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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8
直到吃午飯的時候,薄情和薄少承才出現。
上次在薄家花房不愉快的談話薄歡自然還記得,事后她也覺得對不起姐姐,所以這一次想和薄情好好解釋。
在景盛和薄父談話時,薄歡幾次想抽身離開去找姐姐,但景盛總會時不時找個借口讓她沒辦法去找薄情。
一直拖到餐桌相見。
薄情比以前要瘦了些,整個人跟清湯掛面似的,一雙眼空蕩蕩的,視線飄忽不定,瘦臉蠟白。
薄歡看著直心疼,以前從不敢在薄家餐桌上說話的她此刻嚅唇喊了聲,“姐。”
薄情飄忽的視線一頓,移到對面女人臉上,吊稍的媚眼仔細將以往的傻妹妹打量了番。
年輕漂亮又充滿朝氣,白里透紅的臉蛋格外喜人,純澈雙眼里的關心幾乎要溢出來。薄情涂著艷艷口紅的淡唇扯開個笑,她正挑開唇瓣想回上一句‘我是不是嚇到你了’——
“呃嘔。”
薄情立即抬手捂住微張的口,慘白的臉色暗沉泛青,她手忙腳亂地扶著桌角站起來,轉身離開帶動餐具摔落。
不顧薄父當場不悅的臉色,薄少承撂下筷子就追上去。
“姐姐怎么了?”薄歡不知何時也放下餐具站起身來,她之所以沒能追上去,是因為景盛扣住了她手腕。
薄云志臉色不好,他壓根沒想回答一個傻子的質問。
“爸,我姐怎么了?”薄歡求問,聲音又急又抖。
對于薄情攪了桌飯菜很是惱火,薄云志本想借此機會套套景盛的口風,眼下薄歡還追著問,他怒地皺眉想呵斥她別多管閑事,但也知道如今這個傻子發達了,飛進鳳凰窩了。
眼看薄歡用力掙脫手腕,景盛輕描淡寫地朝薄云志發問,“薄情身體不舒服?”
薄云志額角青筋突突的暴起,有些不正常,“她前些天感冒了,可能又復發。”
“巧了,”景盛沒說關心的話,神情慵懶,“阿歡前幾天也感冒,還真是姐妹。”
薄云志不知道怎么接話,尷尬地賠笑。
薄歡聽父親說是感冒,心里的擔憂稍微放下,但一想到薄情那張臉,心中難受。
“阿盛,我想去看姐姐。”
面對女人的征求聲,景盛沒有松手,反倒是扣得更緊:“我陪你一起去看薄情。”
盡管內心不愿意薄歡這個時候去看薄情,而景盛開了口,薄父自然不好多說。
**
傍晚,景盛利落地拒絕了薄云志的挽留。
他帶薄歡回去時,薄父和上次一樣帶著一對兒女送到門口。
景盛打開車門,氤氳的燈光下,他示意薄歡上車。
道路邊還有未清掃的雪花,一陣陣風吹來冷得很。
女人一直看著路邊半身隱在黑暗里的薄情,她像是有無盡的話想對姐姐說,最后卻扭頭望向身前的男人,踮腳卻夠不著他耳畔。
景盛垂著眸子看了眼目光急切的她,彎下細長優雅的頸子。
這是薄歡踮腳正好可以到達的高度。她一只手抓著男人的肩頭穩住因為踮腳而搖晃的身體,唇離他側臉特別近。
“阿盛,我們家還有客房吧?”
景盛一聽便懂了她的意思,盡管不喜歡薄情,但也不想薄歡往后幾天都魂不守舍,便語調溫軟地回應:“有的,你做主就好。”
薄歡朝他感激的微笑,羞赧地咬了咬牙,“那能不能麻煩你邀請姐姐到我們家住一段時間?”
她雖然還沒變得特別聰明,但薄父對景盛格外尊重幾乎沒對他說過一個‘不’字,想當然這事找上了他。
景盛自然沒有拒絕,將她耳垂落的頭發別到素白的耳根后,“你先上車。”
女人不愿意,嘟噥著嘴。
“你要不上車,我就算邀請薄情,她也不會答應去。”
女人權衡再三,似懂非懂地眼神一黯,然后乖巧地進車坐好。男人將車門合上,挺拔的身影朝薄父方向走了兩步。
透過車窗,景盛背對著她。她聽不見他說了什么,但隱約能看見昏暗的燈光下薄父臉色一怔,隨之而來的是薄少承怒火沖天的俊顏!
薄歡握緊雙手,有些緊張,她能望見薄父和薄少承的嘴巴不停地開啟閉合,卻聽不見阿盛的回應,手正要推開車門——
“別下去。”付青寧正支著手在駕駛座上抽煙,打開的車窗偶爾吹一陣風進來。
薄歡手上動作一停,沒有推門下去也沒收回手,雙眼怔怔地望著不遠處,“付叔叔,他們再吵什么?”
付青寧正抽完最后一口,將長煙蒂彈出窗外,“吵架。”
薄歡覺得付叔叔更笨,從薄少承的臉色來看她就知道是在吵架,眼見薄少承快步朝阿盛走過去,她情急地打開車門——
咔嚓聲輕響,在安靜的傍晚格外清亮。
“八年前你可以猥.褻薄歡后再將她忽悠的團團轉,你以為薄情和那傻子一樣由著你擺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