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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蹲下身,仔細查看她的表情,結果,她翹著嘴巴又出聲:“不回來就算了,不會打個電話嗎,不知道人家會想你嗎。真是討人厭啊。”
她想他?盯著她孩子氣的面容,他已經很久沒有這么仔細看一個女人了,她膚白,竟也覺得賞心悅目,尤其是那撅著的紅唇,居然想人想一親芳澤。
他像是中了蠱,那么美麗的靠近。
豈料她突然又來了一句:“傅紹騫,你讓我吻一下我就原諒你吧?!?
在他的唇還沒有碰到她的臉時,她居然主動將嘴湊了過來,啵得一下……結實而準確無誤的又占了傅紹騫的便宜。
不但吻了,她的牙齒還磕到了他的下巴,她立刻就醒了,瞪圓了雙目,傻傻的看著這么消失了幾天又突然出現在自己眼前的男人。
是夢,這一定是夢吧。
傅紹騫是真愣了。還是第一次想做壞事當然被人撞見這么尷尬,思索如何應對時,她居然又說:“沒想到這么真。傅紹騫,那我再夢一會兒就把你吃了吧?!?
轟……她這么大膽又直接的言論,燒的傅紹騫那張千年不化的寒冰臉都透出紅來,這小妮子平時沒事就都在想這些嗎?
“咳咳,咳咳……”他直起身體,用力咳嗽,打斷她的美夢,再無半分柔情,依舊化身為高冷的貴公子,居高臨下的審視著她,看著她揉了揉惺忪睡眼,慢慢抬起頭。
然后,滿眼的驚嚇,嚇的差點從飄窗上滾落,后往后瑟縮,退到了墻角,她終于對現在的情況有了一點兒的認知:“傅總,敢情我不是做夢,你怎么這時候回來了啊。”那她剛才,又是吻了他了?
傅紹騫從鼻子里哼氣:“你當然不喜歡我回來了,唐末晚,你當我說的話都是放屁嗎?誰允許你進來的?”
“不敢,怎么敢呢,我只是……”她似乎還在剛才的夢境中意猶未盡,甩了甩混沌的腦子才勉強回答上,“我只是寫論文很需要這些資料,我又不出去,就想來這里借點書看看……”說著,唐末晚就嘟起嘴微微抱怨,“既然你都不回來,這些書放著也是放著啊,就不能讓我資源利用一下嗎?”
“你還有理了是不是!”傅紹騫指摘。
唐末晚默默垂頭:“我知道自己錯了,對不起,我跟你道歉,以后不會了好嗎?”她在飄窗上坐直了,眨著一雙無辜的大眼,又抬起右手放在太陽穴邊上發誓,“傅總,我保證絕沒有下次了,請你原諒?!?
“你叫我什么?”傅紹騫盯著她烏黑的在陽光下閃著光的頭頂心,心口莫名竄上一股火氣。
“傅總。”她囁喏的叫著,不過音量不似剛才那么大了,底氣也不是那么足。
“好啊,唐末晚,想來想去就想出了這么個稱呼是吧,也行,那你以后都叫傅總吧,唐醫生?!?
唐末晚忽感背后一陣冷風吹過,是外面起風了嗎?為什么覺得這個房間內的氣壓瞬間降低了很多,他擺那臭臉是要給誰看呢。
“出去,誰允許你進來的。”
他都趕人了,她哪里還有臉呆下去,抱著電腦,趕緊連滾帶爬的走了。
用力甩上書房門,看著光可鑒人的地板上映出的他那張生氣的臉,他脫了外套,到一邊,帶了拳套,奮力打起來,似乎發泄他那滿腔無處發泄的無名火。
在房間里聽著樓上傳來的踢踏聲,唐末晚也知曉傅紹騫肯定在打拳,她也火大,裝腔作勢的伸出手,想象著傅紹騫就在對面,狠狠的揍幾拳再說。
然后又冷靜下來,心頭悶悶的。
就算偷溜進書房是她的錯,她也沒胡亂翻他的東西,更何況四樓她真的是一步沒上去過。那才是屬于他的最私密空間吧。
突然覺得在這里好憋屈,張曉曼正好打電話給她:“晚晚,你的腳怎么樣了?”
“已經好的差不多了?!碧颇┩磉肿鞂捨康?,“別擔心了。”
“哦,那你明天真的能來上班嗎?”
抓頭,唐末晚回答:“應該可以啊,雖然走路還不太利索,不過真的沒大礙了?!?
“那就好?!?
“怎么了,曉曼?!碧颇┩砗鋈宦牫鰪垥月榫w低落,話里似乎還帶著說不出的悲傷,很壓抑似的。
張曉曼勉強一笑:“晚晚,你可以出來陪我一下嗎?我其實,真的很難過?!闭f著,張曉曼就哭了。
唐末晚著急不已:“曉曼,你怎么了,先別哭啊,好,你告訴我你在哪里,我現在過去找你?!?
張曉曼說了地點,唐末晚趕緊換了一身衣服,顧不得腳上的傷口,就拿包一跛一跛的出門去了。
問福伯拿了車鑰匙,跟福伯打了聲招呼,她就開車走了。
傅紹騫在樓上聽到車子發動的聲音,疾步到陽臺上一看,只看到一個黑色的車屁股如火箭般沖出去,想到她那個腳,他就臉一沉,下樓,福伯正從外面開門進來,傅紹騫問:“福伯,唐末晚去哪里?”
福伯搖頭:“唐小姐沒說,只說有急事想用一下車,我就把鑰匙給她了?!?
“她那個腳,怎么開車?”傅紹騫不禁氣結,踩油門踩剎車都是需要右腳的,稍有差池,后果就不堪設想。
福伯一愣。
傅紹騫已經拿了車鑰匙去了車庫。
等他到車庫,看到某個空蕩蕩的角落里,頓時身體僵硬,放在那里的自行車,誰敢動?
除了那個不怕死的女人外,他真的想不出第二個人來了。
不過當務之急是跟上去。上車,發動車子,如旋風般追去。
要說人的潛力真的是非常大的,因為心系在江邊的張曉曼,唐末晚居然忘了腳上的傷,穩穩當當的換著剎車和油門,一路來到寬闊的主馬路上,剛遇上一個紅燈,車停,她喘了一口氣,拿起手機看了看,才發現過去十幾分鐘了。
該死的,此時腳上的疼痛也開始蔓延,她這才想起自己的腳并不能開車。
但都到了這個份上了,她只有硬著頭皮往前沖。
傅紹騫想追上來,又只看到唐末晚一個車尾巴,他被再次攔截在一個紅燈后,下面想等他繼續追得時候,她早已不見了蹤影。
從別墅出來是只有一條路,所以好追,現在道路四通八達的,他要去哪里找?
他索性將車停在了路邊,打開了gps定位系統,又打了電話……估縱共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