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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要臉!
阿眸叫這皇帝惡心壞了,因叫皇帝架著兩只前爪舉在半空,頓時扭著小身子呸呸地吐了幾口。
皇后認真地打量了一下皇帝那張老臉,想到水靈的大駙馬,便忍不住笑著頷首道,“陛下說的有道理。”
這對兒夫妻肉麻起來簡直禽獸不如!阿眸被毒得奄奄一息,耷拉在皇帝的手上裝死,還聽見元德有些討好的奉承,踢了踢自己的后腿兒,不肯搭理這么一家人了。
皇帝心情卻很不錯,因還不知二公主要跟皇宮暫時拜拜,又有靜嬪落水一病不起不來找事兒,此時便極有興致地與皇后笑道,“待再暖和些,就叫昌平出嫁,到時咱們親自送嫁如何?”
“陛下的一番慈愛之心,誰會辜負呢?”皇后也是愿意給大公主更添榮耀的,正說到嫁妝的問題,想給大公主多些,就見外頭一個顫巍巍的內監舉著一個極大的盤子進來,詫異了片刻,之后想到這盤子的用途,便沉了臉。
皇帝也瞧見了,便冷了笑容,淡淡地問道,“這是什么?”因太后不愿旁人越過靜嬪拔了頭籌,因此這些日子并不催促他翻牌子。
“太后娘娘說,新人入宮有一段時候了,只怕陛下有興致,因此叫奴婢端來給陛下。”這內監都不敢看皇后的臉色的,小心翼翼地說道。
阿眸此時瞪著那鋪滿了綠頭牌的盤子恨得眼睛充血,奮力揚起后腿隔空飛踢。
見阿眸氣憤,皇帝急忙抱在懷里,然而聲音卻冷淡到了極點,冷冷地說道,“母后好意,只是朕今日心中煩躁,前朝也事忙,這牌子,日后再說。”
“日后?”
“難道還要朕來告訴你?!滾!”皇帝見這內監竟還巴巴地想要個時段的節奏,頓時大怒,一腳踢在這盤子上罵道,“你們倒都成朕的主子了!”
木盤掉落,代表了宮中嬪妃的頭牌散落滿地。
阿眸探頭,用力地唾了一口!
作者有話要說: 皇帝陛下要雄起呀遠目~
☆、第 12 章
“你說,皇帝發了火?”
昨夜皇帝陛下掀翻了點妃嬪侍寢的牌子,杖責了內監五十廷棍,這就跟風一樣傳遍了整個后宮,太后自然也知道了。她知道的更多些,皇帝的指桑罵槐,自然也看得分明。
變得蒼老疲憊的太后坐在一張紫檀木花雕大床的床沿上,頭疼地揉了揉眼角,之后目光落在了一旁的銀鏡之中,看著其中那個短短時間滿頭銀絲的老婦,便苦笑了一聲,滿嘴都是苦澀。
皇帝這是在給皇后仗腰子,叫她老實點兒!
宮中安靜非常,只有淡淡的湯藥的苦味兒,還有靜嬪輕微的咳嗽聲傳來。
許久之后,太后抬起頭,看著自己眼前的宮室,就見這依舊富麗堂皇珠光寶氣,紗帳柔軟華麗,放眼看去都是稀罕的古董真玩,甚至比先帝在時她為皇后時還要華麗奢侈。
這是皇帝繼位之后重新修繕的,便宜兒子說了,她是太后,是皇帝之母,哪怕是苦著皇帝自己,也得叫太后娘娘過的舒心。
說的比唱的還好聽。
只是太后顯然是顧不得皇帝對自己是真心還是假意了,此時她抬頭,臉上變得嚴厲起來,看著對面對自己露出了委屈的清媚女子,就見僖常在一雙精致的眉在眼前晃動,冷冷地說道,“這些時候,哀家并未命人往皇帝宮中去請翻牌子!是誰假托哀家的懿旨?!”
