早有預料,依然很不爽。
翟艷再喜歡欺負兒子,那也是自己的兒子,哪里見得他挨打,還這么副鼻青臉腫的樣子,一時紅了眼睛,忙不迭的扯了塊布用開水洗干凈,扔了一塊給單桐,然后揪著兒子擦拭起來。
“你們到底怎么了,什么東西都沒領回來,還平白挨了頓打。”
“我們去問他們要物資啊。”沈敬東說,“結果我們要到了物資,單哥卻說先別拿,我們就空著手回來了,誰知那群王八蛋就等著我們,沒走多遠就圍上來,見我們沒東西,就一頓暴打,哎喲我去,還好沒拿,否則就被搶了,單哥有先見之明啊。”
“早知道就帶齊祭去,你說是吧,齊祭。”沈敬東又對齊祭道。
齊祭不做聲,她對隊友被揍沒有一點憤怒的表示,一直保持著圍觀姿態,此時倒是站了起來,扯了個床單捏把捏吧攢在手里,問:“船上?”
“恩,到了船上問人就行。”單桐坐在床上擦傷口,表情平淡。
“齊祭,我們可能還需要點藥。”翟艷忽然起身,“酒精,繃帶,消炎藥……雖然沒有刀槍傷,但是這世道,太容易感染了……”
齊祭停住,抿著嘴,等在門口,望著翟艷。
“怎么了?”翟艷疑惑。
單桐噗的笑了:“小文盲不認得藥,阿姨你和她一起去吧,我們已經挨了揍,那群人不敢動齊祭。”
見阿狗影子一樣跟在后面,又道:“更何況還有阿狗。”
“阿狗不去。”齊祭忽然說,“他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