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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長清嘆了口氣,這事說起來也是他的錯,他雷聲大雨點小,想要懲治了卓天強又將人放了,此刻他在齊州或許卓家能收斂點,若他一走,只怕徐家就要倒霉了,也怪不得徐家一家老小難安。
“程某年紀不小,家中妻子賢惠,兒女雙全,徐姑娘這樣如花似玉的年紀,程某怕辱沒了姑娘。若是姑娘執(zhí)意如此,程某也不推辭了。只是這次納妾尚未問過長輩,又未與夫人商量,徐姑娘進門后對夫人須恭敬。”
徐家一家三口怎樣驚喜暫且不提,程長清懊惱的是怎么面對柳氏和程心玥。
第二十六章
程心珊與許慧澤慢慢聊著天,一步步挪到了山頂,只不過一到地方,她珊便累趴了,見著了擺在正殿的蒲團,不知多心甘情愿的跪上去,媽的,腿真是廢了,甭管是跪著還是坐著,歇著了就不想起來了。這樣一想,和尚也是蠻拼的,將廟健在山頂,不知給菩薩帶來了多少叩拜。
拜了菩薩,上了香,便有小沙彌領著她們去廂房,程許兩家一起過來的,被安排到了相鄰的兩個房間。柳氏看她們拜菩薩誠心,便許了她們自由活動時間,只是一再囑咐,“這是寺廟,雖說佛門清凈之地,但是人來人往,也該當心安全。你們多帶些人跟著,姐妹間相互照應,千萬便落了單,到了吃飯的時候便到這廂房。若有一點兒差錯,以后再不帶你們出門了,可記得了?”
這個時候自然是連連點頭,然后程心珊便大步往外。在齊州六年了,經常被關在后院里,第一次走這么遠,還不得趕快出去玩玩,感受一些外面的風景,吸兩口自由的口氣?
剛走出廂房,程心珊就聽到許慧澤的聲音,“珊妹妹也出來了,正好咱們一起。”
這也是個被關不住的,估計剛進了廂房就想出來溜了,這樣志同道合的好友,自然樂得做游伴。程心珊上前挽住許慧澤的手臂,兩人親密的湊在一起說話。許慧澤的嬤嬤瞧著覺得不像樣,一點兒沒有大家閨秀的端莊,本想上前說兩句,可又顧忌著程心珊是徐政通上峰的女兒,硬生生止住了話頭。嬤嬤看著她一臉的不滿,程心珊又沒個近視,自然看得一清二楚,不過她一點都不在意,嬤嬤這樣的人,積年的老仆,有時候款擺的比主子都大,還是敬而遠之的好。
許慧澤外表大咧咧的人,可是卻是粗中有細,注意到了嬤嬤的樣子。她將程心珊當做很好的朋友,看她沒有不高興,心里放心了許多,對著奶嬤嬤說道,“嬤嬤一貫是守禮的,想必到了祠廟肯定不會到處跑,我們在這附近玩耍玩耍,勞嬤嬤替我們每個菩薩都拜拜。”不等這嬤嬤回答,立刻又轉過頭對程心珊說道:“廣運寺里最出名的便是寒梅園,不過這時節(jié)還不是梅花開的時候,只能尋別的景看。”
廟里多少菩薩,每個都拜拜,可不是半條腿都廢了,程心珊看嬤嬤一張臉忽紅忽綠,想要說話卻被堵住口的樣子,心中很是好笑,說道:“廣運寺落在山上,綠樹婆娑,蟲鳴鳥叫,禪意森森,何處都能做景,我們尋一處僻靜處坐著聊天便是。”
“這寺里我也來過幾回,若說僻靜好說話的地方,便是慧園大師在此處的居所。”
“慧遠大師?”這個和尚可是給她們姐妹三人批過命的,再次聽到這名字程心珊忍不住驚奇地問道。
“是啊,便是那個給當今圣上、鎮(zhèn)南將軍和王閣老算過命的慧遠大師。因他名聲響,又喜歡到處云游,各地的寺廟都有他的禪房,有些他到都沒到過的,全是廟里借了他的名聲吸引香火。廣運寺的這處他確是住了的,聽說當初便是在這里見到鎮(zhèn)南將軍的。不過自那以后慧遠大師再沒來過,他的住所也被寺里封了起來,一般人不得靠近,連旁邊那塊竹林也甚少有人過去,咱們正好可以去那里說說話。”
程心珊自然同意,又問了許慧澤一些慧遠大師的問題。
因慧園大師算得上傳奇人物,又在齊州出沒過,所以這邊對他的事跡流傳很廣,許慧澤一口氣扒了許多,“據(jù)說慧遠大師至今一百多歲,可是看著便如四五十一般,別人都說是天上的神仙下凡。他還有許多神通呢。有一回見著路上行討的乞丐,慧遠大師大發(fā)善心,從隨身攜帶的布袋中掏出饅頭分發(fā),據(jù)說足足發(fā)了三天,布袋里不見空也不見漲,真真神奇。還有說慧遠大師最會喝酒,一日與人喝了三天三夜都不停歇,也不見醉倒,喝完之后又繼續(xù)到處說法。”
不說故事的可信度高不高,程心珊關注的是,“和尚能喝酒嗎?”
“不是和尚,他是個道士。”
程心珊奇怪了,“那道士怎么住在供奉觀音菩薩的寺廟里?”
許慧澤繼續(xù)用八卦的臉說道:“慧遠大師不僅住在寺廟里,他哪里都住,官衙,百姓家中,大牢里,皇宮里,馬路上,他喜歡住哪里便住哪里,這就是所謂的居無定所吧。”
“不是啊,居無定所的意思是說沒有住的地方。”程心珊用狐疑的眼光看著許慧澤,“我說,你是不是自己編了故事騙我呢?”
“哈哈哈,被你發(fā)現(xiàn)了。”這是許慧澤的聲音。
“哈哈哈哈哈……”背后傳來的多道不明的聲音。
好了,響起多重奏。程心珊轉過頭,便看到四個少年,也不叫少年,一個二十六,是她大哥,一個十九,是她二哥,一個十四,是她的……未婚夫,最后一個約莫十六七歲,陌生人。程心珊很心塞,平日里她總是戲弄她弟弟,這下子被別人戲弄了,然后又被許多年不見的哥哥和討人厭的未婚夫看見了,他們指不定以為她的智商多低呢,真的很想去死一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