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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止點點頭,沒叫住她。
秦依回房后給陸承曜發了條短信,問他今晚過來的目的,陸承曜沒說,只是淡淡回了她一句“沒事,就過去看看,早點睡。”后便沒再回她了。
第二天上班時秦依總覺得陸承曜看她的眼神有些深沉,好幾次,她剛忙完手頭的工作,一抬頭便看到他正以著若有所思的眼神看她,直看得她心里發毛時才若無其事地轉開了視線,尤其是中午肖秦給她打了個電話,聊些工作上的事,一聊就聊了一個多小時后,陸承曜看著她的眼神更像是在盤算些什么。
唐與下午也已出差回來,大包小包地給她和林勤沁帶了不少禮物,堆得秦依辦公桌滿滿當當的。
陸承曜看著秦依的眼神又深沉了幾分,也不說話,只是陪著她一塊兒加了班,直到晚上十一點多才開車送秦依回去。
路過小區外的全家時秦依要下車買點東西,陸承曜陪她下去。
秦依逛了一圈抱著采買的零食正要結賬,卻看到陸承曜拿起了貨架上的杜蕾斯,長指捏著,來回看了看,面沉如水。
秦依心里“咯噔”了下,催他:“我買好了。”
陸承曜偏頭看了她一眼,視線從她略顯尷尬的臉上緩緩滑到她眼睛里,大手一掃,順手拿起貨架上的那幾盒杜蕾斯,往收銀臺上一放:“結賬!”
☆、第055章 .
“……”秦依驚悚地看向他,抱著那堆零食站在原地沒動。
陸承曜偏頭看她,伸手將她手里抱著的薯片雞爪等一堆吃的拿過來,一起放在收銀臺前,對收銀員道:“麻煩算下多少錢。”
秦依反應過來,上前一步把那幾盒安全套撥開:“這些不能要!”
陸承曜視線轉落在她臉上:“你確定?”
眼神頗有深意地將她從頭到腳打量了一遍。.
秦依被他話里的深意刺激得腎上腺有上漲趨勢,整個人又窘又尷尬,尤其他打量她的眼神,再配上那句頗有內涵的“你確定?”,某些少兒不宜的畫面迅速在大腦中自動集結播放,一張臉又紅又燙,耳根都快冒煙了般,偏偏陸承曜像沒看到般,手掌搭著她的肩膀就把人帶到了眼前來,俯下頭貼著她耳朵問:“秦朵朵,臉這么紅,是不是想起了什么?”
嗓音徐徐的,有些低啞,溫熱的氣息隨著吐訥縈繞而來,意有所指的話里讓秦依奇怪皺了皺眉,下意識側抬頭看他,陸承曜也在看她,眼眸很深,潑墨似的瞳孔幽深得幾乎將人吞噬。
秦依突然覺得心里有些發毛,頂不住他眼神里施加的壓力,不太自在地轉開了視線。
陸承曜也沒再說什么,只是任由手掌在她頭上揉了把,人已面轉向收銀員:“一起算上吧。”
回去時秦依一路很忐忑,也莫名緊張,想到他手里提著的那幾盒安全套,整個人就渾身不自在,尤其想到回屋后孤男寡女的畫面,一男一女還帶著安全套,畫面太旖旎秦依不敢往下想,回到小區樓下時秦依坐在車里糾結著沒動。
陸承曜偏頭看她:“不敢下車了?”
秦依被他的話刺到,扭頭幽怨地瞪了他一眼:“這是我家!”
“我有說不是嗎?”陸承曜淡聲反問,看她沒有下車的意思,人也無所謂,甚至是很放松地將手肘撐在了方向盤上,單手支頤偏頭看著她,“你這是決定要在這坐到天亮?”
