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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來過一次,是那人讓我過來打掃祭壇的,只呆了兩個時辰不到,倒是沒什么大礙。”九月笑了一下,“只是陡然失去了一切力量,心頭還是有些惶惶不安的。”
路長且曲折,越往前越能感覺到靈氣稀薄,到最后,空氣中真的半點兒靈氣也沒有了。蘇停云原來是凡人界過來的,她接受得挺快,相比起來,九月和白夙要顯得嚴肅得多。這種站在頂峰的強者,一旦處于了這樣的封禁之地,所受的壓力,也要大得多。
“快到了。”她手中明珠光芒越來越亮,倒最后,像是手里捧了個小太陽一樣。
又走了將近一里路的距離,圣殿祭壇終于出現,而蘇停云調動了一□□內靈氣,便明白,九月所言非虛,到了這里,體內靈氣仿佛憑空消失了一樣,她現在跟凡人并無任何區別,連法寶都完全不能用了。沒有靈氣注入,法寶豈能打開。
不過好在她有神器戒指,這個不受天道規則的逆天之物。
只是如果這個時候,蘇停云意識到自己跟白夙是不是托大了一點兒,九月對這里應該很熟悉,若她藏有什么后手,或者說圣殿祭司不受死域限制,她跟白夙就完蛋了。想到這里,蘇停云都有些后怕。
九月徑直走上祭壇,將手中的明珠放到了祭壇中央。
祭壇中央謝謝立著一根柱子,柱子看起來很古樸,上面銹跡斑斑,污濁不堪,根本看不出柱子的本來面貌。只是那柱子給人一種馬上就要折斷了的感覺,讓蘇停云覺得有些緊張,這里不能用靈氣,這柱子像是支撐了這片空間,若是柱子折斷,空間崩塌,她倒還好,白夙和九月怎么跑得掉。
看到九月把明珠放在那柱子的凹陷處,她都擔心這么一點兒重量,就將柱子給壓垮了。
此時九月并無任何異常,她放下明珠之后道:“這里什么都沒有,也沒有靈氣,我也只呆過一回,你說那些尸骸都通向了這里,但這里空蕩蕩的,并沒有任何不妥啊。”她說完之后還跺了下腳,難道藏在祭壇底下?
周圍一片空曠,只有這么一座祭壇和這樣一個柱子,如果有藏了什么,估計就只能在這里頭了。
白夙的涅槃火沒有靈氣招不出來。
蘇停云的天火焚燼是組成戒指天地中的五行之一,且是神魂火,所以她這會兒倒沒有受到什么限制,直接把焚燼給點燃了。之前在礦坑底下,也是在焚燼的照射下發現的那些尸骸,或許現在在禁地之中,依然有效果。
她點燃天火,就聽九月啊地驚叫了一聲。
只見她腳底下本來平平無奇的祭壇底下竟然出現了一個血池,而血池當中,尸骸無數。她站在祭壇上,總覺得隨時都要掉下去一般。九月大驚失色,連忙提氣躍起,奈何靈氣全無,本是想飛起來,卻只是往前跳了一步,還差點兒跌在了祭壇的第二層圓形石臺上,幸虧蘇停云反應快扶了她一把,才使得九月沒有摔倒。
九月現在雖然實力強大,但她境界不穩,進階也是取巧,說到底,實際戰斗能力還是要弱上許多。而失去了靈氣和一切實力的九月,宛如從云端跌落地底,在突如其來的恐懼面前,也顯得方寸大亂了。
可是她的表現似乎也太差了一些,讓人覺得有些古怪。正懷疑間,蘇停云發現九月剜了她一眼,隨后嬌嗔地瞄了一眼白夙。
蘇停云:“……”
她還沒放棄呢,故意示弱想激起白夙保護弱小的心?
拜托,這姑娘還沒緩過來,看到你跌倒,白夙不但不會扶你,還會順勢推你一把吧……
蘇停云心頭吐槽,隨后又將注意力放在了祭壇底下,“這些尸骨真的都通往了這里。到底是要做什么呢?”
