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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平王看了他一眼,目光深邃:“本王寧愿你活著。”
永平王離開后,駱詳秋緊繃的情緒才徹底放開。
雖然永平王待人溫和但駱詳秋就是怕他,那個戰場上冷血無情的煞將,可瞬間翻手*的戰神,怎能不讓他敬畏恐懼,永平王就是笑著,他也不敢肯定永平王是不是心情不錯。
“瞧你那點出息!”
駱詳秋擦擦額頭上的汗,不以為意:“靠!你是文臣,你跟永平王上戰場試試,保證你這輩子都不想對他用兵。”
夜衡政聞言笑容詭異的看駱詳秋一眼,突然道:“背后非議主子!死罪!”
脾氣暴躁的駱詳秋立即不干了:“夜狐貍!你敢對俺下套!”
……
夜燈初上,湖光粼粼,永平王府的夜色沉醉在月色下分外安靜。
元謹恂帶著香醉的氣息直接回府。
年婳帶著眾仆從恭敬的上前伺候。
元謹恂目光目光淡淡的從年婳低垂的臉上滑過,神色如常的洗涑、更衣然后用膳,仿若沒看到年婳臉上的痕跡:“擺膳。”
方藝見王爺沒有問年姐姐,目光里有些失望,都腫成那樣了,王爺沒有看見嗎?方藝為年姐姐委屈,年姐姐自從為王爺生下二少爺后,盡心盡力的伺候王爺,一日三餐、飲食起居事無巨細,可后院的王妃姨娘一點也不理解年姐姐的苦心,總是找她麻煩。
這次更是還打了無辜的年姐姐,王爺為何不為年姐姐做主,年姐姐這么可憐王爺看不到嗎!
方藝不敢問,可她不敢年姐姐總該吱聲啊,平白被王妃打了,怎么能不讓王爺做主。
方藝恨鐵不成剛的看像年婳。
年婳什么都沒說,命人布膳。
飯菜剛剛上桌,紀道便恭敬小心的來報:“王爺,宋嬤嬤求見。”說完頭也不敢抬的垂著。
元謹恂眉頭一皺,廳內的氣氛頓時冷了一息,但立即又回復如常:“讓她進來。”
“王爺要為沈姨娘做主啊。”宋嬤嬤立即跪下,哭的老淚縱橫。
方藝聞言頓時翻個白眼,王爺反感護院的事情鬧到前院,這個老不死的是不是不長腦子。
年婳也眉頭一皺,有種不好預感。
宋嬤嬤全然不知,只覺得王爺那么寵愛沈姨娘怎么會不為姨娘做主,便把沈姨娘的委屈添油加醋的哭了一遍:“王爺一定要為姨娘做主,姨娘的臉腫的都不成樣子了,對著鏡子嚇暈好幾次,求王爺為姨娘做主!”
年婳不動聲色的垂著頭,臉上的傷痕觸目驚心,除了那二十巴掌,她涂了一層蠟油,若論觸目驚心,沈氏跟她比,還不夠看,但她沒有說話沈氏卻開口了……
年婳靜靜的垂著頭,不知這次,她能不能為自己挽回點損失。
元謹恂看了地上的老嬤嬤一眼,突然起身:“走,去看看她。”
眾人聞言頓愣,今天不是王爺寵愛后院的日子?王爺竟然要去后院!王爺向來自律,從未在休息的日子去過后院,這個沈姨娘好本事!
但永平王只在沈千夢那里待了一會,直接去了重樓殿。
統統把目光放在王爺身上的后院女人們,頓時絞碎了幾方手帕,王爺竟然會為姓沈的做主!
“王妃娘娘不好了!不好了!王爺來了!”
林逸衣平靜的放下書,掃春香一眼。
春香立即心虛的垂下頭,細如蚊聲的道:“王……王爺來了……”
“來就來了,大驚小怪的做什么。”林逸衣起身。
元謹恂已然入內,入目便是一襲晚裝的女子起身,長發垂落,粉衣飄綴,瑩白色的膚色在燭光下透著虛弱的柔軟,身姿雖然纖細,但氣質卓絕,明明是一副較小瘦弱的樣子,但她站在那里卻透著說不出的尊貴和淡然。
元謹恂卻不詫異,仿佛他就應該看到這樣的她,這些日子來她向來如此,好似真的出家為侶,把心供給了佛祖。
元謹恂本無意興師問罪,只是突然想以此為借口來看看她,看看她在做什么,是不是如每月他來時一樣,手握一本書,不聞窗外事:“還沒睡?”
林逸衣點點頭:“王爺怎么過來了,天寒露重,王爺應保重身體。你們怎么伺候的,這么晚王爺出來,也不說帶件披風。”
方藝等人還在傻眼中,立即恭身道:“奴婢該死!”
林逸衣拉了元謹恂入座,有一句沒一句的說著話,當真是三分鐘冒出一句,半小時問不完今天的天氣如何。
兩個都不喜歡用語言交流的人之間,氣氛冷淡的可以。
最后是林逸衣提醒永平王天氣不早了,早些回去睡。說著,已經起身,讓春思拿了永平王平日留在這里的披風,不容分說的給他穿上,賢惠的跟他拜拜。
元謹恂鬼使神差的握了王妃手一下離開,口吻冷淡:“不用送了。”
林逸衣立即站住:“王爺慢走。”
林逸衣目送他離開后,立即回身入內廳,皺著眉看向剛才起就鬼鬼祟祟的春思:“怎么了?”
春思苦著臉道:“剛才有人來報……夜……夜相在酒樓等您。”這都什么事!
林逸衣聞言頷首:“更衣。”她留有自己的侍衛在酒樓方便聯系,想不到這么快就用到了。
春思驚愕的嘴巴里能塞進咸鴨蛋:“王妃!已經這么晚了!”
林逸衣語氣堅定的重復:“更衣。”常來酒樓以后能不能讓這位大權在握的相爺心甘情愿的庇護,此舉至關重要。<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