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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家拍雜志封面的時候走,父母結婚紀念日的時候走,我媽去電影節帶上我走,我爸去公司剪彩,也要我走。”
宴若愚說著,手肘撐著桌面支起身子,雙手掩面,粗暴地揉搓放下后,雙目通紅。
“紅毯走完了,我和他們也就散了,他們回國恩愛,我回瑞士,一個人。”
姜諾并不明顯的喉結抖動,說不出話。他不覺得震驚,很多家事宴若愚都在寫給自己的信里交代過了,宴松亭確實愛慘了程嬰夢,連孩子都不舍得她生,若不是宴雪濤抱不到孫子就不允許他們結婚,這個世界上就不會存在一個宴若愚。
然后宴松亭和程嬰夢死了,宴若愚活著。
“他們就這么不喜歡我,一起去了,偏偏把我留下。”
宴若愚咧開嘴嬉笑,眼淚順著鼻梁下落。
姜諾的心跟著驟跳。
迷幻松露不僅能帶來幻覺和幻聽,還會將人的情緒和情感指數倍放大,樂觀開朗的人吃了說不定會看到絢麗多彩的陽光,但宴若愚孤獨彷徨又急躁。
姜諾湊近,緊張地問:“你看到了什么?”
“下雨了。”宴若愚在洛杉磯的巷道和阿姆斯特丹的運河游走,原本空洞的雙眼有了別的色彩,完全忽略姜諾的存在,起身往下著綿綿細雨的屋外走去。
第32章
冰涼的雨點打在宴若愚裸露的皮膚上。
侵骨的冷意讓現實和幻覺的界限短暫清晰,他浮著腳步漫無目的往前走,左邊建筑,右邊運河。
一晃眼,左右的景物顛倒,姜諾緊拽他的肩膀讓人轉身,另一只手輕拍他的臉頰,不疼,但聲音響亮。
姜諾的頭發濕了,好幾縷貼著臉頰,顯得臉色更蒼白,目光更灼灼。
“不去巴黎了,我們先找個地方坐下行嗎。”他兩只手都捧住宴若愚的臉頰,距離近得鼻尖差點碰上,極力勸說,“隨便什么地方,你現在的狀態很糟糕。”
“是嗎……”宴若愚終于肯和姜諾對一眼。他一點都不溫柔,一把將人推開,冷漠地繼續往前走。
“宴若愚!”姜諾只能跟上,下著雨的歐洲街道清清冷冷,****人一前一后沒頭沒腦地轉悠,也沒人投來奇怪地目光。
整個世界都不再與宴若愚有關,只有姜諾跌跌撞撞闖入他的世界。
姜諾漸漸把能說的說盡,好言,道理,俏皮話,也把宴若愚的稱呼換了個遍,小魚,哥哥,大少爺。宴若愚毫無反應,姜諾窮途末路,沖到宴若愚面前將人暫時攔住,陌生感十足地叫他“Bruce。”
宴若愚還真停了步。
旋即挪開變樣的目光,沖撞開姜諾的肩膀繼續向前。姜諾愣在原地,幾秒的空寂漫長得像一個世紀,他追上宴若愚的腳步,在他身后一兩米的地方脫口而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