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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逸衣抬起頭,神色鄭重,開門見山的道:“考慮的怎么樣了?”
元謹恂看著她眼里的倔強,張張嘴想說什么,又咽下去,重新開口:“我答應你。”
林逸衣眼睛陡然一亮,整個散發著難以訴說的光彩,但似乎想到什么警惕的看著他:“你說真的。”
元謹恂看著心里的浮躁仿佛瞬間蘇醒般,被她的舉動勾的四處亂竄,元謹恂壓下不合時宜的情緒:“我有必要騙你。”
“你那天——”
元謹恂神色平靜:“那天是那天,我跟你在一起七八年來,你身上哪一處我沒有看過,不過是鬧鬧你,至于反應那么大。”元謹恂高高在上的看著自己要和離的妻子:“我答應你和離,但你也要答應我的條件。”
林逸衣瞬間道:“我要今天看到和離文書。”
“沒問題。”想放松她的戒心,她現在太緊張,好似他只要說個不,她就要與所有人拼命一樣:“我的條件也很簡單,你必須住在王府,我們的和離是私下的。”
“憑什么!”
元謹恂不屑的看她一眼:“還用問嗎,讓全天下都看看皇上逼死了自己兒媳婦很有面子?”
林逸衣茫然了一瞬,回過神來:“對哦,他把王家小姐賜給你了,恭喜。”
元謹恂在心里瞪她一眼,有什么可恭喜的。
林逸衣突然道:“你把和離書給我。”
“你急什么,我能欠了你的,也不看看你自己什么樣子,什么性子,你能給本王騰地方,本王笑都能笑醒。”
林逸衣看他一眼:“你如果把和離文書給我,我也能笑醒。”
“你要那一紙文書做什么,死出去還堅持要文書真是稀罕。”
“萬一你哪天不認賬。”
元謹恂看著她的樣子忍不住笑了:“不認賬?麻煩你好好照照鏡子。”
林逸衣似乎也有些不好意思垂下頭,又快速抬起:“總之你快點給我文書。”
“那本王的要求……”元謹恂也不妥協,文書給她又如何,她還能自己拿著當武器,她敢展現給林家高堂看還是敢展現給她娘看。
“你說說看。”
元謹恂看著她,眼睛一眨不眨,她今天特別好看,衣服雖然穿的太高遮擋了她大部分肌膚,但露在外面的小臉,顯得更小了,讓人看了忍不住還想再看:“我要你在沒死出去之前,在本王需要的時候配合著做好你的王妃。”
林逸衣垂著頭想了想,抬起頭:“為什么,不是說好過了這段時間,就……”
“林逸衣我對你怎么樣?”
林逸衣道:“不怎么樣。”
“你——行,本王不跟你吵,王氏進了門總要適應適應才能接你的班,她一進門你就死了,或者她進門還沒滿三個月你死了,你覺得這個名聲對她好嗎,克主母?”
林逸衣斟酌的看著他。
“你看什么!以為我想纏著你,拜托,你好好照照鏡子,你有韓氏溫柔還是比沈氏貌美,那天是意外,你放一百個心,你的死對本王只有好處。”
林逸衣也覺得他那天有病,發神經都要跟自己怎么著,但是他現在說的話就可信嗎:“你真的給我和離文書,蓋了你的寶印的。”
元謹恂看著她小心翼翼求證的樣子,真的想揉揉她的腦袋,按在心里疼一番,元謹恂瞬間發現,那股煩躁感有上升的趨勢,小不忍則亂大謀,他向來有耐心,尤其對自己感興趣的東西:“我的條件。”
林逸衣不想答應,試著說服他:“其實你想過沒有,有我沒有我都是一樣,我常年生病,不管府務,我能教給王氏什么,你還不如讓年婳教導她,還有就是即便我走了,只要你不說誰知道?”
元謹恂聞言恨不得把這沒心肝的東西拍死:“王氏成婚后不用進宮拜見嗎,她第一次進宮拜見你不該拖著病體陪她去。”
林逸衣不以為意道:“就說我病入膏肓了,不能出席,為我死打下——”
“是啊,王妃好大的氣性。皇上賜了婚,就把王妃氣病了,上個月還能去見淑妃,能見太后,這個月就進不得宮,你說皇上會不會一氣之下,治你父親個教女不嚴,把你爹貶回老家去。”元謹恂瞪她一眼,不知為何下意識的道:“這么多年來為你想這些事可都是本王。你有本王考慮的周全。”
林逸衣咬咬牙無力反駁:“但——你什么時候讓我死出去——”元謹恂天天死出去死出去的說弄的她也不覺得這三字有什么不妥,權當元謹恂說來解氣用的。
元謹恂想一想:“都給你和離書了還有什么不放心,我還能拉著你不放,上次的事是意外。”
林逸衣從理性的角度考慮覺得他說的很有道理:“也是,王小姐又漂亮人也不錯,沒道理你不為她著想。”
元謹恂聽到了恨不得拿茶杯砸醒她,不讓人省心的女人,他不單要管她吃管她父母還要照顧她心里轉變。
林逸衣看向元謹恂,伸出手:“先把和離書給我。”
元謹恂早已經寫好了,在他決定想讓林逸衣剪掉她的指甲時已經寫好了。
不過看著她如此迫不及待要過去,心里還是一陣不痛快,在她接的時候忍不住松手掉在地上。
林逸衣不嫌棄的撿起來,迫切的從頭看了一般,心情瞬間飛揚,壓在她心里非常不痛快的一座山頃刻間煙消云散:“寶印,你的印。”
元謹恂看著她現在的樣子,本來想好的橋段,都不想為她進項,擺脫自己就那么高興:“等一下。”
林逸衣心瞬間提到嗓子眼,一對漂亮的眼睛謹慎的望著他。
元謹恂被看的邪火頓生:“你為什么非要離開王府,你要知道就算我們之間不存在所謂的愛情,依然沒有人能動搖你的地位,就算將要進門的王氏也不例外。”
林逸衣聽他談這個,不禁嗤之以鼻:“說的輕松,你說動搖不了我的地位就動搖不了嗎?王家是什么家世,我是什么家世,如果你哪天登上那個位置王家不會肖想你旁邊的椅子?
如果你沒有登上那個位置,更了不得了人家的女兒想升一步,你就要屁顛的把我推下去給王氏讓路,我為什么還不跟你和離?更重要的是,我真不喜歡與人共夫。”
“荒謬,王氏如果對付你,你不會反擊嗎?我又怎么會把你推下去,比喻都不會。”
林逸衣才不信,到時候你沒上位,你有什么權利拒絕人家的要求:“先給我蓋章。”
元謹恂氣惱的掏出印璽在和離書上蓋上自己的寶印,狠狠的瞪了林逸衣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