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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承曜擰眉,聽出秦雙木指的是昨天的事,到底還是顧忌著秦依的感受,牽了牽唇沒回應,只是往她房間方向瞥了眼:“我有點事找秦依。”
秦雙木不太想讓兩人獨處,故意放大了嗓門問:“誒,陸大哥,昨天你在我家門口摟著的女孩是你女朋友吧?啥時候帶過來一起吃個飯啊,想看看嫂子長啥樣。”
他本意是想讓秦依聽到后別再對陸承曜心存幻想,沒想著這一吼把秦依給吼出來了。
“那個……有事嗎?我們到外面談吧。”秦依從樓上下來時,力持鎮定地問,心里有些忐忑,昨天的事太過丟人,昨天這么躲著就是怕秦雙木看到了誤會。
秦雙木胸口一口氣憋著突然就提不上來,恨不得拎著秦依罵,拼命朝她使眼色,讓她別出去,沒想著秦依沒理會他,反倒是陸承曜轉眸看了他一眼,然后沖秦依微微點頭,順道和秦止寧沁道了聲別。
秦止神色雖一直淡淡的不大理,但一直看著兩人,看秦依大黑夜的還要跟著陸承曜出去,重重地咳了聲,也不說話。
秦依忐忑回頭看他:“爸,我們就出去談點工作的事,勤沁約了我一塊吃宵夜來著,她一會兒就到。”
林勤沁是她特地約過來的,家就在附近。
秦依不知道該怎么坦然面對屢次擦槍走火的陸承曜,剛好林勤沁給她打電話,就想著借她理直氣壯地躲出去。
兩人剛到門口林勤沁就到了,看到陸承曜很是意外:“你也回來了?正巧,我們正要去吃夜宵,一起吧。”
陸承曜側頭看了秦依一眼,眼神幽沉,不知道是不是大半張臉藏在陰影下的緣故,秦依隱約感覺他這一眼隱隱有些不悅,不太自在地扯了扯唇:“那個你沒空就算了,改天吧。”
抱著林勤沁的手臂轉身就要走,陸承曜不緊不慢地應:“沒事,我今晚有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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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就在秦依家附近廣場的烤肉店坐了下來。
一路上林勤沁明顯察覺到兩人暗涌的波流,也不知道怎么個情況,點完菜借著上洗手間把空間暫時留給了兩人。
林勤沁一走氣氛就冷了下來。
秦依低頭喝著果汁不說話,陸承曜盯著她看了會兒,長吐了口氣,找了個彼此都不尷尬的話題先開了口:“我在我媽那兒看到了你的bp。”
秦依抬頭看他,有些意外。
“我順道給你改了些地方,東西發你郵箱了。”陸承曜補充道,“紅色標注的是修改過的地方,改得未必全對,但站在一個專業投資者的角度說,大概會比你原來的要好些。”
“謝謝。”秦依沒看到郵件,不知道他改成什么樣,但還是誠心道謝。
陸承曜牽牽嘴角,沒笑,只是看她:“昨天……”
“昨天的事謝謝你。”秦依搶先截下了他的話頭,往陸承曜背后瞥了眼。
林勤沁就坐在陸承曜背后,從洗手間回來的她看到兩人似乎在談事,心里也好奇,也就干脆在陸承曜身后那桌坐了下來,原以為神不知鬼不覺,沒想到被秦依發現了,看秦依看過來,也就沖她吐吐舌頭,沖她擺手,“你們繼續,繼續。”
陸承曜沒回頭,只是瞥了她一眼,雙手輕捧著酒杯,長指輕扣著杯沿,任由酒杯在掌心輕轉著,低眉斂眸,沉默了會兒,側頭看她:“秦依,去年你畢業典禮那一晚上你在哪兒?”
“她和我們在一起啊。”搭話的是林勤沁,大概因為之前撞見了第二天早上狼狽回來的秦依,林勤沁向來很避諱在秦依面前提這個事,怕勾起秦依某些不太好的回憶,在外人面前也向來盡職地替她掩飾。
“畢業聚餐結束后我們仨去k歌了啊,就在麥霸那兒,k了一晚上,瘋得不行,秦依還被我們灌醉了,吐得一塌糊涂。”
這套說辭林勤沁背得滾瓜爛熟,描述起來完全臉不紅氣不喘,連當事人都愣了愣,秦依困惑地抬頭看了她一眼,林勤沁給了她一個“放心吧,有我”的眼神,鬧得秦依滿心莫名,倒是陸承曜,又側眸看了她一眼:“真的?”
