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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不出的興奮和高興,渾身暢快極了,甚至想要尖叫想要大喊,想要告訴所有人告訴大哥,你看,他還不值得信任嗎?他把一切都交給我了。
☆、第八十七章
一個人在床上自顧自的高興了大半宿才入睡,可并沒有得到一個好眠,甚至連半冬還沒起身阿團就已經醒了。眼還沒睜秀眉已經打了一個小結,眼皮下的眼珠似不甘心的來回滾動了好幾次,良久后才不甘心的睜眼。
泛紅的眼半瞇著透過青綠的紗帳直直的看向了窗戶的方向。
秋雨的淅瀝,落葉的作響,再加上秋風對窗戶的輕扣,正是打擾了阿團好眠的罪魁禍首。層層疊疊的紗帳像水紋般輕輕漣漪,只聽得里面傳來一聲女子的輕嘆,似嘆氣似妥協,更帶足了小女兒的嬌俏。
這惱人的天!
紗帳間探出了細巧嫩白的指尖,阿團秀氣的打著哈切,手也不停的把紗帳掛上了兩邊的銀鉤,也不喚人,穿上繡鞋自行拿上旁邊昨晚半冬已經放好的今日衣裳換上,把自己包裹的嚴嚴實實了才走向了窗邊。
剛把窗戶打開了半扇,撲風來的冷氣和雨氣讓阿團有些迷瞪的腦子瞬間就清醒了。蔥白的指尖攏了攏身上的銀狐坎肩,霧蒙蒙的雙眼看向了外面。現在已是深秋,天亮的晚,外面這會還是漆黑一片。
阿團定睛看了好一會才把外面看分明了。
心疼的看著院里被雨侵的濕透透的梧桐葉,有些泛白的雙唇微抿,昨晚的好心情這會已經被破壞殆盡。秋天是梧桐的季節,伴隨而來的亦是秋雨纏綿。金燦燦的梧桐葉,被這秋雨一澆,直接和土化在了一起。
最喜秋天,也最討厭秋天。
天剛蒙蒙亮的時候半冬輕輕的推開了阿團的房門,看的卻不是床的方向,而是直接望向了窗邊,然后眉心一皺,無奈的喚“姑娘!”阿團好好的坐在窗邊,面前的小桌子上明晃晃的擺著一壺酒呢。
阿團手里的酒杯正往嘴里送。
“奴婢聽到雨聲馬上就趕了過來,哪成想還是姑娘先醒。”
一邊說一邊走到了阿團的身邊,拿起桌上的酒壺輕搖,壺身已經輕了一半,不再開口,臉色已經沉了一半,直接把手里的酒杯搶了過來直直的瞅著阿團。
阿團被搶了杯子也不惱,手撐著下巴,仰頭看著不高興的半冬,泛著酡紅的雙頰,一分求饒兩分微醉三分迷糊的看著半冬,唇邊也揚起了求饒的笑,十成十的無辜模樣。
半冬……
嘆了一口氣,半冬伸手揉了揉太陽穴,無奈的開口“姑娘您又是何必?這落葉落雨都是老天爺的意思,咱阻擋不了的。況且這葉子雖被雨給濕了,來年不又回來了?”頓了頓更加無奈道“奴婢知道有月下獨飲的,可也從來沒聽過誰家姑娘為了落葉喝酒的,還總是大清早的時候。”
獨醉的人總有自己的傷心事,可姑娘這是什么傷心事?就因為秋雨濕了落葉?
姑娘睡覺喜歡清靜又容易醒,也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每次秋天,只要姑娘是被秋雨給驚醒的,必然會喝酒。好在這雖然秋雨纏綿,但也不是每次都能遇上姑娘睡覺的時候。一個秋天下來,約莫五六次吧。
等這梧桐葉落盡了,這毛病也就消失了。
是以,陳氏也不知道自家小酒罐子還有這習慣,半冬也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了。
對半冬的念叨阿團充耳不聞,半闔著雙眼側頭看向了窗外梧桐叔,看似平靜的眸子下藏的是深深的依賴和眷戀。嘴角又再一次不受控制的上揚,別人不需要知道更不用懂,自己明白就可以了。
這不知悔改的樣讓半冬更鬧心了……
剛用罷早飯阿團正在凈手的時候,許瀟然已經從外面進來了。一身青衣的他看起來更加的溫良謙恭,可是阿團卻不會被他的表面所迷惑,瞅著他把傘遞給了旁人,涼涼的開口“大哥可是秋后算賬來了?”
