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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能走了。
許翊疲憊的吐出一口氣,她在一時之氣下答應他的求婚,真的是一個錯誤的決定。
她有些煩躁的抓了抓頭,想開門進去,才發現,自己竟然連鑰匙都忘帶了。
她越發焦躁,卻又無能為力,慢慢沿著墻壁蹲了下來,把臉埋在雙膝之間。
突然出現一道身影,擋住了她跟前的光線,她以為是去而復返的徐景城,不悅的抬起頭來:“徐景城,你怎么又……”
忽而又噤聲。
因為她看到,面前的并不是徐景城,而是謝明堂。
望著他英挺犀利的五官,黑沉不見底的雙眸,疲憊的小臉上頓時浮現兩朵紅云:“你怎么來了?”
“起來,別坐地上。”謝明堂伸手,一把將她從地上拉了起來。
謝明堂是看到徐景城離開后才上來的:“鑰匙呢。”
許翊再度垂下眼瞼:“忘了拿。”
“……”大年初一,到處都是關門的地方,他廢了好大勁,才找到一個開鎖師傅,可以說是天價,才把這扇門給打開。
打發了人走后,只剩了他們兩人,謝明堂進入她的屋子,立刻顯得客廳擁擠起來。
屋子還保留著她當時離開的模樣,一片狼藉,沙發的茶幾旁邊,果然滾著一個二鍋頭空瓶。
謝明堂的臉陰沉下來,許翊手忙腳亂的收拾屋子,她辛苦經營了二十年的形象,似乎在這一刻毀于一旦了。
謝明堂也不說話,在一邊的椅子上坐了下來,任由她收拾,收拾完了,指著對面的沙發:“許翊,你坐下,我們談談。”
許翊緊張的手心里都是汗,看謝明堂的臉色,她只覺得害怕緊張與忐忑。
就像死刑犯在等待最后的判刑,這種滋味,很難受。
她的小手在褲腿上來回搓揉,她甚至沒有洗臉刷牙:“我能不能先洗個澡再談?”
到了屋里后,她就把外套脫了,露出雪白細長的一段脖頸,那上面,還有幾枚深深的吻痕,謝明堂看了一眼,便大手一揮:“去洗。”
許翊如蒙大赦般,飛奔進了浴室去。池來諷才。
等待的過程是漫長的,也是煎熬的,老房子的隔音效果并不好,洗手間內傳來淅淅瀝瀝的水聲。
謝明堂感覺自己身體的某一處,又開始燥熱起來,昨晚的她,熱情如火,像一條靈蛇,緊緊纏著他精瘦的腰身……
他努力控制著自己的情緒,腦子里卻不時浮現出她雙頰嫣紅急促喘息的模樣來。
那么安靜的女孩,其實也是熱情如火的。
許翊終于洗好了,洗去了一身的酒味,亂糟糟的頭發聽話的垂在身后,穿著一個低領的白色毛衣,一條黑色的緊身褲,整個人苗條修長,氣質出眾。
一張小巧的瓜子臉配上秀雅的五官,靈氣逼人。
而這一刻,他才發現,其實陸笙兒素顏的時候,竟與許翊有七八分的相似。
因為許翊,所以他才接受陸笙兒的嗎?
他忽然間真的不確定,這到底是一種怎么樣的感情。
許翊小心的在他面前坐定,謝明堂輕咳了一聲,打開了話匣:“許翊,關于昨晚的事情,你有沒有什么想說的?”
第296章 不能承受之重
她原本就蒼白的臉色,在這一刻更是血色全無,在謝明堂的目瞪口呆中,她開口:“對不起,謝大哥。是我不要臉,是我癡心妄想,我不該這樣做的,對不起,我已經想好了,我會離開這里,以后都不會打擾你跟陸小姐的。”
她在里面洗澡的時候,想了很多。
徐景城的好,讓她不堪重負,而謝明堂的好,卻又不是她能夠奢望的。
或許離開,是對所有人的最好的解脫,這樣他也不會因此擔心什么。
誰料,謝明堂的臉色當場就沉了下來。冷冷睨著她:“離開這里,你準備去哪里?”
許翊盡管低著頭,但還是從他的聲音里感受到了他的怒氣,雙肩抖了抖,她用低的不能再低的聲音回答:“我回學校,可以讀研,也可以找工作。”
“你就這么迫不及待想離開這里?“謝明堂望著她低垂的小腦袋,隱隱壓制不住內心的怒氣,憤怒用手指挑起了她秀白的下巴。
可是許翊的眼睛里。蓄滿淚水,在她抬頭的那一瞬間,兩顆眼淚如珍珠般,倏然從她的眼眶里滾落,落在他的手背上,他心口頓時狠狠一窒,忘了要說話。
只覺得手背上一片火辣辣的痛。
許翊的眼珠很黑,被淚水濕潤后,暈染開薄薄的一片水霧,有些迷惘,有些凄楚,更多的是悲傷和自責。看的謝明堂心疼的要死。
可還是如一塊烙鐵般烙在了他的心口上,他捏著她下巴的力道放軟,嗓音低沉:“哭什么。”
他不說的時候她一直倔強的強忍著淚光,不讓眼淚繼續滾落,他一開口說話,那眼淚就如斷線的珍珠,撲簌簌不停的往下落,那種無聲的哭泣,仿佛一只手狠狠捏住了他的心口,他頓時覺得壓抑的窒息。
許翊則是再也承受不住,一把推開他的手,可就在她站起來準備離開之際,謝明堂卻突然出手。用力將她一拉,她扭轉的身體便馬上朝他撲來,他則伸手,不顧她的掙扎,緊按在自己的胸前,用力將她的身體箍緊。
她呼吸間盡是他身上最熟悉的氣息,她僵硬的身體,終于逐漸軟了下來。
他抱得她那么緊,似乎要把她嵌入他的身體里,她的眼淚,一片模糊,慢慢伸出顫抖的雙手,從背后環住了他,也是用力的。
他坐著,她半跪在他的雙膝之間,他稍稍松了一些她的身體。她仰起頭,完美契合的角度,她剛剛哭泣過的臉,如雨后初荷,滿是清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