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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過了她手里的器具。
“學(xué)校附近的公寓是大三時我和鐘意一塊租的,那會兒我要準備出國考試,他學(xué)醫(yī)也辛苦,都不太習(xí)慣宿舍的嘈雜,就一塊兒租了那房子。后來我出國,他畢業(yè)了,簽了他們學(xué)校的附屬醫(yī)院,就在學(xué)校旁邊,他出事前一直住那兒沒搬,鐘璇是他妹妹,大概他出事那段時間給了她鑰匙吧?!?
像在閑聊,又像在向她解釋什么,陸承曜的語調(diào)徐徐的,海風(fēng)中顯得溫柔平緩。
秦依摸不準他突然和她說這段話什么意思,挑了個自認比較保險的話回:“鐘意人挺好的?!?
剛應(yīng)完便見陸承曜側(cè)頭看了她一眼。
秦依被看得莫名,下意識摸了摸臉:“怎么了?”
“沒什么!”三個字淡淡的,像從牙縫里擠出來。
一晚上,陸承曜都不大搭理秦依了,只是時不時以著莫測高深的眼眸盯她,直盯得她毛骨悚然了才若無其事地轉(zhuǎn)開了視線。
☆、第052章 .
后半夜的時候海邊有些起風(fēng)了,伴著小雨,大伙兒不得不搬回了別墅里,興致都還在,搓麻將的搓麻將,玩游戲的玩游戲,唱k的唱k。
一群男士想拉著陸承曜一塊兒搓麻將,平時都忙得沒功夫玩,難得放松,又都是湊一塊兒的,一個個都想著拖上陸承曜,看看他的牌技。
陸承曜會玩,而且牌技很好,平時不大喜歡玩,但盛情難卻,也就依著大家的意思坐下陪玩了幾局,坐下牌桌時不忘拖了秦依一把,左手握住她的手掌右手摸牌,迫使秦依在一邊陪著。
秦依本就不大會玩麻將,在一邊看得云里霧里的,想掙脫還掙不開,在一邊看得哈欠連連,頻頻打瞌睡,跟雞啄米似的頻頻點頭,也不大好意思靠著陸承曜肩膀睡。
一般女生困了都會直接說或者直接靠著男朋友肩膀睡了,陸承曜看著她頭都快點到麻將桌上了就是沒出過一聲,人也正經(jīng)危坐著,別說靠著他,甚至還不動聲色地拉開了距離,生怕自己困著困著就睡到了他身上似的。
陸承曜長吐了口氣,打完手上這局便沖大家道了聲歉,帶著秦依先離席。
秦依已經(jīng)困得不知身在何方了,看他起身也就下意識地跟著他起身,任由他護著她去找房間。
三樓一整層都是臥室,四五個房間,除了主臥,其他房間都是方便多人留宿的上下床和榻榻米類。
陸承曜在主臥敲了敲門,確認里面沒人后才推開門,帶著秦依進去。
“先睡會兒?!标懗嘘椎吐晫λf了句,轉(zhuǎn)身去給她鋪床。
秦依在一邊打著哈欠困得不行,整個大腦都混混沌沌的,也就下意識地應(yīng)著,雙腿自動自發(fā)地往床邊去,腳碰到床也就很自覺地往床上趴倒,歪歪扭扭地橫躺著,也不管脫沒脫鞋,抱過被子就要睡。
陸承曜看著有些無奈,替她脫了鞋,手掌輕拍了拍她的臉:“躺好點。”
挪著她的身子把人挪正過來,秦依只是無意識地嚶嚀著,嘴巴輕撅著,抱著被子人早睡得心滿意足,陸承曜看著有些克制不住,低頭在她唇上吻了吻,很輕柔地來回吻著,沒想著睡著的秦依也無意識地回吻,陸承曜差點把持不住,好在上次被咬舌頭的記憶太過慘痛,陸承曜說什么也不會再趁她睡著時再來個法式深吻,只是喉嚨發(fā)緊著渾身也燥熱地繃得難受,不是在自家也不能拿她怎么樣,吻了會兒便有些意猶未盡地放開了她,指腹捏著她的臉頰,盯著她毫無防備的睡顏,想起稍早前和林勤沁聊起的話題,眸色有些轉(zhuǎn)濃,捏著她臉頰的手指不自覺就加重了力道,狠狠捏了把她的臉頰:“醒來再收拾你!”
秦依被痛醒,皺著眉睜眼,人也恍恍惚惚的:“怎么了?”
陸承曜松開捏她臉頰的手,手掌輕蓋在她眼皮上:“沒什么,睡覺!”