微揚的語調聽著也不知道是在嘲弄還是在質疑,陸承曜一向心思深沉,秦依也不大分辨得出來,沒想好怎么回,林勤沁已經是氣場十足地回他:“當然真的,唐與可以作證。”
還特地掏出手機給唐與打電話,免提外放,沖電話那頭唐與喊:“唐與,你告訴陸承曜,你們畢業那天晚上我們是不是在麥霸唱了一晚上歌?”
唐與那頭先是一愣,而后從善如流:“怎么突然提起這個事了?別提那晚了,早知道秦依酒量這么爛就不帶她了,吐了我一身不說,酒品還奇爛,走個路還磕得渾身青青紫紫的。”
“……”秦依一時間竟然完全不知道該說什么,整個人處于一種大家都知道就我不知道的狀態中。
陸承曜轉眸看她,詢問的意味很明顯。
☆、第3章 .24|【修】
陸承曜質詢的眼神反倒讓秦依有些困惑。
那天晚上她和誰在一起,陸承曜應是最清楚的才是。那天晚上于他和她都算不得太美妙的一個晚上。
他醉酒,她也稀里糊涂地被他拽上了床,在他和鐘意當年租住過的公寓里,*,失控了。秦依一向相信那天晚上就是個意外,一次酒精刺激下荷爾蒙分泌過旺造成的意外,剛好孤男寡女夜色迷人,一個喝醉了,一個沒把持住,讓原本不搭調的兩個人意亂情迷了,然后清醒后各歸各位,這大半年來誰也沒在誰面前主動提起過這件事,都很有默契地保持了沉默。
第二天早上秦依是在陸承曜清醒前離開的,倒不是為了逃避什么,只是人清醒了大腦也清醒了,一時間有點接受不了自己和陸承曜上了床,而且還戰況激烈的事實,人在那種倉惶失措下,沒想好怎么面對時,秦依只是出于一個很本能的反應,倉惶逃回學校了。
原還是擔心再見面時要怎么面對那一尷尬局面,秦依甚至想過要是他問起大不了否認到底算了,反正黑燈瞎火的他又醉著,誤以為一場春¥夢也不是沒可能的事。
后來秦依才發現自己有點想多了,陸承曜事后也沒找過她,一周后就一聲不吭飛回了美國。他一個大男人都不提了,她一個女孩子總不好巴巴去找他說,你睡了我,你得對我負責。
這件事也就這么不了了之了,這大半年多來誰都沒主動提那晚的事,秦依只當是陸承曜和她一樣,都覺得尷尬,便默契地彼此不提這個事了,現在聽陸承曜的語氣,秦依倒隱隱覺得,陸承曜真有可能把那晚上給當成了一場春#夢。
如今對那場春¥夢的真實度產生了懷疑,來找她證實來了。
秦依不知道該怎么去回答這個問題,尤其是現在林勤沁和唐與還在看著聽著,總不能明明白白地說,自己那天晚上就是和陸承曜在一起的。就第二天早上她那狼狽樣,明眼人都看得出來發生過什么事。
秦依沒臉讓別人知道自己和陸承曜*過了,也就干笑著扯了扯唇,在林勤沁不斷眨著的眼色里,不太自在地點了點頭:“對啊,那天晚上喝得有點高。”
陸承曜看著,黑眸沉沉,就這么一動不動地盯著她看,眸色深沉如夜,秦依也讀不懂他的眼神,只是被他瞧得渾身不自在。
“你在心虛。”好一會兒,陸承曜才慢聲道。
林勤沁本來正因為秦依附和的那句話心疼著,相信自己當初的猜測□□不離十了,為避免提起秦依的傷心事,正想著要轉移話題,沒想到陸承曜突然冒出這么一句戳人痛處的話,當下臉色就不好了:“什么叫她在心虛了,我們仨一起唱個歌很正常好吧,那不成還要給你看照片?”
說著還真掏出了手機,很是氣憤地一張張找起照片來了。
陸承曜看了她一眼:“我也沒說什么,林勤沁你火氣那么大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