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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清對著天空翻了個白眼,沒好氣道,“少爺高興了說不定就補(bǔ)償你一個名分。”
“我有的是方法讓他高興,干嘛要抱他的腿啊,”玲瓏無比自信的說,竹清眼睛一亮,卻又聽她豪爽道,“我跟他之間不用客氣,要什么名分,凈添亂!連錢我都不要,我可不是那種人。悄悄告訴你吧,我有錢,足夠開家點(diǎn)心鋪,你跟少爺來光顧,管飽還不要錢。”
竹清默默的別開臉,少爺我盡力了。
中秋節(jié)的夜色格外的明亮動人,簡府上下聚在通輝閣賞月,各色珍奇異果流水似的擺上來,大部分玲瓏都吃過,也不知這些東西的價(jià)值,對她而言就如尋常百姓的家常便飯。
一家人包括羅棲在內(nèi)氣氛還算融洽。
玲瓏邊剝石榴邊豎著耳朵聽眾人講話,既不多話也不沉悶,可是不管誰一眼望去,都覺得她神采奕奕。剝好的石榴盛在透明的玉碗,小丫頭上前端起,送給簡銘。
簡銘高興的喊,“阿瓏姐姐剝的石榴香,阿瓏姐姐的手也香。”
玲瓏忽然覺得簡銘這小子很有前途,至少嘴巴比他哥哥簡珩甜。
下人早就備好馬車,一共兩輛,不用別人吩咐,玲瓏就拉著紅娟與竹清跳進(jìn)最后頭那輛。
簡珩果然給她配了護(hù)衛(wèi),看清護(hù)衛(wèi)是誰,她更震驚。
竟是展揚(yáng)與商隱!
展揚(yáng)的分量自不必說,商隱卻是輕易不露面的死士,只忠心于簡珩,通常大家都看不見他,卻不代表他不存在。他只是朝玲瓏點(diǎn)點(diǎn)頭,示意自己保護(hù)她,然后嗖的一下不見了。
這可舍不得啊!玲瓏挑開簾子一角,正好看見外面的簡珩,“少爺,展揚(yáng)和竹清已經(jīng)很厲害,商隱我不要,你自己留著吧。”
事實(shí)上歷經(jīng)玲瓏被劫那次,雁安就被簡珩整治的如同鐵桶一般,可他還是不放心,這個傻瓜太弱了,萬一被人碰了或者得罪了貴人怎么辦?
今晚的雁安,不知有多少大人物要露面,或明或暗。
她坐在馬車?yán)铮斐龃巴獾男∧樑c站著的簡珩一樣高。
一個眼眸如水,閃著興致盎然的神采,一個沉靜無瀾,藏著捉摸不透的情緒。
她好奇的盯著他。
“別靠的這么近講話,”他忽然開口,又嚴(yán)肅道,“小心我親你。”
說完扭頭就走,也不管玲瓏是何反應(yīng)。
☆、第24章 一身驕傲
親她?
她忽然想起簡珩的唇滾燙而恣意掠奪時的猖狂,心里“咯噔”一聲,腦袋旋即縮了回去,中途還撞窗框上,疼的她一呲牙。
竹清狐疑的斜睨著兩耳通紅的她。
玲瓏的心情卻沒來由的沉重,幸好隨即而來的鼎沸喧囂奪取了她全部的注意,精神頭來了,馬車外面到處都是平時不易見著的攤位,什么都有,什么都賣!
一行人將車馬停在思飲居,玲瓏興奮的跳下車就往外面沖,胳膊驀的被人握住,原地拽了回去,是簡珩。
“聽話,跟著我。”他說。
“……”玲瓏只好按捺下來。
其實(shí)她不大想跟著簡珩,總覺得別扭,那感覺就好象自己是個多余的,硬生生橫在簡珩與羅棲之間。
思飲居的掌柜親自前來迎接,領(lǐng)著眾人來到高層的雅間,六扇大窗同時打開,整個雁安最繁華的朱雀大街盡收眼底。
“哇哇,原來居高臨下是這種感覺,比起身在其中更震撼!”玲瓏與竹清搶著撲到窗口。
猴子,好多的猴子!在那種很高的臺子上,隨著人的音樂又蹦又跳,仿佛通人性般。玲瓏與竹清相視而笑,她還不忘對簡珩燦然一笑,“別忘記給我買猴子!”
簡珩想摸摸她的頭發(fā),又覺得周圍礙眼的人有點(diǎn)多,遂將抬起的手改成揉了揉眉心。
羅棲的眼里有著掩飾不住的驚訝,因著煙花盛會的關(guān)系,朱雀大街上但凡一點(diǎn)有利的地勢皆人滿為患,更別說酒樓的高層雅間,不提前一個多月根本訂不到。今年情況特殊,即便是簡珩,想要這樣的雅間而且還是思飲居的,若不提前也不可能有。
他準(zhǔn)備了多久,這樣機(jī)巧的心思是為我還是薛玲瓏?羅棲不動聲色的掃了簡珩一眼。
幾名清秀的小二自沉香木十八幅春山嬉戲圖屏風(fēng)后面魚貫而入,呈上酒水飲品以及點(diǎn)心水果,其中最令人稱奇的是莽吉柿(注:山竹),已經(jīng)剝好的,蒜瓣似的整整齊齊擺在精美的骨瓷盤中央。
這種水果運(yùn)輸不易,路上不知要死多少匹馬,且還不是每年都有。今年除了簡府和思飲居,恐怕別的地方連見也見不到。
這里有的簡府都有,甚至沒有的簡府也有,玲瓏一點(diǎn)也不覺得稀罕,比起吃,她的眼睛幾乎已被外面的風(fēng)景粘住。
羅棲轉(zhuǎn)而來到簡珩身前,脧了脧他凝視薛玲瓏的目光,笑道,“原是我多余了。”
簡珩目光瞥向她。
她說,“若不是我,今晚有人說不定可以擁著佳人醉枕而眠。”花了這么多心思討好薛玲瓏,真是難為他了。
簡珩點(diǎn)點(diǎn)頭,“我倒是想,不過阿瓏不會讓我得逞。”像他這么大的高門子弟哪個不是姬妾成群,他就一個阿瓏,如今已經(jīng)發(fā)展到摸下小手都不給了,有需求也得忍著。
居然承認(rèn)的這么爽快!羅棲怒火中燒,卻強(qiáng)迫自己維持著不變的神情。
母親說男人都愛撒謊,沒一個好東西。
為何她遇到的卻是一個從不愿撒謊,哪怕哄哄她也不曾……她該慶幸嗎,卻忍不住悲哀。
悲哀他所呈現(xiàn)給她的坦誠:他想要的,期望的,以及絕不允許的。
他可以平靜似水的說著柔情繾綣的話,也能夠平靜似水的提醒她“若無法接受這樣的我,離開還來得及”,卻從未考慮過她的心是否還收的回去。
這是一段因著同樣的責(zé)任才開始的感情,她卻失去控制的投入,把一整顆心都送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