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惡心同吃一碗飯的人。”
“你做了什么事,你心里清楚,天上那只眼也看得清清楚楚。”姜諾收笑,說,“你既然這么愛吐,你今天晚上就全部吐出來。”
宴若愚從未見過姜諾如此凌厲狠絕,何塞悻悻離開后,他激動到給姜諾鼓掌,恭喜他邁出“把心里憋著的都說出來”這一步。
宴若愚給他揉肩,幫他活動身子:“你現在覺得怎么樣,要吃點東西嗎,我給你買些熱乎的?”
“不用,我不餓。”姜諾撐起身子,和宴若愚一起進livehouse。他們站在幕后側面看向舞臺,六百名大眾評審已經就位,林哲提到何塞名字時很多人歡呼,工作人員在后臺采訪一名觀眾,那個年輕人說何塞對中文說唱做出了很大貢獻,當十個rapper里有九個污點斑斑,何塞的清白就被同行陪襯出來了。
“說句殘酷現實,現在的說唱太低俗了,何塞轉型不做hiphop是正確的選擇,而他還愿意響應節目組的邀請來當大魔王踢館,吃水不忘挖井人,實在是太高尚了,和那些diss來diss去的同行相比,高下立判。”
宴若愚扭頭看向那位頭頭是道的大眾評審,眼珠子都要掉出來了,舞臺上,何塞開始表演歌唱。
前奏一響起,宴若愚就覺得不對勁,何塞換了首獻禮歌,開口就是“眼望無盡五千年……”
他選了個絕對的制高點,那就是愛國。別人愛國是因為眼里常含淚水,對土地愛得深沉,他的愛國是門生意,潛臺詞是他都歌頌祖國了,不給他投票就是不愛國。
宴若愚快給惡心吐了,姜諾則一言不發看向舞臺上穿中山裝的何塞,雙眸冷漠面無表情,全程注視舞臺右側的大屏幕,那上面寫著他和何塞的名字。五分鐘后表演結束,何塞名字下方的票數高達521,這些人只有一次機會跳票,如果跳票的人和原本就打算給姜諾投票的人數加起來沒有超過300,贏的就是何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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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塞從側方下臺,剛好和等候著的姜諾面對面。
何塞把麥克風遞給他,在鏡頭下頗有傳承感,姜諾沒接,何塞就安慰:“年輕人別緊張,輸贏常有,但未來是你們的。”
姜諾這才接過麥,他知道周圍有攝像機,但他不在乎了,就是想對何塞說:“你可以滾了。”
何塞尷尬一笑。隔著一層屏幕的世界一直是他的主場,在他游刃有余掌握規則后,他很少感受到如今日這般的挫敗感。
因為姜諾不跟他玩那一套,跳脫出來的人只要有一個,就夠他頭疼了。
他又客套地在鏡頭下表演了幾句,就找了個理由離開,不打算在之后宣布票數的環節再回舞臺。宴若愚盯著他的背影消失在拐彎處,扭頭跟姜諾說:“我出去一下。”
“就一會兒,”他補充,“你上臺表演的時候,你肯定能在臺下看到我。”
姜諾點點頭,宴若愚離開后,他重新看向舞臺,工作人員正在重新布置現場,他默默等著,總覺得內心深處有什么在壓抑,在恐懼,同時又在叫囂,在呼喚,引領他睜開眼看看——
他看到工作人員在對面把干冰往燈光下傾倒,泛著瑩瑩亮光的泡沫在繚繞的煙霧中穿梭抵達他眼前,折射出他的臉。他伸出手揮動,想把泡沫抓住,它們卻在下一秒無聲破裂,變成細小的水珠。
再下一秒,更多更大的泡沫出現在舞臺和他周圍。他側過臉,發現自己身邊不知何時站著一個人,指著自己鼻子像抓住什么把柄,說:“你還是和以前一樣口是心非,愛說別人幼稚,自己還不是玩得起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