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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笑也知道自己的態度太過敷衍,又添了一句,“對著你,很少有人能失去胃口吧。”
話一出口,她差點咬舌。她本不是沖動浮躁的性格,但僅僅半小時之內,她已經說錯了不少話。
面對葉森遠,于她而言是一種壓力,無從說起的壓力。
這句話似乎是無意之中討好了他,江笑一邊不自然地東張西望,一邊瞥到他嘴角的笑意。見面半小時,她第一次見到他笑,他連笑起來也是淡淡的尊貴優雅。
“我開個玩笑而已,這是妹妹的習慣,”葉森遠狀似無意地解釋,“每次和她一起吃飯,她總喜歡在菜品一上來之后就拿出手機對著擺拍,拍照前還無理得不許人動筷?!?
“哦。”
他語氣里包含的無奈與寵溺,倒是讓江笑微微吃驚,聽得出來他對妹妹很好。
江笑沒有順著這個話題搭話,她本來就沒什么目的,也不指望這場相親會有后續,填飽肚子之后就該各自散場。況且,葉森遠看起來也不愿意多聊,足以說明他對她也沒有多少興趣,這也正是她想要的結果。
不知道別人相親都是怎么進行的,江笑只想盡快脫身。直覺告訴她,葉森遠這個人具有一定的危險性,或者說他的目光太過敏銳,她疲于應付。
吃得差不多了,江笑就起身告辭,“葉先生,我晚上約了朋友逛街,就先行離開了。”
“嗯?!?
任誰都看得出她的心意,葉森遠沒有客氣地出言挽留,只是在她離開座位之后,他的目光有意無意地落在她的背影上。
逛街?不知是真有其事,還是只是用來避開他的借口??傊龥]有試圖與他進一步發展的意思,委婉又干脆的拒絕。
葉森遠的目光沉了沉,在她遲到的那半個小時內,他一直在等。
記憶,才是最讓人琢磨不透的東西。時隔兩年,他聽到“江笑”這個名字就立刻想起當年,看到照片確認是她,心底那股悸動還在。
而她,一點也不記得那段插曲,也許,只是他一個人的記憶。
在乎的人始終會在她的記憶之中,無關緊要的人自然就會隨著時間的流逝而被她遺忘,想想真是挺不愉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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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笑沿著路邊一直走,寒風沒有一絲溫柔,吹亂了頭發,吹紅了臉頰。冬天入夜總是太早,才下午五點多,暮色已然籠罩了這座城市。
她稱約了朋友逛街,并沒有說謊,但約的時間是明天,不是今天晚上。
相親,江笑最近幾年倒是時常能聽到這個詞,尤其是每年回w市過年的時候,家里親戚朋友總要時不時提起她的終身大事,也有心替她留意安排。
上一段戀情告終之后,江笑第一次開始討厭過年這個喜慶的日子,她所有的親戚都是見過她以前的男朋友的,在他們看來,她本科畢業后便與他直接訂婚,又一同出國,都以為她這一生就系著他一個人了,誰知會在短短半年就鬧了分手,她一個人回了國。
這樣的故事,落在別人口中,自然是要添油加醋、妄加揣測的,那些閑言碎語,她也沒少聽過。
一眨眼,她已經二十六歲了,身邊的人都在為她操心,或許相親就是最直接有效的手段,看對眼了便發展,看不對眼便散席。
她不該再排斥了,她總要結婚的。
想到這兒,江笑的眼前浮現出葉森遠的臉。
說實話,他的相貌、條件無可挑剔,可是性格卻難以捉摸。方才在咖啡廳,他總共才說了幾句話,都只能算是回應,稱不上敷衍,卻至少無心熱絡。若是真的與他談戀愛甚至是生活,必定會很累。再說,葉森遠對她也沒有心思,她才沒有再多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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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市星光娛樂會所,夜晚燈光熠熠,聲色流轉,卻又蒙上一層神秘的繚繞之色。
包廂內,煙霧裊裊,中央的麻將桌邊圍了六個人,三男、三女。
一看來人,楊柯仿佛終于看到救星一般,丟下手里的撲克牌,立刻就起身迎了上來,語氣激動,“三哥,你終于來拯救我了!再玩三人斗/地/主我就快輸的連內褲都不剩了!”
葉森遠離他遠了一點,神色淡淡,毫不同情地吐出一句:“我看我還是一會兒再來?!?
楊柯頓時無語凝噎,他果然輸糊涂了,后知后覺自己找錯了訴苦對象。葉森遠的存在,那就是壓死駱駝的最后一根稻草,只會笑著補刀。
霎時,包廂里響起陣陣笑聲,爽朗、嬌媚混雜。
葉森遠一個人走向旁邊的沙發,靜靜地坐下來,聞著滿室不悅的香煙、香水味,他只抽出一片口香糖,塞到嘴里,兀自嚼得悠然。
彼端聲色紛飛,他從不摻和,只圖個安靜。
周霖和蘇航對視一眼,默契地得出一個結論——老三今天心情挺糟糕。
“你們先出去?!敝芰剌p咳一聲,吩咐身邊的女人。同時,他又喊著想趁機脫身的楊柯,“老四,過來繼續,打完這局再換麻將,這局賬照算。”
楊柯苦了臉,他是地主,周霖出完牌后,手上只剩下一張。王炸就在他這個地主手上,但是這牌,即使炸出去也是必輸無疑,賭金還翻倍,他索性自暴自棄,把牌往桌上一扔認輸,“這局結束?!?
他錢包里的現金都快空了,忙喊著一旁的葉森遠過來湊一桌麻將,三缺一等了他一下午,陪著大哥二哥玩斗/地/主,只有他一家輸得慘烈。
大哥周霖,二哥蘇航,三哥葉森遠,四弟楊柯。他們彼此認識了十幾年,關系鐵,排名只按照長幼順序。當初楊柯不服氣,傲嬌地反駁:“年齡不能代表一切,有本事按智商排序!”
其余三人均是冷哼一聲,無論按哪項優勢排名,他楊柯都是倒一。
終于玩上心心念念的麻將,楊柯就指著翻身贏回來,找回了從容與余裕,邊摸牌邊問:“三哥,一下午忙什么去了?”
葉森遠坐在他下家,將牌理順,修長的食指輕輕點著桌子,聞言悠閑回應:“相親?!?
“相親?!”楊柯手一抖,牌還沒理好,就把最右邊的東風給抖了出去。
他還來不及收回,就被葉森遠順手撿了回去,“碰?!?
碰?碰個毛毛!他手抖了??!他自己手上還有一個東風??!他和三哥各自一對東風,他沒打算打出去啊!三哥碰個毛毛!
大約是感受到楊柯視線中的憤怒,葉森遠卻看都沒看他一眼,淡淡問了聲:“有意見?”
“有!”楊柯高喊了聲,但瞬間就慫了,“是不可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