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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苦得很,你也知道,你閨女從小兒古怪,又矯情,一點(diǎn)兒胭脂味兒都不能聞,鬧得他那王府里丫頭都少的?!弊T氏便嘆氣道,“還給阿湛說什么沐浴更衣就得自己動手,叫丫頭在一旁服侍清白不保什么的,累得他如今鋪床都是自己。沒了他,我都擔(dān)心你閨女嫁不出去!”
不說宗室,就是普通富戶,也沒有能忍受這么古怪媳婦的不是?
“我閨女天下無雙的,少了他照樣兒許多人喜歡得不得了,這點(diǎn)子小要求算什么。”嘉靖侯其實(shí)心里也是認(rèn)同譚氏的話的,卻還嘴硬地說道,“他得了咱們閨女,才是撿了大便宜。”
林蕭在下頭聽得撇嘴,忍了很久,見好友抱著胖貓仔兒跑了,不由羨慕地看了一眼。
每次與父親母親說起關(guān)于妹妹的教育問題,總叫他覺得刷三觀!
元湛才不管岳父如何與自己說話呢,此時抱著在自己懷里好奇地張望的胖貓仔兒,廣寧王一直走到了一處十分華麗的庭院的外頭,就見這庭院后墻根兒,一棵極高大的大樹繁茂極了,綠葉如茵,無數(shù)的暗影投落在地上,露出斑駁的陽光。這黑衣青年立在樹下默默地仰望這顆大樹,仿佛還能看到一個笑嘻嘻的小姑娘一條腿搭在墻頭,一只手攀著樹枝對下頭的自己擠眉弄眼地叫道,“你,你知道這叫什么么?”
“叫爬墻呀哇咔咔!本小姐爬,爬……”一邊壞笑,這小姑娘就一面在上頭得意地顯擺自己,肉嘟嘟的小身子不小心就滾下了墻頭,叫自己一把抱住。
“再敢爬墻,打斷你的腿!”那時還有些年輕要強(qiáng)的自己,一邊給縮在懷里嗚嗚假哭的小姑娘揉著胳膊,一邊罵道。
“只要你愿意回來,爬墻也可以的。”元湛怔怔地看了那墻頭與大樹許久,突然垂頭看著懵懂地歪著頭打量那顆大樹的胖貓仔兒,低聲說道。
她想爬墻,他接住她就行了。
胖貓仔兒歪著頭看著面上露出傷感的俊美青年,想到他對自己的王妃竟情深如此,不知為何心里就突然有點(diǎn)兒難受,也還有點(diǎn)兒歡喜。
這兩種感覺在它的心里糾纏,叫它竟不能沒心沒肺地窩在這人的懷里了。
他有喜歡的人了,還這樣喜歡。
吸了吸自己的小鼻子,阿眸才發(fā)現(xiàn),原來自己竟然很喜歡廣寧王呀,比喜歡林蕭,喜歡元德,還要喜歡。
為什么呢?
不過是短短的一點(diǎn)點(diǎn)兒時間,它與他相處遠(yuǎn)遠(yuǎn)沒有元德,沒有常王那樣來的久,卻偏偏他的喜怒最能牽動它的心。
可是大概他不會喜歡它的。
“喵噶?!彪薮蟾攀倭?。
垂著耳朵從怔了怔的青年的懷里跳出來,胖貓仔兒扁了扁嘴兒,坐在了草地上有點(diǎn)兒小小的傷感。
“怎么了?”見一瞬間這胖貓仔兒仿佛就不親近自己了,元湛心中一緊,俯身要去摸摸它,卻見它動了動,躲開了自己的手,突然呼吸都不順暢了起來。
不叫摸?!
它不喜歡自己了?!
那喜歡了誰?!
他要宰了他!
☆、第62章
廣寧王憤怒得如同被人掰了莊稼的老農(nóng)民!
任誰辛辛苦苦費(fèi)盡了心思將莊稼種出來,蹲守多年,一不小心這莊稼就要不歸你了,都得特別憤怒。
胖貓仔兒莫名其妙地面對這種憤怒,兩只耳朵抖得如同秋天的落葉,瑟瑟發(fā)抖。
“喵,喵……”不敢霸氣,唯恐叫人人道毀滅的胖貓仔兒自動領(lǐng)悟了示弱技能,抖著小身子就拱到了樹后,探出一只小腦袋用力地賣萌。
見著可憐巴巴的胖貓仔兒,元湛憤怒的心冷靜下來,抿了抿嘴角,對那只躲在樹后的小身影努力平靜地說道,“過來?!?
