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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敬東一臉屎色很糾結的樣子,把東西都放在阿狗身邊,一屁股坐在板凳上:“哎,我服了。”
“到底怎么了,就算是……搶……也不至于這樣。”翟艷皺著眉。
“我以為空手套白狼也就那樣了。”沈敬東咬牙,有些難以啟齒的感覺,他看看齊祭,又低下頭去,“我服了,真的。”他望向單桐,“單哥,你是不是早知道?”
“我沒見過。”單桐舉起滿是魚血的雙手無辜道,“只是大致可以猜到而已。”
“你們顛覆我了。”沈敬東繼續咬牙,“我走的路沒你們長,見得沒你們多,如果真是到了這個地步,很好,我也可以!”
“到底怎么了?”翟艷越來越擔憂的樣子。
沈敬東抹了把臉:“媽,其實空手套白狼很簡單,不是人死,就是狼死,一個比誰狠的過程,具體情況不一。”他望向齊祭,齊祭正悠哉的坐在鋼絲床上,看著阿狗切臘腸,“反正,目前沒人狠得過齊祭。”
“你們,殺人了?”翟艷抖著聲音。
沈敬東哼笑一聲:“何止,還分尸了。”他垂下眼,都不想看齊祭了。
“什么,何必?”翟艷失聲。
“不殺就一定拿不到嗎?跟著齊祭混可能永遠不知道答案。”
“齊祭,你不能這樣。”翟艷坐到齊祭身邊,想著從何說起,“他們還不是喪尸,會怕,會被威脅,會擔心,不一定非得殺掉,我不是讓你尊敬生命什么的,你應該懂得一些與人交往的方式,否則,否則麻煩會不斷的。”
“我們遇到的第一個麻煩,是會餓,我們現在解決了。那么下個麻煩是什么?等來了我再解決,否則,連第一個麻煩都解決不了。”齊祭道,”什么時候能吃魚?”
單桐終于開始燒水,帳篷里有現成的煤爐和木柴,他在魚身上抹了了點鹽,又開始抽煙,忽然道:“阿東,你剛才說什么?”
“什么?”
“你說,我們可以有船。”
“是啊。”沈敬東調侃的語氣,“我們這么狠這么強,干嘛不干脆搶條船,沿著長江一路高歌,啊哈哈!”
單桐點頭:“這主意不錯。”
“什么?”
單桐望著帳篷外的方向,眼神悠遠:“我說,這主意不錯。”
☆、圖紙
傍晚,四處篝火煙熏繚繞的時候,一個軍官帶兩個士兵登門,表情嚴肅:“請問你們的負責人是誰?”
所有人都望向單桐,即使不明白負責人什么意思,一有麻煩事兒就習慣看單桐的齊祭和阿狗也毫不猶豫望向他。
單桐嘆口氣站起來:“出去說?”
軍官挑挑眉:“我不介意在哪。”
“那隨便吧。”單桐道,“有何貴干?”
“我就開門見山吧,有人反映你們初來乍到就殺人越貨。”他四面環視了一下,似笑非笑,“還搶了別人帳篷。”
“是嗎?我不知道。”單桐笑盈盈的,“我以為都是和平解決的。”
“和平解決?”軍官瞇起眼。
“你看我們,老的老。”翟阿姨笑笑,“小的小。”齊祭正嘟著嘴把魚皮撥給阿狗,阿狗很小心翼翼的挑著魚刺,“再看我和剩下的小哥,像是練過的嗎?”單桐拍了拍自己的手臂,雖然小有肌肉,但完全沒到發達的地步,再加上他刻意的氣勢,給了軍官一種“你一推我就能倒”的錯覺。
軍官也不是那么好蒙蔽的,他笑笑:“是啊,你們這一路過來估計也挺難的。”
“恩,要不是有直升機,真是逃不出來了。”單桐答得更隱晦。
“聚集區每天都有人命官司,我們已經沒精力搭理了。”軍官不愿再扯皮,開門見山道,“說實話,我也就來提醒你們一下,不要做太過,有些隱藏的勢力你們還是惹不起的,我不想你們因為太囂張而死,畢竟你們還帶了兩個孩子。”他頓了頓,“雖然這兩個小孩的戰斗力有待評估。”
“我們心里有數。”單桐不動聲色。
“現在我們能做的,也就是在一些人太出頭的時候出面提醒一下,大家活著都不容易,至少保持表面的和平,別把這兒弄的跟大逃殺一樣,其實用不著,物資會有的,食物會有的,只有還有一口氣,總歸是有點希望的,你說是不是?”
這番話倒真讓單桐有些驚訝了,他點點頭,收起了略有些疏離的笑容:“你說的沒錯,只是你看,都這個點了,我們死里逃生,什么都沒有,沒配給也沒存貨,如果不自己爭取,還能指望誰呢?我不能讓孩子挨餓啊。”
此刻單桐臉上滿是慈父長兄一般的光輝,閃瞎了帳篷里其他眾人的狗眼,齊祭鄙夷的看了他一眼,抱著碗轉身背對他吃飯。
軍官也看到了,憋不住笑揶揄的看著單桐,單桐面不改色,絲毫不受外界影響繼續入戲:“你看我這妹妹,本來就叛逆期,又挨餓,脾氣更不好了,真是什么事都做得出來,我都管不住,打不過,罵不聽,我也很發愁。”
聞言,軍官收起了笑容:“兄弟,威脅什么的就別說了吧,傷感情。”
單桐故作悲傷的摘下眼鏡擦擦,嘆口氣正待繼續發揮,齊祭忽然插嘴了:“我要大米飯,要鹽,要味精,要罐頭。”
氣氛頓時破壞,齊祭盯著軍官,表情堅定。
“小姑娘,你說的東西,都是別人的,就算是我,也拿不出來啊。”
“你不來送東西,來干嘛?”
“我來提醒你們聚集區生活守則。”
“不能打架,不能殺人越貨?”
“看來你聽懂了。”
“那我吃什么?”齊祭揮揮手道,“你可以走了,魚都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