“肯定不會是好事。”九月道。
“不然把祭壇毀了吧?”九月戰戰兢兢地往白夙懷里靠,一臉驚懼的模樣,結果白夙往前一步,直接閃開了。
一般來說,這種邪惡的祭壇,不管是干的什么惡心勾當,只要破壞了祭壇,那就一了百了。
“這里不能施展靈氣,我們沒辦法毀掉祭壇。”
他想了想,眼前一亮道:“我倒有個辦法。”
☆、第183章 :熱
白夙身上還捆著縛靈金索。這個是整個修真界極為難得的仙品材料,白家曾經的煉器大宗師花了上千年的時間煉制而成的寶物,又被子孫后代淬煉加固更上層樓,這縛靈金索并不是什么凡物,也正因為此,才能在天羅地網之下,猶如一根針一般刺入猰貐龍角。
雖然之前白夙覺得想要用縛靈金索破開這猰貐身體封印結界有些不現實,但這會兒用來破壞祭壇倒有一定把握。
他們不能用靈氣,但縛靈金索驅動主要力量并不在他,而是外頭那些白家弟子,他只要打個下手就好。
白夙給蘇停云解釋了一下方法,隨后手指在金索上輕輕一撥,手指便被割破,有鮮血沁出,染在了金索之上。直到此時此刻,大家才發現,白夙身上竟然纏繞了一根細細的金線。
他本來是打算把陣旗拿出來放在祭壇周圍,以免祭壇被破壞出現什么意外,哪曉得這封禁之地跟高階修士在低界完全不同,靈氣和神識的雙重禁制,使得他儲物法寶都打不開,陣旗都拿不出來。
白夙也明白了,陣旗也是靈氣環繞之物,即便他現在手里有,也不能施展出陣法威力。
“你們先離開這里。”
既然不能確保是否安全,他就不打算讓蘇停云也留在這里冒險。
結果就見蘇停云把大白的那層死皮拿了出來,“有福同享有難同當,這個時候怎么能留你一個呢。”她把寬大的死皮撐在頭頂,接著招呼九月到死皮底下站著。九月個子高挑,進去的時候還得低頭,而等他進去的時候,就得彎著腰了。想到這里,白夙抿嘴一笑。
他知道蘇停云這會兒不會離開也沒勉強,言靈獸的皮到底有多堅硬白夙自然知道,他布的防御陣法都比不上那張皮。想到這里,白夙將絲線纏繞在祭壇上,等纏好之后,他再次用很奇怪的頻率撥動絲線,手指移動不停,看得人眼花繚亂。而那根柔軟的絲線也隨著他的動作變得越來越堅硬,緊緊地勒在了祭壇之上。
一刻鐘后,白夙已經滿手都是裂口了,掌心滿是鮮血,在地上滴落出數朵紅梅。因為無法使用靈氣,這些本來是很小的傷口,卻無法立刻復原。
“你手怎么樣?”蘇停云問。
“好多傷口好多血,來我給你吹吹。”九月呵氣如蘭地道,她說完,嘴唇微微嘟起,還輕呵了一口氣。
“小傷,不值一提。”白夙淡淡道。這點兒皮外傷,除了流了點兒血,根本不值一提。不過若是蘇停云給他吹一下……
想到這個畫面,他忽然臉有點兒紅。
又過了將近一刻鐘的時間,白夙收手,退回蘇停云身邊。
蘇停云連忙踮起腳,將大白的死皮撐高,讓白夙也躲了進來,隨后她打算把死皮裹緊,暫時只露一點兒縫看外面情形,卻沒想到九月嫵媚一笑道:“姐姐,白夙最高,你讓他站中間呀,這樣他撐著皮才方便。”
結果蘇停云還沒任何動作,忽然發現身側一矮,卻見白夙已經直接盤膝坐下了。
坐著自然是比站著好的,想到這里,蘇停云也打算坐下來,她拉了一下九月,也坐到了地上,隨后三個人就這么蒙著頭,露出一點兒縫隙看被金線層層勒緊的祭壇。
那金線線頭的位置此時已經萬分堅硬,猶如一根針一樣,緩緩刺入了祭壇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