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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說一遍,說這條野狗是你的朋友。”
“你再罵我的朋友是野狗。”
任繹笑出了聲,不過他很快收起了笑容。
“任繹!”
聽到聲音,任繹僵在了原地,轉過身看到了跑向自己的任紓。
徐路見任繹沒了反應,起來就要繼續打,被吳睿宣拉住了,不知吳睿宣和他說了什么,他才撂了句狠話,捂著肚子,一瘸一拐地離開了。
看見了任紓,任繹不大自然地遮住了右臂流血的地方,再沒看別人一眼。
他就這樣看著任紓愁眉苦臉地沖過來,擦過自己,走向了吳睿宣,她名正言順的男朋友。
任紓著急地和吳睿宣比劃著什么,隨后又拉著吳睿宣的袖子往前走,從頭到尾,一個眼神也沒留給自己。
任繹緊握著雙拳,看著前面兩人交疊的衣袖,低聲道:
“不要走。”
不要和他走。你說過,我不喜歡的事,你都不會做的。
任紓腳步頓了頓,頭也沒回,只說了句“你先回家吧”,便和吳睿宣消失在了小巷。
他們走了,任繹就站在原地,一直到天徹底黑了,黑到完全看不見了,也沒有一個路人經過。
他不知道原來那么熱鬧的市中心竟然有這樣一個寂靜的,無人問津的巷子,沒有人經過,也沒有人關心。
他站得腿都僵了,好像動也動不了,那個人也沒有回來,一開始,聽到一點聲音,都像在心里奏起了音樂,他裝作不經意地抬頭掃過四周,原來只是覓食的野貓。后來她不再自欺欺人,如果那個人來,她他知道的,她手上的鏈子會發出清脆的聲音,離很遠他都可以聽見,那是他偷偷系在她手上的,和他的感情一樣見不得人。
他抬起手,看了看手表,還有三分鐘,就到十點了。他決定再給自己三分鐘的機會,他在心里默念,如果三分鐘內,沒有人來找他,他就會藏起不該有的心思,像他從前做的那樣,消失在那個人的周圍,退回到該有的關系中。永遠,不讓任何人知道。
小時候等媽媽的時候,數到99都很沒有耐心,原來180秒也可以這么快。
指針指到10點的時候,他甚至感受到了一絲解脫,他在黑夜中笑了笑。
任繹的腿麻到像被萬只螞蟻啃食,走得也極慢,終于走出了烏黑的巷子,他瞇著眼睛去適應路燈的光亮。
這時,他才看見有一個人站在街口,手里拎著藥房的袋子,看著他。
“我不是讓你先回家的嗎?”任紓好像跑了很遠的路,她捂著胸口,大口喘著氣。
任繹就這樣定定看著她,沒有說話。
任繹想如果她不來,他就會乖乖做回任紓的弟弟,像對待姐姐一樣對待她的每一個男朋友,可是,現在她出現了。
他聽著胸膛如雷的心跳聲,這才明白,原來他一點也不想解脫啊。
任紓只知道,她遠遠看到,她的弟弟,像做錯事的小孩,乖乖地站在原地,等消氣的家長接他回家。
她鼻子酸澀,不知道說什么,一言不發地去拉任繹的手,剛拉上,準備往前走,后面的人就掙開了手,從身后緊緊攬住了她,任繹的胸膛緊緊地貼著她的后背,不留一絲縫隙,然后把頭埋進她的頸窩。
“你答應過我,會聽我的話的?!?
任繹的聲音有些悶,任紓一聽,喉頭發酸。
“喝醉說的話也算數嗎?”
任紓感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