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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姑娘?我都不習慣?
他有什么不習慣的?兩人最近有交集以來她不都挺客氣的嗎?
這小姑娘也是,喊得計迦楠莫名有些臉紅……
他不會平時就是這么跟別的女孩兒說話的吧,不著調。
計迦楠回了句:“該客氣還是得客氣的,欠寧總太多了。”
他回復過來,不著調的聲音里說著讓她茫然摸不著頭腦的話,含著淺笑聲:“嗯,計總欠我的,多了。”
又計總了?
計迦楠真的茫然。
…
第二天計晚茵不知道忙什么,沒有找計迦楠,她也就睡了一整個白天。
傍晚醒來想找媽媽吃個飯,然后帶她去斯坦福走走,但是一到隔壁的套房,就聽見屋子里傳來了說話聲,男女皆有。
計迦楠敲了敲門,來開門的是談慎履。
計迦楠驚訝:“嗯?爸爸,您什么時候來的?”
談慎履說下午。他臉色不是很好,說完就去看她的額頭,眉頭已經皺起:“這怎么紅紅的?你受傷了?昨晚怎么沒跟爸爸說?”
計迦楠一笑,一臉不在乎:“沒事,就一點點。”說著走了進去,“我媽呢?”
談慎履闔上門進去,還看出她走路都慢了半拍,膝蓋好像有些僵硬,他就又上前去問:“腳也受傷了嗎?迦楠。”
“就磕了下。”計迦楠今天依然穿的長及小腿的裙子,天氣冷,褲子穿不了,短裙又太冷。
她撩起裙擺露出半個膝蓋,“就一點點。”
然而看著膝蓋上包著的那片紗布,談慎履臉色整個都黑了,站起身深呼吸口氣。
計迦楠一抬頭才看到計晚茵站在窗前,原本抱著手背著他們,眼下微微側臉,似乎在看她的傷。
收到她的目光,計女士和她對視一下,眼含無奈:“怎么回事?怎么弄傷了?”
計迦楠一句“沒事”還在喉嚨口,邊上的談慎履已經先開口了:“你不知道?”
計晚茵挑眉,移了下目光去和他迎面:“我不知道怎么了?迦楠也沒跟我說。”
談慎履難得在老婆面前生起氣來,語氣又沉又冷地說了她是怎么受傷的后,又道:“你說你要來美國,就直接飛南加去,你來這干什么?迦楠在這讀書的時候我得陪著她的,一個人在這根本不安全,你還讓她陪你來,你怎么當母親的?”
“我怎么知道這里這么亂,怎么知道她昨晚一個人跑出去打車了?”計晚茵立刻條理清晰地嗆回去。
談慎履臉色更黑了,斂了斂眉盯著她:“你什么都不知道?那你讓她陪你來這干什么?”
計晚茵提了口氣走過來,仰著臉望他,絲毫不退讓:“我來這干什么還要你知道嗎?”
“不需要,但你以為全世界都空著時間陪著你團團轉是嗎?迦楠才回國幾天,你就讓她回來干嘛?”談慎履冷臉看她,“我不跟你吵,明天我帶迦楠回南邊,你想在這待著就待著吧。”
“不跟我吵?你不就是專門來跟我吵架的?”計晚茵沖他冷笑,“你不是你會一大早這么大老遠過來?迦楠要去自己會去,要你來帶?她不是三歲了。受傷了是我愿意的嗎?我不心疼嗎?孩子是你一個人的?”
計迦楠頭疼,伸手擺了擺讓他們別吵了。
計晚茵轉頭一瞬不滿地看著她:“你受傷就跟他一個人說,不跟我說?不說你媽上哪兒知道?你們父女倆合起伙來氣死我的嗎?你是他一個人生的?”
“我……”
計迦楠無奈地望著她,昨晚又一次談話不歡而散后,她哪里還有心情和那個臉貼上去大半夜跟她說,她受傷了。
她悠悠表示:“我哪里是你們是誰生的,我垃圾桶撿的。”
父母:“……”
談慎履一聽,身上氣息更冷了,原本挺溫柔紳士的一個人,此刻滿臉難耐地看著妻子:“有什么你沖我來,又沖孩子來干什么?早在六年前你不就當是我一個人的?”
“談慎履!你要在孩子面前舊事重提是嗎?”計晚茵從女兒身上挪開目光落在了丈夫身上,或者說是把噴發的火光投到另一個人身上去。
屋內氣氛降至冰點。
天氣本來就冷,計迦楠額頭還有些腫疼,膝蓋也漲漲麻麻的,站不了,但是又沒心情坐下,最后索性一個人先出去了。
今天打車的司機是個年輕小伙,她站在車門口看了會兒那司機,研究是不是好人。司機被她看得都有點懷疑她不是好人了,結結巴巴地問她要干什么。
計迦楠耷拉著臉什么都沒說,開了后座的門進去。
一路上司機還不時朝中央后視鏡看,好像生怕女孩子忽然從懷里掏出個匕首或一把槍架在他脖子上,說:給錢!
好在斯坦福沒多久就到了。
學校太大,沒自行車走著很累,計迦楠最終隨便在她曾經就讀的工學院樓下坐下。
樓里不知道哪處,哪個國人在放著《晚風心里吹》。
愿晚風將我吹/吹進你心內/晚燈映花正開
月映照傷我身/癡情難自禁/夜半鶯歌嘆息我孤身
夜晚的學校亮著金黃色的燈,歌聲和這天生溫柔的顏色糅合在一起,將寒冷的晚風稀釋了不少涼意。
計迦楠拿出手機拍了張照,發了朋友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