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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焱最后還是沒有問出那個問題，而此時司儀助理也提醒婚禮即將開始。讓劉淼意外的是，婚禮的進場音樂選擇的居然是《漂洋過海來看你》，聽著歌詞，在漫天風沙里，望著你遠去，我竟悲傷得不能自已。多盼能送君千里，直到山窮水盡，一生和你相依。劉淼忽然覺得眼眶有些濕潤。

時間仿佛一條長河，將你我的生活劃分得支離破碎。前一刻，你我還是親密相依；這一刻，你在彼岸，滾滾河水讓我們終究成了兩個世界的人。

婚禮結束之后，劉淼搭上自己的私人飛機，飛過寂寞而空曠的太平洋。那海天一色，白駒過隙，我們終究是最親密的好兄弟。

☆、 第319章 我終于失去了你

沒有人知道周森為什么離開了泰坦集團，這件事甚至連劉淼自己都不愿提及。在若干年后，劉淼在自己的自傳里也只是隱晦地提了一句，“其實我們都錯了”。作為劉淼身邊最親密的人，他給予我們的信任是足夠的。我和周森在畢業的那一年就空降成為泰坦集團的副總裁，而在此之前，泰坦集團總共只有三位副總裁。周森因為對游戲格外了解，所以他在集團擔任副總裁之外還出任火星互動娛樂集團的首席執行官，而我卻一直擔任行政總監。雖然行政中心是泰坦集團內若干個中心之一，卻也是最不起眼的中心。很多人戲稱我們為后勤部，每天分化郵件郵包，安排衛生打掃，修理燈泡馬桶……這都是我的工作。當然，還有一份他們都不知道工作就是行政中心庶務二課。劉淼起這個名字的時候有點惡搞意味，仿佛是在向他所熱愛的那部日劇致敬，但是我卻知道這個庶務二課的不同之處。是的，它的另外一個名字叫內部監控處。因此，你可以叫我錦衣衛；不過我不認為我是東廠，起碼我是個完整的男人。

我不知道遇見劉淼到底是好事還是壞事，但是對于我的家庭來說，這或許是一件好得不能再好的事情。如果沒有遇見劉淼，或許畢業之后我還要在努力上十年才能在一線城市給自己的蝸居準備好首付。但是因為遇見了劉淼，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有多少房子了。這些房子不僅遍布華夏的一線城市，也包括國外許多著名城市。我的父母終究因為故土難離而選擇在江南省的省會住了下來，我給他們買了當地最高檔的別墅，讓所有拜訪他們的昔日朋友感嘆不已，總說他們生了個好兒子。這或許是我唯一能給他們的驕傲。當然，他們還會旁敲側擊地詢問我的婚事，對于很多人來說，他們的親戚朋友能夠嫁給我簡直就是天上掉餡餅的好事了。只是，我不想結婚。不知道為什么，當你見過這個世界上最優秀的人之后，你的心中就有一種陪伴他一直走下去的沖動。即便只是以朋友的身份站在他的身邊，也讓人矚目。

或許你們不相信，在堂堂世界首富的辦公室后面有一個小小的密室。那里裝飾得仿佛一間普通大學的寢室，還有無數的美酒佳釀。劉淼很少在別人面前喝酒，即便是香檳酒會，他也會吩咐秘書將他的香檳換成捷克的一種氣泡礦泉水，因為那水不僅養生而且看上去非常像香檳。但是在這間密室里，劉星卻陪著劉淼醉過、鬧過，當然也哭過。雖然次數很少，但是劉淼有時背負的壓力之大，連站在一旁的劉星都喘不過氣來。尤其是在華夏、歐洲和美國三方聯合起訴劉淼的泰坦集團壟斷，所有媒體都認為泰坦集團熬不過這關的那段時間，劉淼幾乎天天跑到這個密室里買醉……否則，他壓根沒有辦法睡覺。

我不知道我對劉淼的感情到底是什么，或者說是我壓根不愿去想這個問題。直到我們最后一次喝酒，我才有勇氣去面對。可惜那勇氣來得快，散得就更快。他說要醉笑陪我三千場，不訴離殤。因為這一場醉酒之后，我也要離開泰坦集團了。不為什么，因為劉淼希望我離開。他說，如果和周森做不了最好的朋友，那么他希望他們是這輩子最好的對手。而周森也的確做到了，他整合重組的盤古手機憑借著耐玩省電的特性，一度成為華夏的神機。而此時，他告訴我，我希望你能和我并肩而立，而不是只是攀援在我身上的藤蔓植物。所以，那一次我也喝醉了。我沒有嘗試過喝醉的感覺，只覺得很痛很傷很難受。我只記得他擁抱了我，告訴我，只有童話里王子才會和王子幸福地生活在一起，現實里的王子和王子只能是對手。

就在那場醉酒之后，我辭職了；劉淼也非常痛快地批準了。作為劉淼身邊最后一個朋友，我的離職程序和普通人一樣，因此有不少人都覺得劉淼過于薄情。我在離職之后接到了華錦龍的邀請，他手下剛好有兩家網絡公司。一家是他的龍騰游戲公司，另一家是他的擺渡科技有限公司。他問我，無論我選擇哪家公司，我都將是哪家公司最大的老大，我只需要向他負責即可。我問他為什么信任我？他說就憑劉淼信任你，他就敢和賭一票大的。于是我選擇了擺渡科技，然后成為這家公司的總裁。我的入職也很平靜，畢竟擺渡科技沒太多能拿得出手的產品。除了搜索引擎和擺渡說吧之外，擺渡科技幾乎都要被人遺忘了。

