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頭羊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無聊也不準去找那個什么李什么峰的人玩,不要睡太晚,注意休息,讓浩然少吃點零食,我把早飯做好放在保溫盒里了,你也要記得吃,還有……”
“記得想我,聽見了沒有?”
☆、84
海邊咸澀的空氣撲在臉上,沈蒼術頂著大太陽走在破敗的幾近廢棄漁村外面,腳步沉重。他的背上背著大包袱,褲衩背心和夾角拖鞋讓他看上去像個普通的旅游青年。盡管他在和鎮上的司機提出往這里開的時候,這些兼職運海產的司機們紛紛對他這奇怪的行程表示好奇,但是見沈蒼術一副懶得開口的樣子他們也不好多問。
此時沈蒼術的鼻子邊上都是那種濃烈海產的腥味,這不得不讓他微微地皺了皺眉,畢竟如果這趟出差來的是一只貓的話,那他估計會覺得這個地方真的是人間天堂了,可惜沈蒼術連續聞了幾天,早已對這種味道弄得頭都大了,此刻終于快到目的地了,他自然也顯出了幾分焦躁。
他這趟來的目的主要就是為了對這片海域的部分海魚進行維和和調解,總部讓他代表動物戶籍辦事處海事部出面,自然也特地給他放寬了權限。之前在f市的時候,他就和當地動物戶籍辦事處分部的管理人見了個面,因為大多數海洋動物并不能上岸,所以這個分部管事的也大多是一些梭子蟹,皮皮蝦,生蠔之類的動物。
由于沈蒼術的到來,他們也就近幾個月來,這周邊演變的越來越嚴重的沿海海魚爭端做出了自己的解釋,他們的負責人劉皮皮表示已經努力了很久,可是始終沒有成效,那些撒起潑來的海魚每次打起群架來,他們這些海洋生物根本無法介入,每次他們在岸邊不停地勸著架,那些魚類們還是不停地打,搞得他們心驚膽戰的同時,只能將這些情況不斷地匯報給上級,請求他們的幫助。
如今沈蒼術過來了,那么這種情況就必須得到有效的遏制,畢竟這群海洋動物有關于各自海域主權而引起的斗毆問題已經引起了人類方面的注意,再這么演變下去,那么產生的后果肯定是十分惡劣的,而在了解了一些之后,沈蒼術也問起了這些原本生活的和諧的海魚為什么會產生矛盾時,劉皮皮在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道,
“好幾年前,咱們出現了群怪魚……也不知道他們怎么來的,總之那模樣看著就怪嚇人的。當時周圍的幾個村子的漁民都不講究,把這些看上去比較肥比較大的魚打上來就給吃了,結果啊毒死了很多漁村里的人,還讓更多的人染上了皮膚病和腸胃病……因為我們這兒偏僻,所以除了本地人也沒什么人知道,那些出了事看不起病的漁民全都搬走了,只留下了那個空著的漁村……偏偏這些怪魚不僅給人類方面造成了危害,讓那個村子里的漁民都被迫搬走了,還不斷地去襲擊那些正常的海魚,搞得那一片海都人心惶惶的,我們幾次想去把他們遣送走,但是那些海魚卻一直強調自己是這里土生土長的魚,由于臺風的原因去了趟公海回來之后就變成這幅樣子了,他們有權利生活在這里……因為他們的確有戶籍證明,所以我們也沒辦法管了,只能試圖調解著他們和那些正常海魚的矛盾,可是卻就是沒有用……”
說到最后,語氣都變得有些沮喪起來。沈蒼術聽了劉皮皮說的這些一時間也有些疑惑。因為聽劉皮皮的描述,這些怪魚出現的原因到現在都沒弄清楚,可是看如今這情況,卻是不得不讓沈蒼術本人去走一趟弄清楚其中的原因了。想到這兒,沈蒼術便直接收拾了東西就往劉皮皮說的那個現在都沒有人在的漁村趕,在好不容易找到一個愿意載他過來的運貨司機后,他順利地出現在了這個破漁村外面的海域。
因為這里已經很久沒有人存在了,所以整個村子都顯得極其破敗,村子里面除了一些掛著灰塵的破魚網連一條勉強能幫助沈蒼術出海的小船都沒有,來之前,劉皮皮曾近告訴過他,這附近有一些接出租魚業務的海豚群在,要是到時候找不到方向可以找他們。沈蒼術聞言默默記下了找他們的方式,而就在他緩緩沿著這村子邊的沙灘往前走著,試圖確認一下周圍的環境,從而找出那些怪魚產生的原因時,他卻忽然看見不遠處海水中躍出了幾個灰色的影子。
“啾啾!滴滴打漁為你服務!親想去哪兒啊!都是空魚呢隨便坐~”
幾條寬吻海豚朝這邊游了過來,嘴里還熱情地嚷嚷著什么。這口氣聽上去挺像有些出租師傅的,搞得頭一回見的沈蒼術也楞了一下,在背著包踩著水走到海水附近和其中一只海豚打了個招呼后,他說明了自己要找那些怪物的目的,而那只露出腦袋的海豚聞言眨巴了下眼睛后笑著開口道,
“哦——你要找那些怪魚的棲息地啊,那是離這兒不遠!咱們按海里數算吧,起步價兩條魚行吧?我白柯可是這附近游得最穩當的海豚啦,帥哥你要是信我,我就帶你去好不好啊?”
