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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逸衣表情閑適,繞過攤位云集的瓜果布料區(qū),停在一個賣調味料的攤位,周圍人不多,但凡是詢問的都是家里卻鹽少料的,生意很好。
林逸衣掃了一圈,廚房里最常見的調味料成品,這里沒有出售,醋,到是年份很足的老陳醋,沒有任何化學成分添加,不是說他們這里沒有人弄虛作假,只是少罷了。
到了逢年過節(jié),調味料賣的好的時候,他們也會把醬油、醋進行調制出售。
醬料并沒有成熟到單獨作為調制料出現的地步,胡椒在華國原產自南印度,圣國因為氣候原因,如她所料并沒有。
好在半個月前,她要的胡椒已經從第三批遠洋渡海的商家手里拿到,她打算與遠嫁太陽城的妹妹換座莊子,專門用來種植喜陽的調味料。
其他調味料如八角、香葉、桂皮等都有,孜然到是沒有,并不是圣國不產,而是高寒地區(qū)游牧民實用的多,平原腹地多看不上他們的飲食文化,自然談不上引用常用于燒烤用腥解膩的孜然。
春思快要哭了:“夫人……咱,咱回去吧。”外面再好,您老也要主意自己的身份不是,咱都出來一個時辰了,府里裝睡的也該醒了。
林逸衣簡單買了些花椒,在客人中顯得并不突兀,加上她出來時穿的是灶上陳娘子家的衣物,與一般尋常出門的婦人無異。
“走,咱們去看看店鋪。”看一遍圣都的調味料大概就能揣測它的餐飲業(yè)水平,加上這幾個月對書本知識的吸收,林逸衣已經心里有數。
春思一聽還要走,嚇得腿都軟了:“夫人!夫人天色不早了!”
林逸衣不擔心,她在府中就是富貴閑人,常年臥病,沒人會多注意她,而重樓院的后門竟然與王府后門相連,林逸衣發(fā)現后,便做好了今天這樣出來的準備。
春思只能適應她。
春思怎么可能適應,王妃私自出府,她覺得自己有再多的腦袋都不夠砍,外面就是美成一朵花,她也不留戀。
林逸衣仿若沒看到她的不適,在于一家經營不善有意出讓的酒樓老板談生意時,在對方要求見男東家時候,林逸衣毫無猶豫的說出自己是寡婦。
春思昏死過去的心都有,祈禱王爺千萬別聽見,老天爺也別聽見,自家主子口沒遮攔、口沒遮攔而已。
年邁的老板嘆口氣,并不懷疑,能讓一個婦道人家出來謀生,不是相公不爭氣就是死了伴,林夫人的境遇他長見:“八百五十兩銀子,不能再低了,我這里可是三層小樓,又臨著街市,雖然不是特別沖要,但在圣都,這已經算不錯了。”
林逸衣當然知道,如果臨著大道,起價就是萬兩,
誰說古人不會做賠本賺品牌的生意,很多家老字號都在圣都最繁華的市面上開著門面賺人氣。
大把的店鋪費扔出去,根本不在乎能不能收回成本,要的就是‘我家在圣都哪哪哪有分行’。
林逸衣看中這家距離太平大道和恒遠路交叉大路口的酒樓是看中了酒樓后面有一片廣闊的空地,可作為停車安馬之用。
而這家的位置和出售成本的確不高,八百五十兩銀子,以現在的購買力來說,相當于八百來萬,八百萬在北京買這樣一個小門市,的確如這位老先生所說不貴,如果不是他的靠山出事,他又急著離開盛都,這樣的價錢她拿不到。
林逸衣也是個痛快的:“我要了。”
房契、地契,林逸衣直接與老漢成交,酒樓不定多少人盯著,一直沒賣出去,無非兩點,背景不干凈或者有糾紛。
林逸衣不擔心,出門做生意,她向來講規(guī)矩,靠山這東西該用就得用,否則任你有通天的本事在圣都的地界也站不穩(wěn)腳。
林逸衣看著店門落鎖,神色依舊寧靜,從她手里經手的起起落落太多太多,早已經不起漣漪:“回府。”
春思興奮的沒跳起來,王妃終于要回去了。
林逸衣臨進府突然道:“春思,以后我每天都會出去,如果你覺得跟老夫人告狀,老夫人能管束本妃,本妃就把你賣了,樂的自己一個人清凈。”嚇一個很有必要。
春思整個人突然僵住,看向王妃的神色險些哭了。
林逸衣推開后門,如常進入,如她料想都一樣,根本沒有人發(fā)覺她出去后,臥床六年多甚少出房門的王妃,還是給她行了方便的。
春思交了班,回了自己的下人房,整個人都愣愣的,夫人是王妃啊,不是誰家翹家去看熱鬧的小姐公子!萬一讓人知道了——
但,真的有人知道嗎?春思想到在王府如影子般的主子,心里一陣酸楚,這么多年了,主子過的一點也不開心,幾個月前更是險些去了,常年郁郁寡歡的主子,如今好不容易展了笑顏,她真的想主子再回到以前。
王妃在府里可有可無又怎樣,對她們這些陪嫁的下人來說,沒有王妃就是沒有一切,如果王妃只有出府才開心。
春思猛然堅定,她認了!大不了東窗事發(fā)后,她陪主子一起被流放!
……
天色漸晚。
冰冷如雪的女子看看時間,放下手里的繡活,站起身,吩咐下面的人備膳。
書房內突然傳來聲響:“去重樓用膳。”
年婳愕然:“是,王爺。”便一個人站在空落落的書房外間神色凝重。
林逸衣收到消息后,眉頭皺了一下,昨晚剛走,今天就要來?“春思,今晚該誰侍寢。”
春思非常高興王爺要來用膳,王妃今天可做了一桌好吃的,比昨晚那碗面強多了:“回娘娘,是韓側妃那里。”
林逸衣點頭:“稍后再上菜吧。”本來要吃飯的林逸衣只能從餐桌前起身,去看會書打發(fā)時間。
韓氏聽說后死死的掐著垂虹的胳膊,直到掐出一道血紅的印子才收手,面上卻已淚流滿面,嬌柔不堪。
垂虹一絲聲響也不敢發(fā)出,任憑主子掐著。
韓氏的眼淚滑落,無論怎么哭也楚楚動人:“你說,王爺還會來嗎?”
垂虹立即道:“回娘娘,王爺那樣寵愛娘娘,當然會過來,估計今晚王爺找王妃有事,所以想趁吃飯的空當說給王妃聽,娘娘無需焦急,以娘娘的花容月貌,王爺怎么會不來看娘娘。”
韓氏聞言眼淚掉的更兇。
垂虹深知自己說錯了話,急忙跪在地上自打耳光:“娘娘恕罪,垂虹嘴笨,不能討娘娘歡心,奴婢罪該萬死,奴婢——”
韓氏急忙阻止垂虹的舉動,凄苦的搖頭,哭顏若江南*般說不出的朦朧灑逸,斷人心腸:“是我老了,怎么比得上新人的巧笑嫣然。”想到別寵三日的沈氏,韓碧心如刀絞,雖然那是規(guī)矩,王爺向來是不偏不倚的,但想到又多個女人分沖,韓碧心里便克制不住的想發(fā)火。<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