秦依鼓著嘴坐著不動,不回他。
陸承曜看了她一眼,慢條斯理地道:“或者,我們也可以先討論一下,要先試哪款……”
轉身從后座上拿過那袋東西,隨意拿出一盒安全套,轉著來回看了圈:“剛好這東西我也沒用過,還真不知道哪款好。”
語氣始終平靜,秦依做不來他的淡定,沒太好氣地扭頭看了他一眼:“你不是和鐘璇在一起過?守身如玉呢。”
陸承曜語氣淡淡:“沒用過這個牌子。”
秦依臉色微微一僵,垂下了眼瞼:“我先上去了,你也早點回去休息。”
推門就要下車。
陸承曜突然拖住了她的手,看著她,一改剛才的閑散,很冷靜,但沒說話,只是冷靜地看著她。
秦依因他那句話心里堵得慌,想抽手又抽不動,忍了忍沒忍住,扭頭看他:“陸承曜你是不是覺得吃定我了就可以完全不用考慮我的感受了?我在你面前就那么不值錢嗎?”
沖他吼完時情緒有些繃不住,眼眶突然就有些紅了,不太習慣在他面前哭,使勁轉著手腕想要抽回手。
陸承曜握著沒讓她收回,只是看著她:“秦依,你既然心里介意為什么就不能反問我一句?每次都悶聲不吭轉身就走了,你知道我們多少時間就是被這么浪費掉了的?”
陸承曜語氣有些重,秦依鮮少看到他這么強烈的情緒起伏,原本該是她咄咄逼人,被陸承曜這么一反問反而落了下乘,只是抿著唇怔怔看他。
陸承曜長吐了口氣,將視線從她臉上轉向了外面的夜色,沉默了好一會兒才緩緩道:“秦依,我只是希望你能把你的不滿你的介意你的感受都明明白白說出來,告訴我,而不是什么事都憋在心里,我也有判斷失誤的時候。就好比去年,我喝醉了,我強行要了你,我之后對你不理不睬,你為什么就不能理直氣壯地來質問我?就這么看著我陪在另一個女人身邊,看著我對你不理不睬,你既然難受,為什么就不來找我問清楚?”
秦依垂下眼瞼:“我……我有去找過你,就是你陪鐘璇去產檢那次,然后聽到你說,你會對她和孩子負責,你會和她結婚……”
“所以你就一天到晚不正眼看我,見了面也假裝不認識的了?”
“本來就一直不熟……”
辯解的話在他冷眸掃過來下停頓在了舌尖上。
秦依沒再說下去,那會兒乍看到那樣的畫面聽到那句話時的絞疼還在,但凡有骨氣一點的女人,不是上前“啪啪”給陸承曜幾個耳光從此江湖不見,也是從此對這個男人恨之入骨了,只有她始終逃不出這段感情的禁錮,哪怕那時很有骨氣地轉身離去,再見面時也沒再搭理,但當他分手后回來找她時,她始終沒有那種決絕的魄力。
陸承曜也知道她沒那樣的魄力,她習慣性把一半的錯誤攬在自己身上,比如被他強要的事,陸承曜幾乎不用想也猜得出來她自認為她完全可以全身而退只是她半推半就促成了那晚的意外,她不會恨人,頂多是謹記在心,避免重蹈覆轍,因此那大半年來她和他的距離劃分得很清,一如既往,見面不打招呼,如果不是他強揪著她不放,兩個人根本不可能牽扯到現在。
想到她當初一個人千里迢迢跑去波士頓找他,陸承曜不知道她當初是以著怎樣的心態下決定去找他,最后又是怎樣的失望的心情獨自一人離開,只是光想著那個畫面,胸口便悶疼得難受,扣著她手腕的手不自覺地改握住她的手掌,指腹輕摩著她的手背:“我和鐘璇,甚至其他女人,從沒有過任何*上的接觸,剛那句話,我就是故意的,我就是想看看,會不會長進點,懂得反過來多問一句了。”
抬眸看她:“事實證明,還是一點長進也沒有。”
秦依咬著唇,心不甘情不愿地看了他一眼:“如果我也暗示說,我和別的男人有過親密關系了,難道你也會反過來問我,是你讓我滿足了還是他讓我滿足了嗎?”
“……”陸承曜黑眸緊盯著她,“我不喜歡這樣的比喻。”
“你也知道。”秦依抽回了手,轉身上樓。
陸承曜下了車,跟著她一塊兒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