兩條海魚的價錢說實話不太貴,但是沈蒼術平時摳門慣了,連出租車都不打,更不用說這出租魚了,但是讓他這么干找肯定也不行,跟何況他的游泳技術還那么糟糕,而這般想著,沈蒼術也只能皺著眉點點頭,接著把自己的包袱和靴子一拖,換上了身游泳的背心褲衩潛水鏡,又把防水照相機拿上就跟著這叫白柯的海豚下了水。
“注意抓著我啊,暈水嗎親?沒有深海恐懼癥吧?那怪魚生活的地方環境可不好,你待會兒可得有點心理準備,附近海魚都不搭理他們,平時啊他們可過的慘呢,不過要我我也不敢靠近他們呀……那模樣長得和哥斯拉一樣,誰敢和他們說話呀……”
海豚一邊往前游著一邊和沈蒼術嘮著嗑,沈蒼術默默地聽著時不時也問些自己的問題。白柯看來是在這邊生活了很久了,所以對這幾年發生在附近的怪魚時間也挺清楚的,而在說起那些人類被迫搬走的事情后,白柯就又打開了話匣子了。
“其實說實話啊,那些人類搬走了也好,他們搬走了之后我們的生活壓力也減少了不少啊唉……雖然我也挺喜歡有些人類的,因為他們也會幫助擱淺的我們回家之類的,可是也有一些很壞的家伙做了一些非常過分的事,像是亂扔垃圾啊亂倒廢水之類的,我就曾經差點被一個塑料袋給嗆死,幸好我機靈最后才撿回了一條命……每次這種時候我就在想,人類明明在那么多年以前也是從海里走出去的,為什么現在又要那么傷害大海呢?難道因為這里不是他們的家了,所以就可以這樣做了嗎……”
白柯若有所思的話讓沈蒼術無言以對,畢竟動物戶籍辦事出每年投入那么的錢去凈化海洋周邊的環境,可是任無法改變目前海洋環境正在變得越來越糟糕的事實。石油泄露,海藻污染,越來越多的海洋環境惡劣問題擺在了食物鏈所有動物們的面前,可惜有效的處理辦法依然沒有,光是想到這里,沈蒼術的臉色就變得有些不好,而就在他默不吭聲的時候,游了一路的白柯忽然甩了甩尾鰭道,
“喏!就是那里!那個網攔著的地方以前是漁民們投放魚苗的地方,現在怪魚們就住在這里……誒,不對,那怎么和炸了鍋似的,不會正好趕上他們爭地盤吧我的媽……”
這個時候叫媽顯然并沒有什么用,海豚咋咋呼呼的話也讓沈蒼術下意識地抬頭看了過去,再注意到那一大片看不到邊的海域都像沸騰了一般時他莫名的感覺到了一絲危險,而就在那股洶涌的魚潮飛快地朝他和白柯這邊沖撞過來時,他先是將潛水鏡一拉下來,接著飛快地便潛入了水中。
“你們這些怪物快滾開——你們不配生活在這里——滾開——滾開——”
“該滾的是你們——你們這些垃圾——還敢罵我們是怪物——我殺了你們——”
水底下的聲音傳的比較快,伴隨著吐泡泡的渾濁聲音,這些海魚的聲音也伴隨著海水模糊地傳進沈蒼術的耳朵里。他的潛水技術并不好,游泳也只會最簡單的狗刨式,如今在水底下他要分心去注意那些海魚們爭吵的內容,而就在他瞪著腿靠近那些密集的,互相群毆中的海魚時,他卻忽然看到了一條長相詭異到他從沒有見過的魚類出現了他的眼前。
“草泥馬——你居然敢打你大爺我——”
嘴里破口大罵地被甩出了魚群,這條長的和毒蘑菇一個顏色的海魚有著一嘴的可怕獠牙,頭上還有些毛刺似的東西。或許是色彩不怎么樣的動物們給人的感覺也不太好,沈蒼術光看著他這副面無猙獰,滿嘴粗話的樣子就覺得十分的瞎眼,但是可能是魚類的眼睛長在兩邊的緣故,這些打的投入的海魚們并沒有注意到一邊躲著的沈蒼術,而就在這只落單的怪魚想要在沖入戰圈中時,沈蒼術卻忽然抓緊時機,一把捂著他那恐怖魚嘴就把他給控制住了,接著張張嘴用眼神恐嚇道,
“不許動,聽見了沒有?”
“啊啊啊啊啊救命啊媽呀——唔唔!!!!!”
