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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房內的燈光并不算太亮,但足以將彼此的表情看清楚,她那晶亮的眼眸,如星辰般耀眼,閃著羞怯的光,慢慢將眼給閉上了,不過嘴里還是不放心的交代了一句:“你也閉上眼睛,用心靈去感受才是最重要的。”
“閉嘴,我清楚。”
好吧,閉嘴。
然后就感覺一只手摸上了她的眉心。
那是傅紹騫的手,溫暖粗糲如斯。
他細致的描摹著她每一處的臉部輪廓,她說要他閉眼,但他一直就睜著眼,從眼角一路往下,描摹過她的眉,她的眼,她微微有些凹陷的鼻梁,小巧紅潤的唇,還有那尖尖的下巴。
她不是一眼就讓人驚艷的美人胚子,但五官挺秀氣的,屬于耐看型的,越看,越覺得有味道。
這是傅紹騫三十年以來第一次這么細致的看一個女人,就像那第一次那么狼狽的被人抓上車進行某種運動,他的很多第一次,似乎都浪費在了這個女人身上。
而且她靠他那么近,他竟然也不覺得那么排斥。
被他摸得心里癢癢的,唐末晚忍不住悄悄睜開眼,結果,看到一張湊得那么近在自己眼前被無數倍放大的俊臉,眼一瞪,雙手往前一推,自己身體往后一縮,與他拉開距離為先,結果忘了自己坐在沙發邊緣上,這一退,就退出了沙發外,狼狽的在地上跌了個狗吃屎。
傅紹騫看著這一系列事故的發生,面色卻沒有任何的動容。
唐末晚吃痛,就想罵他不守規矩,為什么不閉眼,可是動作一大,胸口就悶悶的疼,快要將她勒的窒息,那么難受,連臉色都變了。
傅紹騫發現她的不對勁,眼里終于有一絲情緒變化:“怎么了?摔疼了?還是撞哪了?”他甚至彎腰將一手放在她跟前,要扶她起來。
她氣惱,可真的挺難受的,于是還是乖乖的將手放入了他的掌心。
他用力一拉,想把她從地上拉起來,結果兩人卻同時聽到噗拉一聲,似乎是繩子斷裂的聲音。
臉紅的那一刻,唐末晚也感到了前所未有的輕松,果然,衣服可以小,但是內衣的尺寸絕對不能少,真的,小了就絕對不是人戴的。
傅紹騫那搜尋的目光在她身上上下打量,唐末晚趕緊將手護在了胸前,其實胸衣沒有完全斷開,只是斷了一根繩子,稍稍解除了她的束縛,也沒有完全解除警報。
傅紹騫那若有所思恍然大悟的神情讓唐末晚恨不得就此找個地洞鉆進去。
她不好意思的說:“今晚不治了,我先回房了。”
她轉身逃走,傅紹騫也沒有阻攔。
回到回家,快速脫了自己的睡衣,看到胸衣一邊的肩帶已經灑了,她只想趕緊把這東西從身下拿下去!
但老天是一定跟她有仇,玩她是吧,后面的扣子居然怎么都解不開了!
越急,就越解不開。無論她怎么放開速度,都是不行,反而有越纏越緊的跡象。
站在鏡前,盡量將扣子暴露在自己眼中,試圖慢慢解開,仍是不行。而且她真的快喘不過氣來了。
面色潮紅,呼吸困難。
到最后沒辦法,她只想到了一個法子,剪斷,一了百了。
房間內哪里有剪刀呢。翻箱倒柜,依然是遍尋不得。
急了,只好重新套上睡衣去廚房找。
三步并作兩步的奔下去,結果卻在樓下遇到了福伯。
福伯見她氣喘吁吁的就問:“唐小姐,你要找什么?”
“剪刀。”唐末晚拼命壓著劇烈的呼吸,“廚房有剪刀嗎?”
福伯說:“在左手邊第一個抽屜里。”
“好,那你先去忙吧,我自己找就行了。”看著福伯走開,唐末晚才順著氣走近廚房。
一通翻找,果然讓她找到了一把剪刀,她激動的手都有些抖了,再也不想穿著這么難受了,剪吧,一刀子剪下去就解脫了。
感覺一秒都忍不住,又見福伯到外面花園去了,立刻掀起衣服就準備剪斷帶子,可是她怎么夠得著呢。
而且背后卻突然傳來一道不解的詢問聲:“唐末晚,你在干什么?”
此刻半舊的草沒睡衣被掀起,露出她雪白的一段腰肢,她被束縛的緊緊的胸衣正頑強的緊貼在她的身上折磨著她,剪刀被握在手里卻無從下手。
傅紹騫也從她背后看到了那件折磨她的罪魁禍首,俊臉卻沒有任何改變,甚至無一絲羞愧或者別扭,很自然的問:“要我幫你嗎?”
唐末晚的臉紅了又綠,綠了又紅,紅后又白,各種情緒都在內心蓬勃交織著,傅紹騫朝窗外看了一眼,提醒她再不快點兒福伯就進來了。
她就如兔子一樣拿著剪刀跑上樓去了。
傅紹騫跟上去的時候,她自己已經在努力動手了,但因為看不到,而且前面很厚,很難解開,要從后門才好入手,所以還在奮戰中。
他嘴角輕揚,一下就拿過她手中的剪刀,幫她從后面一剪,這件跟隨了她很長一段時間的胸衣終于走完了它光輝燦爛的一生,唐末晚都來不及伸手,它就跌落在地。
衣服還未放下,頓時,他看到了不該看的畫面。
唐末晚懵了。反應過來后便尖叫著拉下衣服,跺腳怒罵:“傅紹騫,你往哪里看呢,趕快給我出去!出去!”
傅紹騫聳肩,依舊是不動聲色的模樣:“我看到的畫面是,其實你跟我,沒有多大區別。”
說完,淡定的往外走去。
唐末晚咀嚼著他話中的意思,又是怒目暴走,然而傅紹騫在她面前無異,回了書房后,卻覺得有些口干舌燥,狠狠喝了一大杯水似乎才勉強壓制住那股突如其來的燥熱。
她那鼓鼓的小白兔似乎還在自己眼前晃動……
其實看著,嬌艷欲滴,白白嫩嫩,應該還是很可口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