“說吧，你打算如何盤活擺渡科技？我原本以為你會選擇龍騰游戲了，畢竟那才是我賺錢的產業。”華錦龍笑著問我，“不過如果你選擇龍騰游戲的話，我倒是會失望。畢竟你可是那小子身邊最厲害的人物之一，小小一個龍騰游戲你還看不上眼的。”

“這是我接下來需要開發的產品極其簡單說明，因為我需要并行開發，所以產品經理和配套的研發人員需要你搞定。”我將一份計劃書遞給了華錦龍，“百科、經驗、知道這三個產品其實是互通的，所以需要一個產品總監統領；此外，我需要擺渡搜索在半年內推出圖片搜索功能，一年內推出視頻搜索功能。別說沒能力，谷歌那邊已經有成熟的技術，不管是抄還是學，我都要看到這門技術出現在我眼前。如果做不到，換一個團隊來做！做好了，給期權給重獎；做不好，那就去別的公司混吃混喝，現在的擺渡還暫時不要廢物！”

這些產品其實是劉淼打算留給企鵝搜搜的禮物，可惜企鵝自己背叛了陣營，于是這些企劃書就被擱置了。除了這些產品之外，劉淼還提及過一個“鳳巢計劃”，這個計劃被劉淼戲稱是“殺敵一千自損八百”。但是我卻覺得這是一個非常好的方案，雖然過于算計人心，但是人性本惡，算計一下又有什么了不起呢？于是我將整套鳳巢計劃和華錦龍說了，華錦龍沉思了片刻之后，就點頭同意了下來。

一年之后，擺渡科技成為國內盈利僅次于企鵝集團的第二大互聯網公司；三年后，擺渡科技一躍成為全球第三大互聯網公司，同時也是國內第一大互聯網公司。憑借關鍵詞收益，擺渡科技的盈利能力幾乎都能與泰坦集團媲美了。很多人都說，能站在劉淼身邊的人沒一個簡單的。可惜，我已經很多年沒有見過他了。或許因為他忙，或許是因為我忙。

“劉總，今年的年會依舊是在燕京的萬豪酒店舉行，屆時還需要您露面下。”秘書將一份名單遞給了我，“今年有不少客戶的老總會出席，畢竟我們的鳳巢計劃讓他們得了不少利。現在外面傳聞我們明年會對鳳巢計劃進行改革，所以他們想早點過來了解下消息。”

“我明白了，今晚我會出席跟他們稍微聊聊明年的計劃，然后我還有半小時的時間。”我看了下自己的日程表，明天還要飛美國應付谷歌的訴訟，“你看下有什么重要的人，盡量安排在這個時間段里和我碰下面。然后我們就要連夜分飛美國了，谷歌的案子還等著我。”

年會其實挺無聊的，無非是答謝重要客戶的一個活動罷了。年會上，觥籌交錯，一個個道貌岸然。雖然心中這般想，但還是少不得要上臺感謝他們的支持。十幾分鐘的講解總算讓他們明白了什么叫seo，什么叫sem，畢竟鳳巢計劃還是需要他們的多多支持。講解完畢之后，便和其他幾個重要客戶虛與委蛇。而在聊天的時候，忽然聽到一陣騷亂。抬眼過去，原來是華錦龍，還有劉淼進場了。心中忽然一陣波瀾，正在猶豫要不要過去的時候，華錦龍已經帶著劉淼走了過來。于是只得微笑道：“華董、劉董，非常感謝蒞臨我們的擺渡年會。”

“不客氣，畢竟我手下也有公司要和你合作。”劉淼舉起了酒杯，“為合作干杯！”

不知道他的酒杯里是不是還是那來自捷克的氣泡礦泉水，不過也和我沒有關系了。首富果然是首富，沒多久他身邊就堆滿了人，我也被人群沖開了。不過橫豎我還要趕去美國應付官司，于是就讓司機開車送我去機場。司機是個很年輕的男生，也是來自江南省，據說和我還有點關系。畢竟是有人托母親的關系介紹的，看他可靠踏實，于是也就留下來了。

“劉總，不介意我放點音樂吧？我很喜歡城市之音筱筱主持音樂節目呢。”司機問道。

“沒事，年輕人有點愛好聽不容易的。”我回答道。話一出口，我自己都笑了。其實我還沒滿三十歲，嚴格來說，我也是年輕人才對。“我也聽聽你喜歡的筱筱會放什么歌曲。”

司機笑了笑，打開了車載電臺。筱筱是是城市之音晚間節目的主持人，她喜歡在自己節目里分享那些安靜的、懷舊的音樂。她的節目極少聽到喧嘩的音樂，偶爾會有一兩首直至心底的搖滾。沒了日韓音樂的炫麗，也少了現代華夏音樂的浮躁，倒是一個很適合聽歌的節目。

“繼續和大家分享一首好歌。”筱筱的嗓音不是很特殊，但是很有味道。伴隨著她聲音的結束，一首熟悉的旋律響了起來。我終于讓千百雙手在我面前揮舞；我終于擁有了千百個熱情的笑容；我終于讓人群被我深深的打動，我卻忘了告訴你，你一直在我心中。歌詞狠狠地打中了我，眼淚不知道什么時候流了下來。在擁擠的人群中，我終于失去了你，當我的人生第一次感到光榮；當四周掌聲如潮水一般的洶涌，我見到你眼中有傷心的淚光閃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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