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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學子大部分出自六大家族,或者有著強大的背后勢力,趙琦這種身世,沒人放在眼里
人,畢竟都要往高處看。
直到簡珩若無其事的與他搭話,這才引起一些人的側目,漸漸的,便有人主動找他搭話了。
他不無感激的抬瞼,飛快的脧了簡珩一眼。
溫凈揚人如其名,溫文爾雅,此刻端坐簡珩身側,絲毫沒有芥蒂的對他拱手見禮。
誰都知道簡珩的小廝殺了他的表哥。
有人對溫凈揚的印象便慢慢改觀,這倒是個心硬的。其實死個遠房表哥也沒什么,但失去的面子就大發了,他竟還能像沒事人一樣。
心硬之余,未免也太沒骨氣,怪不得溫氏總要依附冷氏。
然而不屑歸不屑,在面對簡珩的時候,他們更愿意像溫凈揚那樣笑臉相迎。
畢竟與這樣的人結識,好處永遠大于壞處。
況且簡珩為人進退有度,并非孤高不可一世,對同窗也是一視同仁,但這并不代表他好說話,相反,他極有主見又聰慧過人,手段強勢但通常令人信服。
是以,大家有意巴結他,倒也不全因他祖父是簡叢。
甫一下課,眾人辭別先生,彼此契闊一番各奔東西,趙琦快步追上簡珩的馬車。
“先生又幫了我一次。”趙琦私下毫不避諱的稱簡珩為先生。
簡珩想了想,冷淡道,“我從不幫爛泥扶不上墻的人,只不過是可憐你罷了。”
趙琦的臉色刷地白了,卻又很快鎮定下來。
是呢,誰愿意幫一個廢物?
如果得到幫助,只是因他可憐。
而他受夠了被人可憐。
心中早已松動的壁壘在簡珩挑釁的目光下終于傾塌,沒有憤怒,亦沒有激動。
當他再次抬眸,目光已然不同,對簡珩拱手道,“多謝先生教誨。”
旋即轉身離開。
再說回玲瓏,她被荀殷牽走,離開極崇殿,來到極光殿的后山。
荀殷為人跳脫,時常不按常理出牌,某些習慣也與旁人不大相同,比如他的住處,立在山坡的五間竹屋,除了每日前來打掃燒水的小道士,看不到一個下人。
這樣熱鬧的人,卻住在這樣安靜的地方?
屋里的陳設也極盡簡單,清一色黑漆家具,無一絲多余的擺設,清冷而壓抑。
唯一讓人覺得還有些人氣的只有滿山坡的花樹蘭草。
來到這里的第一天。
“先生,為什么一粒米都沒有,你不吃飯嗎?”她問。
荀殷躺在樹上,似乎剛醒來,“啊,你餓啦?走,帶你去飯堂吃飯。”
“那不是要走好遠,”玲瓏不解,“我們可以自己做飯啊。”
“哦,我竟忘了你會做飯。”荀殷翻身坐起,兩條腿垂在樹干上微微晃著。
他對著手指打個呼哨,就見那匹白色的駿馬咯噔咯噔跑來。
“給我駝點吃的回來,是吃的,懂?”他指指嘴。
先生在跟一匹馬說話。玲瓏難以理解,但這匹馬不久之后確實馱回滿滿一袋物資。
“那幫小道士認識它,它一去,靠什么就代表我要什么。”荀殷輕輕一躍,跳下兩米高的樹干,拍拍手。
荀殷這個人吃飯不挑食,也沒指望玲瓏能做出什么驚天地泣鬼神的美味,但他仍是十分震動,還有人愿意在這地方做飯?
那孩子自始至終連大氣都不敢喘,卻忙前忙后,刷鍋淘米,一個時辰后四菜一湯便整整齊齊的擺放桌面。
忽略掉詭異的菜色,味道也許還不錯。
荀殷覺得有點夢幻。
端起碗便吃,還專門夾了一大口菜,“啊,嘔——”,荀殷吐了,目光難以置信的膠著玲瓏。
猶記得她大言不慚的說“我會做飯”。
現在已經不是好不好吃的問題,而是能不能給人吃啊!
果然被嫌棄了!
早就心虛不已的玲瓏手一哆嗦,碗就哐啷啷落在了地面打轉。
“先生,我錯了!我,我不該說自己會做飯!”不用先生開口,她就自首。
玲瓏想哭又不敢哭。
為了要先生刮目相看,她竟忘了自己早已十指不沾陽春水多年。
菜,做了一半,她就感覺要出事。
其實她小時候挺會做飯,不過那時家鄉流行水煮菜,油在當時還很精貴,普通百姓吃飽穿暖就很滿足,誰舍得浪費糧食榨油啊!誰知道現在興油烹,她從未做過,鍋炸起來火花四濺,根本沒辦法兼顧灶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