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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婧嫻看他一眼,嘀咕:“我也不是舍不得銀子,別說是三千兩了,就是三萬兩,要拿出來我也是愿意的,我就是看不慣周知府,太精明了些。”
林靖陽又忍不住笑,自家媳婦兒自己知道,不是因為周知府太精明,大約又是在同情周夫人了。聽說,周知府那后院,又添了個新的美人兒呢。
唔,自己以后可一定要把持好了,美人兒什么的,不過是紅顏枯骨,哪兒比得上陪伴一生的娘子啊。要他說,周知府也是個傻的,還真以為后院的女人們對他都是真心的,坐享齊人之福呢。又不是貌比潘安,也不是才華蓋世,哪兒有那么多真心落你身上啊?
☆、第82章
眼看要冬天了,這河堤既然要修,自然是得抓緊時間了,必須得在入冬之前弄好,要不然,這冬天一上凍,活兒就沒法干了。最重要的是,天氣冷,河水更冷,下水一次不容易,不光身上要裹棉衣,還要用油紙,就這也不是完全不漏水的,兩個時辰就得換一次。
光是買油紙,就是一大筆開銷。另外還得時時煮著生姜水,還有窩棚什么的,天天都在燒錢。
林靖陽也出力了,就時不時的帶著幾個士兵到河堤上轉轉,能幫得上忙的,就順手幫幫,幫不上忙的,維持一下秩序也行。周知府雖然在后院這方面挺不招人喜歡的,但這會兒的男人基本上都這樣,三妻四妾很正常,他在政事上,還是很有才能的,也經常會帶著人來轉轉。
江婧嫻在家吃了飯哄了孩子,就在花廳做在軟榻上寫自己的戲本。這次要寫的是一個系列,好人有好報系列。因為有了大概的思路,那是落筆如飛,三天就寫了一場戲出來。
朱李氏樂的合不攏嘴,立馬拿去讓人排戲。現在戲樓在懷慶府已經非常出名了,有獨占鰲頭的趨勢。再加上后面的人是江婧嫻,指揮使衙門,也沒有人來砸場子什么的,每個月的收入都翻了一番了。
尤其是江婧嫻的那個寫戲本專用的名字,幾乎都成了戲本的保障了。
既然拿下了懷慶府這邊,那接下來,戲班子是不是要擴大呢?托著腮幫子認真的考慮,隔壁的府好像也挺有錢的,要不然,就往那邊也開個戲樓?其實最好的選擇是京城那邊,只是,要不然,就先到京城試試水?
要是真賠本了,大不了就將小樓改成別的生意嘛,就賣一些懷慶府的特產什么的,應該也能賺錢。
想著,江婧嫻就將人去找了了朱李氏:“戲班子要擴大,戲子什么的,最好還是用咱們自己的,你這段時間留心一些,再買一些好的戲子,或者買小的也行,大不了咱們就先養兩年,現在戲樓里的,也都能獨當一面了,那些表現好的,就去新的戲樓當臺柱子。”
臺柱子的月錢可是比一般的人高出不少的,朱李氏眼睛立馬就亮了:“戲樓里現在唱得好的,有三個,這三個都分開?”
“嗯,分開,兩個去京城那邊,一個留下來,你也對那些人說好了,只要唱得好,月錢自然會長,我也不會虧待了你們,但是,私底下那些齷齪事兒,誰也不許沾,尤其是男盜女娼之類的,要是被我發現了,那就只能對不住了,再倒一次手被賣掉,可不一定是被賣到哪兒去了。”
朱李氏忙笑道:“夫人放心吧,咱們戲樓給的月錢足夠優厚,夫人您又是護得住底下人的,咱們戲樓里的人只有感恩戴德的,沒人會干出這種沒良心的事兒。”
江婧嫻笑了笑:“你也別糊弄我,男人們估計是不會出這種事兒的,但女孩子就說不準了。你將人都看好了,我也不用這些戲子去收買人心什么的,只一個要求,好好唱戲,誰要真是想當姨娘什么的,回頭給我說一聲,光明正大的說出來的,我還能給份兒嫁妝,但要是背著我偷人,那就不要怪我不客氣了。”
朱李氏忙點頭應下了,江婧嫻拿出一疊銀票給她:“這次買小戲子,男孩子要三十,女孩子要六十,長相不重要,重要的是嗓子,唱的好就行,我可是很相信你的,這事兒,你可得辦好了。”
“是,夫人您放心吧,我鐵定不會讓您失望的。”朱李氏笑著行禮,江婧嫻又說道:“要開新戲樓,管事兒也得重新選,你有沒有什么人推薦?”