先發制人!
許瀟然前行的動作一滯,復而好笑的開口“我今日算是明白什么叫好心被狗吃了還倒打一耙了。”話說完人也走到了阿團的旁邊坐下,修長的手指彎曲直接給了阿團一個腦瓜崩,笑罵“我若是要算賬,昨晚你走得了?”
怎么這么沒心沒肺呢。
只要不是來算賬的,什么都好說。阿團手一揮就讓所有人都下去了,然手直接搖著許瀟然的手撒嬌,蜜染了一般的甜:“大哥最好了~”不等許瀟然回話又驕傲的夸自個了“看我多聰明,知道大哥有事說呢,不等您吩咐就把人給撤下去了!”
傲嬌的小模樣,怎么看怎么討人喜歡。
許瀟然一大早的過來,自然是有事的。可也有不放心,怕昨天的事影響到了阿團。看她現在的樣子,倒不像是裝出來的,不覺有恙,只以為是陳氏勸好了。既然她心情沒有受到影響,自然也就歇了打趣的心思了。
“我來這,只是跟你通個氣,我跟娘說的這事你先知道的,又告知了我,我和衛長恨說的。你要記得,別露了口風出去。要是被娘知道你和他有聯系,我也護不了你的。”
“當然,這次是例外,等事情處理完了,我再收拾你。”
不是告誡,是陳述。
這個才是真的秋后算賬了。可是阿團并不怕,絲毫都沒有放在心上,只是點了點頭,不做保證。這樣子倒讓許瀟然的心思更沉了些,這事可比二房的事棘手多了。事有輕重緩急,這事自己還沒調查,當然也不會馬上追著質問。
等二房的事完了先。
“還有,爹昨天雖然沒說什么,但是他也沒有動用關系了。”
這是聽天由命的意思了?
阿團笑了笑,不高興也不生氣,頷首“知道了,他怎么做是他的事。”臉色到底沉了下來,沒有剛才的歡快了。
這事才剛發生,面上再不顯兩人也都是在氣頭上,許瀟然不會在這個時候勸的。這個時候開口,只會適得其反,只說了這一句便不再提這事了。又和阿團閑聊了幾分,又例行囑咐了幾分便起身離開。
既然決定了今天要去女學,雖然腦子有些煩悶,阿團依舊上了自家的馬車,可是車轱轆只動了幾下便停了,連大門還沒出呢?詢問還沒說出口,車外響起的是許心瑤的聲音“我今天和三妹妹一起坐馬車去女學,可以嗎?”
同坐馬車不意外,畢竟二房已經被抄家了不是?難為的是,許心瑤還有心思去女學?她昨天的樣子,可不像是裝出來的,一晚上就好了?
“當然。”
若非許心瑤有些蒼白臉色和泛著血絲的雙眸,單從她一如既往的衣服和妝容,倒像個沒事人一樣。阿團勾了勾嘴角便當問好了,而后直接看向了窗外。雖是姐妹,卻從未親近,如今又發生的了樣的事情,關系已經尷尬到了頂點,連開口都是冒失了。
馬車的轱轆聲再次響起,緩緩的駛出了大門,又行了小片刻的功夫已經到了鬧市。可今日下雨,往常總能聽到了人聲今日小了許多,幾乎被雨聲給掩蓋了。阿團懶散的靠在窗邊,也不伸手,就借著馬車行動見的震動偶爾掀開簾子的一條縫,看著外面。
“三妹妹,你就沒什么想跟我說的么?”
許心瑤的聲音響起,打碎了馬車里的平靜。
阿團眼瞼微垂掩去了一閃而過的詫異,而后淡笑抬頭“二姐姐覺得我該說什么?”直視許心瑤的眼睛,心里的詫異更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