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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換了身休閑運動服,下樓跑步。
江笑居住的公寓是兩棟聯立式的35層高的大廈,大廈樓下就是s市的護城河,她偶爾在晚餐后會來這里散步,就當散散心,也能打發些個人空余時間。
一個人走路的時候,她習慣了插著耳機聽音樂。
曾在某篇文章看到,這類人一般孤單感比較強,也缺乏安全感,倒也不是他們非要聽音樂不可,也不代表他們本身就非常喜歡聽音樂,而是把它當做顯示自己并不寂寞的證據。試問,如果有人陪在身邊,誰還會戴著耳機沉浸在虛擬的世界中?
護城河邊,已經有不少人在散步,這個城市的節奏在夜晚顯得特別緩慢又舒心。
幾年前,因為想與過去切斷聯系,她無法待在n市。想要避開親戚異樣的眼光,她無法待在w市。最后,她選擇了這座寧靜優雅的城市——s市。
起初,對于她來說,這不過是一座陌生又冰冷的城市,是她逃避往事的避風港,本沒有懷著什么特殊的感情,然而幾年下來,她早已習慣了這里,并且喜歡上了這座城市。
s市,以江南風景為最,隨處可見一片綠色,隨手一拍都是一副別致的圖畫。這里不比n市的繁華與繚繞,卻讓人無比舒適與滿足,那是種溫馨的歸屬感。
原來,愛上一座城,并不需要有一個人。
走了大概十來分鐘,亭子前面是乘坐游覽船的地點,看到這么熟悉的場景,江笑的記憶一下子就跳回到一個月前的那個晚上。
“想去惠河邊走走嗎?”
“暈船嗎?”
“你等我一會兒,我去買票。”
“冷了就捂手,渴了就喝。”
n市的惠河邊上,葉森遠說過的每一句話不期然地在她耳畔響起。
沒由來得感覺到一陣冷意,江笑搓了搓手心。她又在胡思亂想了,沒什么特別的,一個人無事可做的時候本來就會想很多不該想到的事情,搖搖頭甩掉腦中那些畫面,她由散步改成了跑步。
她在小跑,風在身后,只是越是不去想,那些畫面反而越來越清晰,不斷充斥著她的耳膜。在n市發生的一切,此刻鮮活得跳躍在她的記憶中,大抵是因為她近期的生活除了工作之外,就只剩下這段值得記住。
腳步漸漸停了下來,江笑站在河邊望著眼前略顯平靜的湖面,眼神漸漸放空,失去了焦距。她現在的生活偏離了她原本的預期太多,她也從來沒有想過有一天會孤獨的只剩下自己一個人,無論做什么都是一個人。
是因為溫暖的感覺距離她太遙遠,所以最近才越來越迫切的懷念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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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八點半,江笑洗完澡出來便躺在床上看電視。正在熱播一檔真人秀綜藝,依舊是那種彌漫溫馨的感覺,互相關懷、互相照顧、互相理解,還不失曖昧的小粉紅。
放在枕頭邊的手機震動了下,江笑拿起來看。
“在做什么?”是葉森遠發來的短信。
“在看綜藝。”
仔細想想,江笑的生活就像是社交絕緣體。除了工作以外,她很少會和別人聊天,就連林藍也只是普通同事而已,私交并不深厚,所以對于短信一來一往的閑聊日常,她其實是生疏了的。
“好看嗎?”
“好看,很溫馨。”
“這檔綜藝里面不少藝人都是璀璨娛樂旗下的,如果有你想見的明星,我可以帶你見見本人。”
“哈哈哈哈那豈不是又要麻煩楊柯了?”
“不麻煩,我在璀璨娛樂也有點股份。”
如果是對你正在聊天的對象有點在意的人,一般都會希望她能夠秒回你的信息,否則你會擔心是不是說錯了什么話讓她不知道該怎么回復,甚至惹惱了她導致聊天終止,或許她在忙別的事情沒有及時回復。
葉森遠此時就處在這種糾結的邊緣。距離剛剛發出去的那句話已經十幾分鐘了,江笑沒有任何回復。他只是隨口一說而已,只是想要告訴她,她其實不欠楊柯任何人情,一切都是他的安排,并且是心甘情愿的。
他猜不到江笑看到這條短信會不會產生什么誤解,十幾分鐘的沉默對于他來說無疑是各種焦躁與不安。
而此時的江笑,不是他猜測中的任何一種,而是正在洗手間里,嘔吐。
這種犯惡心的感覺從她躺在床上開始就隱隱約約察覺到了,只是沒想到剛才某個瞬間會那么難受,難受到快要迸發。她剛丟下手機跑向了洗手間,竟然就一發不可收拾地開始嘔吐。
江笑時常暈車,所以對這種感覺并不陌生,她又是屬于吐出來就會好受很多的體質。但現在似乎又不太一樣,應該說比起以往的每一次嘔吐都來得更難受、更劇烈。異物流出的同時,眼淚也隨著一并流下,竟然很長時間都止不住。
胃里泛酸、胸口發悶,她抬頭的瞬間從洗漱臺的鏡子里看到自己的臉,說不出的狼狽嚇人,滿臉掛著淚水,兩頰通紅如火燒云,只是那瞬間的一瞥,根本什么都顧不得,就又低下了頭繼續嘔吐。
等到情況終于好轉,已是將近二十分鐘以后的事情。江笑只覺得很難受得不行,直到看到葉森遠最后一條短信的時間,才恍然竟然二十分鐘過去了。
她喝了口溫水,平復了心情,故作輕松地回應:“那以后flying5的內場前區門票就靠你啦!”
江笑顯然低估了葉森遠對她的了解,或許是過于想要掩飾自己此刻的不舒服,所以在刻意的掩飾之下反而容易露出破綻——
她從來就沒有對他用過這種語氣。
江笑沒想到葉森遠會撥電話過來,以為他有什么急事便立刻接了起來。
“喂?”嘔吐過后,她的聲音還很低沉、沙啞、虛弱,很容易就能聽出來。
“剛剛二十分鐘的時間,你在做什么?”
“啊?”江笑沒想到他會問這個問題,“我……我……”
“你是不是不舒服?”
“我沒有啊。”她下意識否認。
或許是那份關心的意圖太明顯,或許是這種被關心的感覺太久違,在他問出這句話之后,剛才那種淚腺崩潰的感覺又回來了,讓江笑猝不及防,她竟然止不住眼淚,又怕他聽見聲音,便將手機拿遠了些,又伸手去夠床頭的抽紙,卻不小心打翻了床頭柜上的水杯。
一切都在這一刻亂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