還是和現在這個戲樓一樣,對外有個管事,對內有個班主。管事呢,就誰家要請戲班唱幾天,今兒賣出去多少張戲票,戲樓里的茶水點心不夠了要添補之類的,就歸管事兒的。班主則是照顧一班子戲子,今兒誰出場,早上叫人起來吊嗓子什么的,朱李氏就是個班主。
“這個,夫人,剛才我就想說了,那個朝陽戲樓,夫人還記得吧?”朱李氏說道,江婧嫻想了一下,點頭,這江婧嫻的戲樓出名之前,這個朝陽戲樓在懷慶府也算是比較有名的戲樓,雖然比不上那兩個,但前三還是能算上的。
但是后來,江婧嫻自己的戲班子排第三了,朝陽戲樓的生意就不好了。
“他們的戲班子要倒手賣掉,他家的管事說,打算改成酒樓了,找個說書先生。”朱李氏說道,江婧嫻點點頭:“行,那這事兒你回去找管事說說,看能不能談下來,要是能談下來,咱們也就不急著培養小戲子了,人照樣買,只是這年紀就是越小越好了,你也不用著急了,要是不能談下來,買一個最好的,回頭當個班主什么的,也綽綽有余。”
朱李氏又點頭,江婧嫻繼續說道:“你回去也都和他們說說,就說是我保證的,要是好好干,將來不唱戲了,想當班主就當班主,不想當班主,想成親立業的,我也不會虧待了他們。”
這個光說沒用,得鼓勵鼓勵,想了想就問道:“咱們戲班子現在有好上的沒有?”
接觸的多,再加上都是同樣地位,一個戲班里出的夫妻還真不少。朱李氏果然點頭說了兩個,江婧嫻笑道:“你問問他們是不是要成親了,要是的話,這聘禮嫁妝什么的,我給他們準備,成親之后不想唱戲了,看他們是想做生意還是想種地,我都答應。”
“夫人可真是心善。”朱李氏忙說道,看江婧嫻接下來沒什么要吩咐的了,這才行禮告退。
朝陽戲樓是真心想將戲班子賣掉的,原先的班主,要留下來當酒樓的二掌柜,沒跟著來,剩下的九成都跟著朱李氏了。朱李氏挑了個合適的人當班主,然后就將一群人給江婧嫻送過來了。
江婧嫻坐在椅子上,仔仔細細的打量下面的一群人,然后,讓他們一個個做自我介紹。
“我叫柳陌,擅長旦角。”
“我叫……”
一個個說下來,江婧嫻心里有大致的印象了,然后就問誰愿意去京城。并非是所有人都愿意去的,一來是背井離鄉,就算家里沒什么親人了,也想留在故土。二來,好歹在懷慶府,有江婧嫻罩著,有指揮使衙門當靠山,可去了京城,江家的勢力也就那樣,萬一江家還有仇人什么的,那根本就護不住他們啊。
“放心吧,我說過的話,自然是算數的,我說能護得住你們,自然是能護得住你們的。”看出他們的猶豫,江婧嫻瞇著眼睛說道:“去了京城那邊,月錢比現在多三成,你們自己也衡量一下,我不會逼迫你們的。”
說完,擺擺手:“愿意去的,和班主說一聲,不愿意去的,就留在懷慶府。”
朱李氏是個能干的,之前的管事是林靖陽找的,也是個忠心的,所以這些事情,江婧嫻也不用多管,見見面,說幾句話,該鼓勵的鼓勵,該獎賞的獎賞,調整班子這種事兒,還是朱李氏全權負責的。
江婧嫻唯一的任務就是寫戲本,寫好看的戲本。另外,因為戲班子要去京城,她更得認真寫,京城貴多人,八卦事兒也多。京城人喜歡看的戲,和懷慶府百姓們喜歡看的也不一樣。
就比如說,后宅爭斗這種的,懷慶府百姓是看個熱鬧,看個稀罕。而京城的人呢,是早就聽煩了這種事兒,哪天不聽個小妾和正妻打起來的故事啊?
所以,想在京城干的好,這戲本就得不一樣。
除了吃飯睡覺哄孩子,江婧嫻的空閑時間就全放在寫戲本上了。
冬天忽然之間就到了,昨天還穿著夾襖呢,早上一起來,外面忽然就冷的說話都要噴白氣了,趕緊的換上棉襖。江婧嫻一邊起床,一邊說道:“河堤的事兒,弄完了?”
林靖陽點點頭,掀開被子起床,他睡覺不怎么喜歡穿上衣,結實的胸膛立馬就暴露在空氣里了,他也不嫌冷,將被子都推到床尾,坐起來大大的伸了個懶腰,這才起身去拿衣服。
江婧嫻略有些羨慕的在他后背戳了兩下:“你不冷?”
林靖陽穿衣服,轉身:“不太冷,炭盆燒起來吧,這天兒也冷了,你寫字的時候,就生個炭盆放在一邊,免得手上生了凍瘡了。”
頓了頓,笑道:“河堤的事情,前天就弄完了,指揮使衙門給了一萬兩,不過,朝廷的銀兩估計這兩天就能到,到時候這個空缺就填補上去了。”
“真的?那可是太好了,皇上總算是還沒老糊涂。”江婧嫻笑嘻嘻的說道,見林靖陽挑了挑眉,忙在自己嘴上拍了拍:“好了好了,我知道了,以后肯定不會說了,那銀子是送到知府衙門嗎?總共送了多少?”
說完一拍手:“你說,這次知府衙門花了多少錢?要是送的銀子多的話,剩下的是不是就全歸了周知府?”
林靖陽忍不住笑:“哪兒呢,銀子肯定不夠。”戶部哪兒是好糊弄的,你自家都已經掏銀子了,戶部那群摳門的,就半文錢都不想拿了,能送來一部分就不錯了,還想全部要回來,想太美。
“那少的誰貼上去?”江婧嫻好奇的問道,林靖陽搖頭:“這個沒準兒,反正我是不會貼上去的,要么就是下面的縣,要么就是百姓們攤上,要么就是周知府自己貼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