秦依這一覺直接睡到了第二天早上,醒來時神清氣爽,陸承曜昨晚沒睡,人看著倒是比她還精神。
大清早地大家也都三三兩兩地離開,陸承曜送秦依回家,剛到自家院子拐角處秦依想起秦止那晚的盛怒,要求下車自己走。
陸承曜偏頭看了她一眼,難得沒堅持,叮囑了句“小心點”后便開了車門。
他的爽利反倒讓秦依有些奇怪,想到那天早上秦止把陸承曜叫過去談了一天的事,忍不住問他:“我爸那天早上找你聊什么了?”
“沒什么?!标懗嘘椎瓚?yīng),拒絕回答這個問題。
她淡漠的態(tài)度反倒讓秦依好奇心越發(fā)重,扯了扯他的衣袖,軟著嗓音勸:“說一下嘛,讓我知道一下又沒什么?!?
她不說還好,這一說陸承曜突然又偏頭看了她一眼,眼神涼涼的,像昨晚燒烤攤前,以著那種恨不得撕了她的眼神看著她,秦依氣勢一下子就軟了下來,遲疑著默默松開了扯他衣袖的手,手指僵在空中有些尷尬,嘴角也尷尬地扯著笑:“不說就不說嘛,那個我……我先走了?!?
推開車門想下車,陸承曜突然拉住了她,將她重新拉回了座位上,甚至是跌坐向了他那邊。
陸承曜似是嘆了口氣,手掌捧著她的頭,手指插¥入她發(fā)中牢牢固定著,額頭抵著她的額頭,拇指腹輕摩著她眉骨到太陽穴的方向,很親昵的動作。
“秦朵朵,在我面前你別老把自己當外人?!彼粗难劬?,低聲說道,嗓音溫潤低啞,說話時指腹還摩了摩她的額角,突然傾身在她額頭上輕吻了下,很寵溺的那種吻,秦依有些僵住,看向他時眼神有些復(fù)雜。
陸承曜也在看著她:“我態(tài)度不好你就沖我發(fā)脾氣,我對不起你,你就理直氣壯地來質(zhì)問我,就像你小時候那樣,囂張跋扈地沖我發(fā)脾氣。”
秦依訥訥地點著頭:“哦。”
陸承曜看著她:“所以……你就沒什么要向我坦誠的了?”
“……”秦依奇怪看他一眼。
陸承曜掐了把她的臉頰,濃情蜜意全無。
秦依揉著被掐疼的臉頰:“到底什么嘛,你就不能好好提示一下?”
“自己想,想明白了再說。”
陸承曜冷不丁低頭在她唇上狠狠吻了一記,這才放她下車,在她關(guān)上車門時不忘叫住她。
“秦依,你爸現(xiàn)在對我意見很大,你得負起至少一半的責(zé)任!”
字面意思秦依理解,但話里意思秦依沒想明白,她知道秦止是因為陸承曜和鐘璇那段過去直接把人三振出局了,秦止選女婿的標準很明確,他不接受一個有過去的男人,怕秦依會吃虧。尤其還是像陸承曜這種近水樓臺不要,出去繞了一大圈又回來吃窩邊草的,讓他覺得自己的女兒是給人當備胎的,任何一個父親都無法接受自己的女兒被別的男人當備胎用。
秦依以往糾結(jié)的也是這個問題,自從鐘璇向她坦誠過,兩個人不是因為愛情在一起后,她是有些釋懷的,尤其是陸承曜也那樣信誓旦旦地告訴她,鐘璇肚子里的孩子不是他的后,她面對陸承曜時沒年前那樣難受得慌,卻也還是止不住地膈應(yīng),只是這種膈應(yīng)在陸承曜不經(jīng)意流露的溫柔里,矛盾地兩相抵消著,卻又是在被壓抑著而已。
秦依很想問陸承曜,鐘璇那個孩子是怎么懷上的,只是每次話到嘴邊總不大問得出口,很多時候明明只是一咬牙一閉眼就能說出口的話,卻總是硬生生地卡在喉嚨里問不出來。
從時間上推算,秦依知道鐘璇懷孕的時間點大概也就在畢業(yè)那段時間前后了,秦依甚至已經(jīng)下意識排斥去想陸承曜可能和她滾床單的事了,一直以來只是自欺欺人地不去想這個問題,但老這么下去,秦依總覺得總有一天會出問題,就跟火山爆發(fā)般,經(jīng)年累月的壓抑,總要找一個爆發(fā)的出口。
破天荒的,秦依約了鐘璇,想找她聊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