她雖是這樣詢問,然而見僖常在一臉心虛的模樣,就恨不能給這個成事不足敗事有余的蠢貨一耳光!
她可以左右皇帝選秀,因這是為皇帝著想想他快活開枝散葉,然而想左右皇帝臨幸誰,那就太過,會叫人詬病!
再如何,她也不是皇帝的生母。
如今可好,皇帝仗著此事隔空一耳光抽在了她的臉上,不僅如此,只怕宮中妃嬪,都不會再如從前那樣對她恭敬。
一個不能左右帝王的太后,又不是生母,也不過是個擺設。
“姑母。”僖常在是真的覺得自己委屈的,此時她見靜嬪靠在床上只知咳嗽看都不看自己,只覺得這妹妹礙眼,急忙起身帶著一縷香風到了太后的身邊,嬌媚可愛的臉上都是委屈地說道,“陛下納我們進宮這么久,只知道皇后皇后的,不就是皇后那個妒婦不叫陛下親近咱們?陛下那時那么喜歡我,如今都仿佛忘了我,若是不叫他想起來,我們進宮還有什么用?”
她的容貌盛極,是京中有名的美人兒,當初多少王孫公子追逐討好呢?也是因這容貌叫她得皇帝青眼破例入宮,正是春風得意的時候。然而自選秀之后,她卻再也沒有見過帝王。
皇帝只叫皇后拘在身邊,滿宮如花美眷都成了擺設了!
不過眼前正是好時候。
別以為她沒有腦子,太后更喜靜嬪,為她百般籌謀,若不是靜嬪落水病了,只怕第一個就是靜嬪被臨幸,到時候豈不是叫她越發得意?
“你!”
“妹妹不行,我來呀。”僖常在本就是口無遮攔的性子,此時便推著太后央求道,“您叫我們入宮,不就是為了得寵?”見太后臉色一黯,顯然是被說到了心中事,她急忙笑道,“陛下不喜妹妹,您都知道的,不如叫我出頭,那時家中越發風光。”
這個倒是沒有說錯。
靜嬪落水之后,大病了一場,因她身份格外不同,因此宮中不管是否幸災樂禍的嬪妃都來看望,可惜的是,隔了兩日,皇帝才匆匆而來。
僖常在是看的真真兒的,皇帝一陣風地過來,見了只穿了一件雪白的寢衣,仿佛弱不勝衣地靠在床頭的柔弱舒雅的靜嬪之后,完全沒有憐愛,只是詳詳細細地詢問了她落水的過程,當靜嬪只說是自己不小心跌下了湖,竟是仿佛露出了一個放心的笑容,之后也并沒有安慰,只命靜養,之后也顧不得靜嬪怯怯可憐地求他坐一會兒,頭也不回地走了。
這樣無情,雖靜嬪失落黯然,病更不好了,卻叫僖常在心里歡喜。
雖靜嬪是自家姐妹,然而深宮之中,還有什么真正的姐妹呢?真是她姐妹,當初還為何要入宮與她爭寵?
“你住嘴!”太后想得更深遠些,見僖常在秋水一的瀲滟的目中頗帶著幾分對靜嬪不得寵留不住皇帝的譏誚,只氣得渾身亂抖,指著她罵道,“蠢貨!如今,你滿意了?!”
見僖常在一怔之后不高興地看著自己,她便厲聲道,“送上門給皇帝作伐子!你不如你妹妹聰慧,就老實地呆著!總有你得寵的時候!如今如何,嗯?!”她閉了閉眼,冷冷地說道,“皇帝在朝中也經營一年,翅膀硬了,正要尋個機會與我發難,你倒好,送上門去!”
初時皇帝即位,根基不穩,自然是要對她畢恭畢敬,然而如今皇帝在前朝越發穩固,怎么可能繼續隱忍。
你好我好大家好,母子情深也就罷了,若她再敢如從前那樣,太后,又算得了什么?
古往今來,下場凄涼的太后還少了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