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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跨出這一步,她以后再不能像之前那樣收手,雖然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會有這樣的感覺,但女人的第六感總是詭異的準(zhǔn)確,她一向遵從內(nèi)心,于是當(dāng)即拒絕。
“不了,我覺得現(xiàn)在這樣挺好的。”
再次被拒絕,袁野沉默坐著,他此刻的心態(tài)也很微妙,之前他被齊嫣然拒絕,吳帥問他難道就這么放過她?他信誓旦旦且自信爆棚,他想她已經(jīng)一腳踏上了他的船,怎么可能想撤就撤。
可現(xiàn)在他突然沒了之前那般的心態(tài),他突然有些患得患失,這次被拒絕后,男人的自尊受到了打擊,他甚至有些不知道自己該說些什么,是繼續(xù)勸她,用更好的條件引誘她,又或者放任她,等著她走不下去了再轉(zhuǎn)身來找他?
似乎不管怎么做,都不對,但袁野知道,她從他眼底走到了他心里,有些東西就已經(jīng)發(fā)生了質(zhì)的改變。
過去他不放手,是因為她足夠優(yōu)秀,值得他多看兩眼,而現(xiàn)在他不放手,只是因為他不想放手。
客廳里的氣氛有些尷尬,這還是第一次他們獨處時有這樣奇怪的氣氛,齊嫣然轉(zhuǎn)了轉(zhuǎn)眸光站了起來,去樓上牽奧利奧,她上樓后袁野扯了扯領(lǐng)口,靠坐在沙發(fā)上,思考著一些事。
很快奧利奧跑了下來,在這半個多月的時間里大狗因為被封住了記憶壓根沒想過主人,但這不影響它對袁野狂奔而去的熱情——狗就是這樣,半個小時不見主人尾巴都能搖斷,對它們來說見到主人就像見到了骨頭,忍不住就要撲上去拿嘴巴舔。
有奧利奧在,兩人之間奇怪的氣氛也終于緩和改變,袁野摸了摸大狗的腦袋,用狗餅干喂它,齊嫣然就坐在旁邊看著。
奧利奧現(xiàn)在已經(jīng)自覺地默認(rèn)有了兩個主人,于是在袁野這邊撒撒嬌,轉(zhuǎn)頭又跑到齊嫣然那邊抬抬爪子,別提有多乖。
袁野臨時過來,本來就還有工作,臨到中午的時候要走,被奧利奧一口咬住了褲腳。
大狗喉嚨里發(fā)出“嗚嗚”的聲音,后爪用力瞪著,不想讓袁野走的意圖十分明顯。
袁野踢了踢自己被咬住的一腿,沉聲道:“奧利奧,松口。”
奧利奧“嗷嗚嗷嗚”地叫喚,就是不松口,那模樣就好像在說——不許走不許走。
齊嫣然在一邊看著發(fā)笑,捂著嘴默默站在一邊。
袁野抬眸,看了她一眼,心念一動,當(dāng)即彎腰摸摸大狗的鼻子,道:“乖一點,以后經(jīng)常來看你。”
狗哪兒聽得懂人話,繼續(xù)咬著不松口,被摸了后知道主人讓它松口,但它就是不松,還拿兩個爪子抱住了袁野的腳脖子。
齊嫣然都要為奧利奧這狗腿的樣子跪伏了,她上前,在奧利奧旁邊蹲下,摸摸大狗的耳朵,安撫了一下,又一邊順毛一邊柔聲道:“奧利奧,松爪子松口,你爸爸要走了。”
袁野的目光落在女人身上,幾不可見的瞇了瞇,接著一臉正氣道:“我以后會抽時間來看奧利奧。”
齊嫣然抬眸回視,當(dāng)然不可能發(fā)現(xiàn)這句話背后得深意,只是點點頭道:“好。”
袁野:“以后我每天晚上過來。”
齊嫣然突然琢摩過味兒來,他要每天晚上都過來,那她豈不是每天晚上都要接待他?她有自己的事做,哪兒有那么多時間?
“要不你把奧利奧接走?”想了想,又有些舍不得:“以后我去看它?”
袁野繼續(xù)一臉正氣,搖搖頭:“袁傲要上學(xué),家里沒人照顧狗。”
齊嫣然奇道:“那奧利奧以前都是誰照顧的?”
袁野:“保姆在家會順便照看,奧利奧都是獨自在家。以前或許還行,現(xiàn)在……”他看著齊嫣然,意思很明顯——現(xiàn)在不行,因為奧利奧習(xí)慣了有人陪的奢侈日子,由奢入簡難。
“…………”齊嫣然無言以對,但袁野每天都要來看奧利奧這事真是叫她覺得難辦,當(dāng)初袁野把狗寄養(yǎng)在她這里的時候她就覺得是入了套了,現(xiàn)在一看果然如此,自從有了奧利奧,她和袁野的人生軌跡就一直纏繞在一起,斷都斷不開。
但誰叫她當(dāng)初心軟收下了奧利奧這個大萌狗呢!
齊嫣然只得道:“晚上來……每天?”
袁野挑眉看她:“你沒空?”
齊嫣然道:“可能有時候我會不在。”
袁野當(dāng)即理所當(dāng)然道:“既然如此……還是你搬去我那邊照顧奧利奧比較合適。”
等等!話題是怎么繞到這里的?
齊嫣然愣了下,很快道:“這不方便,那還是……你過來吧。”她怎么覺得自己又中套了?
袁野點點頭:“好。”
齊嫣然還是覺得這樣很不方便,但想想其實晚上她也都在,按照袁野之前的工作量來看,他也不可能真的每天晚上都來,就算來也最多留一會兒……
這樣看的話,也不是不行。誰讓袁野是花錢寄養(yǎng)狗的大老板呢!!
人微言輕,身不由己,齊嫣然現(xiàn)在真是把這八個字體驗得透透的。
奧利奧在順毛安撫下終于松了爪子松開了嘴,搖著尾巴依依不舍目送袁野到門口。
袁野走到門口的時候突然又轉(zhuǎn)身,看向身后。
齊嫣然疑惑,袁野落在她臉頰一側(cè)的目光已收回,他只問了一句話:“能擺平?”
齊嫣然很快意識到他指的是羅栗嘉,她點點頭,回道:“可以。”
袁野這才推門離開。
大門在身后合攏,他沒有立刻走,站在門口通道處,轉(zhuǎn)頭抬眼看了看門牌號。
而齊嫣然回到客廳,站定在穿衣鏡前,靜靜看著自己,她看著自己的臉,抬氣手,放在還腫著的臉頰上,那一刻齊嫣然突然覺得,被她一直死死捏在心里的東西徹底碎了——那是她曾經(jīng)作為一個名媛高高在上的架子。
前有鄭靈云,一而再再而三的挑釁她,后有羅栗嘉,面對她的無視與漠然直接甩了她一巴掌。
為什么她會連這兩種人都解決不了?
因為她之前捏著架子,骨子里殘存著名媛的清高,殼子卻是個普通人!
在鄭靈云眼里,她就是個普通人,在羅栗嘉眼中,她甚至可能只是個被名流踩在腳下的社會下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