☆、85
“咳,同學們啊,今天我們要講的是海洋與人類發展的關系這堂課……眾所周知,生命起源于大海,因為在地球形成之初,大氣中是沒有氧氣與臭氧的。這樣的環境下就無法阻擋太陽光中對生命有害的紫外線,而水恰恰是可以吸收紫外線的,最早的生命只能在水中生存,海洋就是他們賴以生存的土壤,直到很長以后,大氣中的氧氣和臭氧含量都達到了一定的程度以后,有一些生命才勇敢的走向陸地,所以現在的研究界也普遍將生命起源定義成大海……”
臺上的老教授聲音溫吞地說著讓學生們犯困的內容,老花眼鏡掛在鼻梁上反射著模糊的光,他的視線并不怎么落在底下學生們的身上,似乎只是在自顧自地講著那些枯燥乏味的內容,也不在乎有沒有人聽。不過這樣安排在下午兩三點多的專業課原本就讓很多年輕人提不起勁來,所以整個課堂稀稀拉拉只坐著不到三十個學生,而他們中也大半都在打瞌睡玩手機和身邊的女孩說話。
“那個……張連翹,你來回答一下這個問題。”
干巴巴地講了一整節課,老教授自己也有點無聊了。隨便在書本上翻了頁內容,他就開始臨時提問了,因為這種班級他也帶了不少,所以其實他也不怎么認識班里的學生,只是隨便找了個名字扎眼的就把人給叫了起來,而孤零零坐在第一排原本正專心做著筆記的張連翹一聽到自己被叫了起來先是一愣,接著若有所思地站直身體回想了下老教授的問題,照著老教授之前說的重點給簡單地敘述了一遍。
他這應對自如的樣子讓老教授一驚,在下意識地把老花眼鏡推了推,仔細打量了一下這個學生的臉后,老教授居然吃驚地發現以他這個破記性居然都對這個常年坐在第一排的三年級學生有幾分眼熟,而這般想著,這長得和個老樹蹲似的小老頭直接點點頭,接著努努嘴道,
“恩,行,挺不錯,這學期期末你考試直接過了,我給你滿分。”
這話一說出來整個班都炸鍋了,誰都知道這姓王的小老頭的專業課是出了名的難通過,每到期末考試的時候一不劃重點,二不給范圍,那是給過不給過都得靠人品的。以往就有運氣不好的師兄師姐遭遇過一個班將近百分之八十的人都直接掛科的事情發生,可是現在就因為一個簡簡單單的課堂提問,這個叫張連翹的居然運氣這么好的直接給通過了,一時間班里的人看著他的眼神都有些變味了。
那些竊竊私語張連翹自然也聽見了,不過他倒是一句都沒聽見耳朵里,直接就坐下來繼續聽課了。到下課的時候,他拿起東西準備回醫院看看,而就在他正低頭理東西的時候,有幾個長得痞里痞氣的青年從他的身邊走過,先是把他的幾本書給故意碰在了地上,接著抬腳就踩了過去。
“呵,對不住啊。”
叼著根煙一副對世界都很不滿的樣子,這幾個人的行為莫名地讓張連翹想起了弟弟學校后門那些威脅小學生的初中生。因為之前事情多,除非是專業課他也不會頻繁來學校,所以自然也不太了解這幾位同班同學。他不清楚這些人是這所大學里出了名的混混,家里據說背景不小,所以時不時地就要修理些看不順眼的人。大學里到底和高中不同,大伙都是成年人了,輔導員們也不會太過干涉學生們的矛盾,于是乎這些人就越發地囂張了,剛剛看到張連翹出了回風頭自然心里不平衡的很,再加上張連翹長的秀氣,一看就是脾氣溫和的人,他們也不怕他會反抗,所以就直接找了上來。
張連翹倒是不清楚這些彎彎繞繞,不過他也明白這種人越是搭理他就越來勁,所以也懶得去計較什么,這般想著,他也不理會這人的話直接彎下腰就想把自己的書給撿起來,可是他的手剛碰到書的邊角,一只球鞋就狠狠地踩在了他的手背上,伴隨著張連翹的一陣壓抑的痛呼,他感覺到自己的手指骨好像發出了一聲不太妙的聲音,而那個踩了他的青年則在發出一聲嗤笑聲后和他的那些同伴們直接就走出了教室。
這一腳直接把張連翹的手指骨給踩斷了,他慘白著臉被教室里目睹了這一切的幾個女孩送到醫務室里,一路上手都腫的嚇人。那幾個女生看著他坐在校醫的面前一聲不吭地忍著接骨頭的劇痛都有些不忍心,畢竟這一雙好看的手傷成這樣,以后肯定是要留下病根的,可是她們也知道那個叫彭天的不好惹,這個張連翹的也未必有什么方法去應對,而就在她們以為這又是一個沒處伸冤的倒霉蛋時,從剛剛起就臉色慘白的張連翹忽然回過頭看了一眼這幾個女孩,接著輕輕開口道,
“那個……麻煩你們一下,可以能幫我打個電話嗎?”
“啊,可以可以,是要打給你家里人嗎?”
點點頭趕緊應了下來,邊上的一個娃娃臉的女孩直接熱心的掏出手機,而聞言的張連翹只是面無表情地撩起眼皮,看了眼自己那只受傷的手才開口道,
“不,我要報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