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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承曜也說不上來什么感覺,他對秦依的在乎讓他總不自覺地把兩個人聯系到一塊兒去,甚至是開始控制不住地去猜疑。
他給秦依打了電話,電話關機狀態,這種四處找不到人的感覺又讓他不自覺地開始擔心。一整個上午,這種患得患失的感覺讓他心神不寧。
陸承曜從沒像現在這樣過,所有的情緒都系在一個人身上,甚至變得敏感猜忌。他不喜歡這種被掌控的狀況,但是秦依讓他一而再再而三地脫離自己的情緒掌控。
陸承曜試著花一個下午時間去忘掉秦依,全身心地投入到工作中,發現沒有想象中的難,甚至隱隱覺得,就這么算了,其實也挺好。
快下班時秦嫣突然給他打電話,約了秦家一家吃飯,讓他早點回去。
陸承曜不想讓剛平復下的情緒受打擾,本能地拒絕。
秦嫣在電話那頭冷著嗓威脅:“今天不過來你就永遠別回來了。”
撂了他電話。
陸承曜忙完工作時還是過去了,直接去吃飯的酒店。
除了他,所有人都已經到了,包括秦依。
菜品都已經端了上來,秦依正在埋首喝湯。
陸承曜過來時所有人都抬頭往他那邊看,只有秦依一直低垂著頭,一小口一小口,安靜而緩慢地喝著湯。
其他人不自覺往秦依這邊看。
秦依雖沒抬頭,還是能清楚感覺得到四周來的壓力,被迫抬起頭來,往陸承曜那邊看了眼。
陸承曜也往她看了眼,但僅是淡淡一眼掃過,和其他人打了招呼,便拉開椅子在秦依對面坐了下來。
秦依猶豫了下,還是默默推了套餐具給他。
“謝謝。”陸承曜淡聲道謝。
一桌子人視線再次集中在他身上。
陸承曜神色自如,利落地拆了餐具,端起茶水涮洗完餐具,這才問秦依:“今天怎么沒來上班?”
☆、第077章 .
秦依想努力控制著情緒,但話一出口還是因為哽咽變得斷斷續續的了。
“從小你對我來說,就是想靠近不敢靠近的人。這么多年來,我從來不敢主動你走近你半步,如果不是你主動來找我,我這輩子不可能和你有任何的交集。你總說我不主動,不會向你撒嬌,可是你有沒有想過,你突然從遙不可及的地方走到我身邊來,這對我來說就跟突然從現實里走到了童話中一樣。我不知道我該怎么說怎么做才是對的,我也會擔心哪天我不小心做錯了什么,童話就沒了。”
哽咽著把最后一段語音發完時,秦依已經哭得不能自已,背貼著墻緩緩滑坐在了地板上,雙手抱膝,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也不知過了多久,門隱約被推開又關上,秦依下意識抬起頭,淚眼朦朧里看到了陸承曜,站在她面前,看著她,眼神復雜。
秦依抿著唇,想克制著不哭,但哭久了有些控制不住,還是止不住地抽噎,整個人看著異常的狼狽。
她沒想到陸承曜會回來,如今被撞到只覺得難堪,撇開了頭,手背捂著口鼻,手扶著墻站起身,轉身想回屋。
陸承曜拉住了她,手腕微微一收便將她帶入了懷中,一根手臂緊箍著她的腰,另一只手掌扣著她的后腦勺,將她緊緊壓靠在胸口,緊摟著不放。
“好了,不哭了。”嗓音有些低啞,柔柔地安撫她。
秦依本已止住的淚水再次控制不住地流了下來,哭得像被拋棄的孩子似的,抽噎得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只是斷斷續續地道歉:“對不起……我真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知道該怎么做……”
“我知道……是我不好……”陸承曜軟聲安撫著,他從沒見過她哭得這么凄慘過,胸前被染濕的淚水燙得他胸口疼得難受,手臂不自覺將她圈緊,低頭看她,以著指腹輕輕地揩掉她臉頰上的淚水,一點一點的,動作很輕柔。
秦依情緒慢慢穩定了下來,意識清明了只覺得狼狽,想撇開頭,卻又不得不逼著自己忍著那種難堪感看他:“你怎么回來了?”
陸承曜沒說話,只是圈緊了她:“秦朵朵,我們別吵了,好嗎?”
秦依吸了吸鼻子:“你剛才不是說分就分了嘛。”
提到這個字眼心臟不自覺跟著抽痛了下,哪怕“分手”兩個字是她沖動下提出的,但當陸承曜真的點頭了時,胸口還是撕扯著疼,沒有得到過或許只有遺憾,真得到了再失去,卻永遠沒有口頭上以為的那么瀟灑。
陸承曜也沒嘴里那般瀟灑,指腹輕撫著她的臉頰:“我們都收回。”
長臂很舒展地一伸,再次將她緊緊攬入懷中,伴著一聲嘆息。
陸承曜下巴輕抵著她的頭頂:“秦朵朵,我有時是真的不知道該拿你怎么辦。無論什么事,每次你想做什么,不想做什么,拍拍屁股就利落轉身了,頂多難過個一兩天好像就和你沒關系了一樣。”
秦依吸了吸鼻子:“我哪有了。”
“你別否認。”陸承曜壓著她的腦袋不讓她動,“從小你就這樣,只要開口說個‘不'字就連頭也不回了。”
秦依沒吭聲了。
“以后別這樣了。”陸承曜輕拍著她的頭,“別再輕易把‘分手’兩個字掛在嘴邊,我真會當真。”
秦依低低“嗯”了聲。
兩人算是就這么和好了,第二天秦依破天荒地起床準備早餐,起得比陸承曜還早。
陸承曜醒來時便發現床畔是空的,還以為她又大清早偷偷溜了,挾著股氣開了門,看到廚房里忙碌的小身影時人又瞬間放松了下來,走了過去:“今天怎么這么早起來了。”
“做早餐。”秦依往鍋里打了兩枚雞蛋,回頭看他,“你怎么起來了?”
陸承曜似是嘆了口氣,伸手接過了她手里的鍋鏟:“我來吧。”
側頭對她道:“秦朵朵,我說希望你能好好正式我的存在,不是讓你來為我洗手作羹湯,你沒必要這樣來討好我。”
秦依站在他身側,訥訥地道:“我只是覺得不能每次都是你在照顧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