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兮涼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江笑:“……”
隔著幾千公里的距離,她看不透葉森遠到底在想些什么。那番表白,她拒絕了,但卻沒辦法當作什么事都沒有發生過,所以對話之中難免不知該怎么把握,對方是他,她感覺無措,可是他倒輕松自在,語氣有時甚至可以稱得上戲謔調侃。
若是談及敏感的話題,江笑自然可以置之不理,可他偏偏都是說些有的沒的家常,類似于“吃飯了嗎?”“下班了嗎?”“睡了嗎?”
他大概也能猜得出她的心情,“好心”建議她若是真這么厭煩和他通話,不妨將他拉黑。江笑那時哼笑著,心里腹誹,他怎么知道她就沒有這么做過呢?
她確實把他拉黑過一陣子,但是也說不清為什么,總覺得這樣的做法竟比他無止境的連環呼叫還要令她心煩,大概是覺得自己沒必要表現的這么在意吧,普通朋友之間通話彼此關心一下生活也是正常,半小時之后,她就解除了黑名單。
習慣真是一件可怕的東西,她想。
******
這種狀況一直持續了將近一個月,倒也出奇的和諧。
結束出差、離開n市之前,江笑去了一個地方,一向愛睡懶覺的人難得起了個大早。
惠河鎮是n市最負盛名的古鎮,以怡人風景與舊時文化馳名,位置就在n大附近,以惠河為依。
江笑來到山腳下,清晨五六點的光景,空氣中浸著一層濕冷的寒意,她攏了攏身上的大衣。時間尚早,尤其對于辛苦了一周的上班族而言,周末是最好的補眠機會,但是此時的惠河山下已經算是頗為熱鬧。
晨起爬山的老人們、游客們都聚集在此,他們都是來爬山的,惠河公園里有一條山路通向惠河山。
爬山這項聽起來健康清新的運動似乎與慵懶的江笑搭不上邊,此刻她穿著運動鞋,耳朵里塞著耳機聽歌,倒還真有些鍛煉的模樣。
身邊上山下山的人,抑或是成群結伴,抑或是出雙入對,只有她是孤身一人,但這并不能影響什么。
不像另一條難走的路線,這條山路全部是石階,一階一階地慢慢向上,石階周圍盡是一片郁郁蔥蔥。成片的樹林、幽幽的花香,輕快的鳥語,清晨的山中,空氣都顯得格外濕潤與清爽,聞起來似乎都透著一抹綠意與香氣。
江笑一路爬上山頂,畢竟太久沒有運動過,腿也不禁有些發軟。
非要登上這座山頂,只是想在離開之前再好好看一眼這座繁華的都市,這座給她留下無數回憶也帶給她歡笑與淚水的城市。俯瞰山下,一切都變得那么渺小,私人的感情與煩擾仿佛都變得不再重要,不值一提。
這座城市的每一個角落她都很熟悉,曾經的朋友、戀人,都早已隨往事、隨著風遠去。兩年了,一切都變了,沒有人會再停留在原地。忘記不失為傷口痊愈的一種方式,與過去做個徹底的告別,她才能重新開始。
“小丫頭?”
身后有個聲音,江笑戴著耳機,聽得不是很清楚,直到感覺到有人用手指在她背上輕點了一下,她才回過身去,是一位奶奶。
她摘下耳機,“您是在叫我嗎?”
奶奶慈祥地笑著點點頭,“小丫頭,能麻煩你給我們兩口子照個相嗎?”
奶奶抬手指了指不遠處樹下的一位爺爺,那是她的老伴兒。爺爺正坐在石凳上鋪著一張小桌布,從身上的布包里拿出了一些吃的放在小桌布上,大約是在準備早餐。
“當然可以。”江笑接過奶奶手中的相機。
她隨著奶奶一起走過去,奶奶也坐到了石凳上,“老頭子,我請這位丫頭給我們照張相。”
爺爺看了眼舉著相機的江笑,同樣慈善地笑了笑,又對著身邊的人說:“一把年紀了,還學年輕人照相,又不上鏡。”
話雖如此,但爺爺并沒有拒絕的意思,反而收起了兩人之間的桌布,離奶奶更近了些。
“丫頭,你別理他,麻煩你了,”奶奶不好意思地沖著江笑搖頭,又沖老伴兒道:“你笑一笑。”
兩位兩鬢斑白、皺紋深刻的老人,坐在樹下的石板凳上,寒風將他們本來就稀松的白發吹亂,他們眉眼都帶著笑意,那笑容一下子就直擊人心底最軟弱的地方,幸福與滿足的模樣瞬間就能感染了旁人。
江笑按下快門,記錄下這耀眼的瞬間。看著相機里定格的照片,她覺得心下暖暖的。
“奶奶,我可以用我自己的手機再給你們拍張照片嗎?”似是怕奶奶覺得她的請求過于唐突,江笑解釋道:“我覺得你和爺爺很幸福,我想……”
想什么呢?她想珍惜這一片刻,還是貪戀這許久不曾感受過的溫暖?
奶奶理解地笑道:“你拍。”
“白頭偕老”這個詞,大抵是每對戀人的愿望與期盼,可是在沒有走到終點之前,它只不過是句華而不實的承諾,需要一生去踐行。誰都不會想到,“白頭偕老”沒有想象中那么容易。你當初承諾過與之“白頭偕老”的人,身邊或許早已換了旁人。<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