覺得自己不應(yīng)該再往有點(diǎn)兒喜歡的這個人身邊去了,胖貓仔兒砸吧了一下嘴兒,縮得更往里了。
“你不喜歡我了么?”胖貓仔兒縮了,元湛心里跟火燒似的,頓了頓,緩緩地往樹后走,見姜黃色的小身影撇著小短腿兒轉(zhuǎn)身玩兒命地跑,帶著一些驚慌,小模樣兒略搞笑,火氣慢慢消散了些便輕輕地問道,“我對你不好么?我不好看了么?”
見胖貓仔兒驚悚地看了自己一眼,四只小短腿兒倒騰得更歡了,如同在地面上滾動一樣就往前頭跑去,元湛俊美的臉上露出了幾分疑惑,默默地回想了一下自己方才說過的幾句話,又摸了摸自己的臉。
究竟哪里不對?怎么突然就翻了臉?
阿眸頭都不敢回地就滾回了前院,差點(diǎn)兒沒氣兒,沖回了房間,就跟找著靠山了似的就滾到了譚氏的懷里瑟瑟發(fā)抖。
“怎么了這是?”譚氏捧著阿眸圓滾滾的小身子疑惑地問道,“莫非是阿湛欺負(fù)你?別怕,都跟我說,回頭我給你尋公道!”做岳母的不撕了倒霉女婿才怪了!
見她對自己細(xì)聲細(xì)氣兒地說話,阿眸心里越發(fā)地羞愧了,怎么能暗戀人家的女婿呢?那自己與那個阿琇有什么區(qū)別?抖了抖自己的小身子,胖貓仔兒決定日后跟廣寧王疏遠(yuǎn)距離,努力做一只安靜的孤獨(dú)的小貓仔兒。
“喵噶!”胖貓仔兒拿臉蹭了蹭可好可溫柔的嘉靖侯夫人,甩了甩尾巴,吧嗒了一下嘴兒。
“原來是餓了。”嘉靖侯用心地在一旁看著,見胖貓仔兒捂著小肚子裝可憐,松了一口氣,將女婿從要干掉的名單上劃下去,見此時元湛皺眉慢慢地進(jìn)來,便溫聲道,“時候不早了,咱們開飯?”見元湛動了動嘴,往阿眸的方向看去,此時胖貓仔兒正撅著小屁股跟譚氏臉貼臉抱在一起,不由一顆心就歪了。努力和氣地與元湛溫聲道,“它,它還小,正是貪玩兒的時候,你不要與它計(jì)較。”
“這話,當(dāng)年她嫁給我的時候,您就與我說過。”想當(dāng)初剛剛做了廣寧王的岳父,嘉靖侯也是用溫和的笑容與自己說道,“這孩子還小呢,尋常,王爺多擔(dān)待。”
才十五歲的小姑娘,嫁給二十多歲的自己,是有點(diǎn)兒委屈的,可是他喜歡她,又能怎么辦呢?
他想照顧她,想要給她最好的,想要一直留在她的身邊,多簡單的愿望,卻還是不能夠?qū)崿F(xiàn)。
阿眸正與笑瞇瞇的譚氏溝通感情,轉(zhuǎn)頭就見了元湛陰郁的臉,小寒毛兒都豎起來了,更害怕了。
不過,他怎么那么生氣?
胖貓仔兒偷偷從譚氏的衣袖下頭扭著小身子看這青年的表情。
因胖貓仔兒要吃飯,整個侯府都忙碌了起來,不大一會兒,就預(yù)備好了膳食給宮中出來的貴客接風(fēng)。
不說阿眸陛下吃得滿嘴流油,就說后院嘉靖侯太夫人處,此時見著一個丫頭跪在自己面前說自己的委屈,就聽見外頭丫頭進(jìn)來,言道整個廚房忙碌的不行,侯爺一句話下來,連給老太太燉一碗湯都不行,就叫太夫人氣得渾身發(fā)抖,此時歪在軟榻上,太夫人頭上纏著抹額,氣喘吁吁地往下看去,就聽見那丫頭哭著告狀道,“叫奴婢給一只貓磕頭,還,還要賣了奴婢!”
“混賬,混賬!”太夫人自然記得那只貓的,只是再是御貓,這也有點(diǎn)兒過了,聽見了這話,只厲聲道,“叫侯爺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