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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爺受了這么多年的委屈早夠了,試問王府后院都是些什么牛鬼蛇神,哪一個配得上他們王爺,從王妃到新納的沈姨娘,不是出身小門小戶性子野蠻就是罪臣商賈之后,更有品行敗壞鬧著要出家的羅姨娘,最后也因為買通了永平王妃,抬進了永平王府,剩下的女人出身都不行。
這些女人哪個配站在王爺身邊,與王爺共視天下,王爺值得更好的,他們這樣做是經過多方考量,最后找夜相詢問的時候,夜相也只是沉默一二沒有說話。
元謹恂看著江踏理直氣壯的樣子,一時間不知該感嘆他們效率高還是造化弄人,想到她定會因此你更加厭煩看到他,元謹恂便有些說不出的不痛快!
江踏見王爺臉色越來越難看,心里驟然有些沒底,莫非他們真做錯了?
江踏瞬間想通了,臉色也變的有些尷尬:“王……王爺,您生氣是應該的,是屬下考慮不周,讓王爺名聲受損……”被自己王妃打了,怎么也會覺得沒面子,不想人知道無可厚非。
元謹恂看眼江踏的樣子,已經不想說了,事已至此,回去跟她解釋一下,免得她以為他又給她使了什么計策。
烈日帝聽應公公說完氣的險些摔碎了手邊的硯臺:“這個永平王妃越來越不像話!越來越不像話!林重陽那頭豬是怎么教導女兒的!我看他是不想為官了!”
哐!元晰最后還是把硯臺摔了。
應公公立即跪在地上請罪:“皇上息怒,皇上息怒,年輕人不懂事,心急王爺也不一定……”他雖不明白王爺為什么讓他為王妃說些好話,但這舉手之勞的人情,他給的起。
烈日帝怒火頓時上漲:“不懂事?她做的這種事還少,真以為她自己是王妃可以無法無天了。”烈日帝起氣的不停的走來走去,越想越覺得兒子受委屈,想他兒子如此優秀,竟然配了這么個刁婦,這次更了不得,還敢打他兒子。
烈日帝不停的走著走著,突然停下腳步:“去,把秀女名冊拿過來。”
應公公心里一震,猜到關鍵的一刻到了,這些天以來皇上便有意為王爺再選一側妃,只是看中了幾個遲遲不知道選擇誰,不知這一怒,會給永平王帶怎樣的契機。
秀女名冊呈上來。
元晰這次沒看以前頻頻徘徊的那幾張,直接翻開第一頁,一口氣圈了兩個。
應公公見狀,頓時嚇的不敢接筆,一個貴女是福氣,兩個就是紛爭。
元晰圈完氣消了一半,見應公公跪著沒有起來,再看看秀冊上鮮紅的兩個圈,心里已經沉穩多了,道:“就選王閣老的女兒吧,你說賜……平妻如何?”
烈日帝看向應公公,詢問這個可能,沒人的時候他習慣把一些出格的決定先跟應公公商議,雖然礙于規矩他不會明著說什么,但往往能表達他的觀點。
應公公突然呵呵一笑。
烈日帝不解:“你笑什么。”
“皇上,一山不容二虎。”
烈日帝突然也笑了:“你說謹恂這孩子,什么都好,就是對女人優柔寡斷,縱的她們不像話,既然如此,王家的女兒屈居側妃,順便提醒提醒林家,當教女時要教,成天吵吵鬧鬧向什么樣子,別以為永平王這些多年縱著他女兒,朕就不會下旨休了她!
再這樣鬧下去!朕就把他家閨女貶成妾!”
……
王閣老的女兒賜婚永平王的消息,如大雪飄天,瞬間掩蓋了永平王妃與永平王爺的是非,成為達官貴圈惹人羨慕、嫉妒還有嘆息的不平聲音。
那可是王閣老的女兒,手握另半壁江山,怎么就要嫁給永平王為側妃了?
江踏帶頭率領此事件的眾謀士為主子隱賀。
元謹恂首次因為心情不好的沒有出席,心里惴惴不安,仿佛總有一個聲音在耳邊響起,“恭喜王爺又得一美人。”
元謹恂坐在書房里,沉靜的看向窗外,明明不是陰雨的天氣,心情卻愈加無來由的煩悶。
另一邊。
林逸衣站在灶臺前,長發束成馬尾,下顎與頸項的線條展露出優美的弧度,她垂著頭小心的把香菇去根,再拿起小剪子沿著邊剪成長長的條。
然后放下,再拿起平菇、草菇依次清洗裝盆,隨后下料。
她最近心情不好,心情不好的林逸衣習慣用做菜平復自己的情緒,而她現在已經不復剛出府的煩躁,心情平和不少。
林逸衣將蔥快速切丁,邊想著應對元謹恂的辦法,怒火散去、一意孤行的氣憤散去后,怎樣解決問題才是關鍵。
此時,夜衡政站在一旁,目光柔和的看著這些天心情明顯郁結的林逸衣,這里并不是她在船山路的房產而是接近官院的私園,想不到她在這里還有房子。
夜衡政看著她把各種食材腌制好,突然蓋住她欲拌醬汁的手,目光包容寵溺:“還不想談談嗎?”
林逸衣看著覆蓋在手上干凈到過分的手掌力量微重的壓住她的行動,心里覺得對不住他,是她考慮欠妥把他拉入這場紛爭,也是她太自信,因為永平王那里不會出‘和離’的錯,畢竟他有的是女人不是嗎!
夜衡政垂下頭,與她平齊:“受委屈了?”
林逸衣撇開頭,不忍看他,搬來這里沒想過告訴任何人,但看著他一直等在船山路的房子里,心里到底覺得愧疚,他便出現在這里。
“不想跟我談談?”夜衡政溫柔的誘導,這一方面他對對手比較有經驗:“你知道的,我在擔心你,這種擔心讓我不想讓你保守秘密。”
林逸衣不是孩子也不是受了委屈便覺得天下都欠了她的人,至少她還欠了眼前的人,只是這種話說出來,簡直是對他付出的侮辱,再高的權勢也不能成為她辜負這顆心后心安理得的借口。
林逸衣收拾下心情,認為他有權知道,分手也好,他會拂袖而去也罷,總要有個結果:“我的和離出了問題。”
夜衡政頓時警覺:“什么問題?”他不是沒有想過查她過去的背影,但總覺得不好。
“就像,文件作廢一樣,他現在跟我談和離不算數,讓我回去,我就跑了,我預計會離開圣都一段時間,他找不到我,自然會知道我的態度,對不起……”
夜衡政聞言收回手,愣愣的看著她。
林逸衣看著手上消失的溫度,心里雖有失落但已在意料之中,林逸衣立即振作好精神,合合散散已經看得開,何況又是她的錯:“是我的失誤,讓你如此尷尬。”
夜衡政看著她,目光復雜,和離不算數?就說明她還是另一個男人的女人?“他找過來了?”夜衡政聲音前所未有的陰冷。
“算是吧,目前我還能處理。”
“你的處理就是離開圣都躲起來等他下次找到你?”
“時間久了總會淡的。”
夜衡政看著她,她給人的感覺很安靜,尤其現在這樣梳著簡單的頭飾不參雜一點說明身份的裝扮時,甚至讓人混淆她的年齡,也往往讓人對她的本質產生錯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