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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云朵自己都不知道踩的步子早已與以往不一樣,那些收斂的小性子就那么猝不及防的露了出來,她也看不到她的小臉上是一個什么表情,像個想吃糖又不好意思要別扭的小孩子。
向驥和許攸一直沉默的跟在身后,她的一舉一動,一個表情變化都看的清楚,因為看的清楚,那心里就越發不是滋味,緊一陣,涼一陣,離那個門口越近,身子越發的僵硬木然。他們都希望她能幸福,希望她能父女團聚,希望她光明正大的站在這片最富饒美麗的土地上,做這里的名副其實的女王。這也是他們畢生的夙愿,可是她離著那一天越近,就意味著離他們越遠,他們親手把她送回來,送回到其他男人的身邊,這是怎樣的一種噬心挖骨之痛?
最頂層,也最奢華,像是王者的寢宮一般,只是站了那一溜的黑衣壯漢破壞了美感,有點不倫不類,好像穿越了似的。姜云朵凌亂的步子就慢了下來,所有的懊惱剎那沉淀,脊背挺的筆直,用她自認為最沉靜,最淡定,最從容的姿態,從一眾保鏢的身前走過,所過之處,皆是恭敬的低頭臣服,不敢多看那女神級別的美顏一眼。
華叔早已走在了前面,把門打開,“大小姐,請進。”
姜云朵哪怕之前在心底做了無數的心理建設,這一刻腦子里也放空到虛無,什么都不能想,一切只憑著本能。進了房間,穿過奢華貴氣的客廳,最后推開臥室的門,寬敞的臥室里幾乎媲美古裝劇里的皇上寢宮,可是此刻她都沒有心思多看一眼,眸子定在那張雕花大床上。
那張醒目的雕花大床在最顯眼的位置,占據了半壁江山,氣勢威嚴,而此刻坐在上面的中年男人像是忽然從躺著一下子驚坐起來似的,還維持著驚嚇的狀態,一眨不眨的緊緊的盯著她,從頭到腳,像是要看進骨子里去,又像看盡了幾十載春秋,只求這一刻都刻進心里去。
而這一刻,她不知道自己忽然發漲的眸子是為何,心底驟然的收縮又是因為什么,是那雙蒼涼的眼睛里滿是濃烈的熱切慈愛,還是倔強固執的唇角顫抖的讓人心酸?
華叔望著這一幕,再一次熱淚盈眶,沖到姜萬豪身邊,扶著那不由自主輕顫的身子半躺下,“老爺,大小姐來看您了。”
“朵,朵兒!”向來鏗鏘有力的聲音忽然蒼老了十幾歲,喊出這一聲,似乎連帶著那二十年的孤單寂寞,悲痛思念都喊了出去,沉重強烈的讓人不忍卒聽。
姜云朵忽然生出轉身而逃的沖動,偏腳像是黏在了地上,一動不能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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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較量開始
“朵兒!”姜萬豪見她神色默然的望著自己,那陌生人般的疏離淡漠刺的心痛如絞,哪怕早有準備女兒不會輕易原諒自己、接受自己,可是當親眼見到,還是一時難以承受。他又急切的喊了一聲,身子也掙扎的想要下床,試圖靠的她近一點。
“老爺!”華叔不安的提醒,老爺忘了自己是個危重病人了,怎么能下床?
姜云朵微微退開一步,唇角忽然冷冷一勾,吐出的字眼說不出的涼薄嘲弄,“這就是震驚全球的姜家家主病危?”病危了能那么中氣之足的喊她?病危了能那么迅猛的坐起身?病危了那眼神能那么炯炯有神、灼灼發亮?當全球的人都是傻子呢還是只當她和媽媽是傻子?而她也真是傻,竟然……會心軟來看他!
姜萬豪被她的譏諷之聲刺的心底更痛,他知道不該用這一著來騙她,可是若不騙她,她會來看他嗎?他已經想念了二十多年,不想以后的日子也活在想念當中,而且他是時候把手里的權利交給她了。“朵兒,你聽我解釋,我……”
姜云朵冷笑了一聲,根本就不給他機會,毫不猶豫的轉身,“驥,攸,我們走!”
見狀,姜萬豪只覺得像是被重物擊中,渾身僵木著,什么計謀都用不上了,只急的滿頭大汗,華叔早已沖到了門口,進行阻攔,“大小姐,請不要走!”
“朵兒,你等等,我還有話對你說!”情急之下,姜萬豪瞥見遠處沙發上坐著的四人,眼底閃過一抹光,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樣,指著那幾人,歡喜的、驕傲的,邀功、討好一般的道,“朵兒,你看爸爸這么多年為你培養的……哥哥如何?”這可是他最大的籌碼,也是他最重要的依仗,個個都是姿容不凡,會吸引了他家朵兒留下吧?
誰知,姜云朵回頭,冷冷的掃了那幾人一眼,唇角的嘲弄之意更深,哥哥?哼,一群野獸還差不多!威儀霸氣如王者的雄獅,高貴冷漠如優雅的獵豹,看似溫潤如玉實則淡漠出塵的一只孤狼,還有一只笑得壞壞、長的跟妖孽似的狐貍,這就是他那個老爸培養了二十多年拿出來炫耀驕傲、甚至要討好她的成果?嗯,可以開個動物園,憑那長相收門票一定賺錢。
她瀟灑不屑的一甩長發,毫不猶豫的轉身出門。“謝謝,抱歉,一個沒看上。”當她沒見過美男是不?驥的酷帥和媲美男模的身材,攸的美麗和萬人迷的性感,她從小看到大,早已有了免疫力了好不?當她是三歲小孩給幾塊糖吃就能哄好么?幼稚!更何況那也不是糖,是野獸,野獸!
姜云朵惱著一張小臉不顧身后華叔的追喊,走的又急又恨,她不知道她這模樣其實也很幼稚,像是鬧脾氣、使小性的孩子!
身后向驥和許攸那心就沉了沉,剛剛那沙發上的四人,他們都看到了,個個都堪稱人中龍鳳,完全有資格將來當她的夫,四個啊,那般強大的對手,她以后的身邊可還還有他們的位置?
病房里少了那道靚麗的風景,姜萬豪疲憊的閉上了眸子,一時心痛如絞,時光仿佛又穿回到二十年前,那個柔美的女子也是如此毫不猶豫的離開,一走就是二十年。二十年啊,他還有幾個二十年可以等?
而沙發上的幾人,想起剛剛人家第一次見面就說的那句囂張不屑的話,“一個沒看上”,還有那毫不留戀甩門出去的身影,獅子破天荒的皺了皺眉,獵豹不悅的瞇了瞇眼,孤狼微微勾起一抹笑,漫不經心的狐貍則不羈的吹了聲口哨,喃喃自語,“有點意思。”
幾人對視一眼,眼中光芒流轉,一場征服與被征服的較量開始了。
閉著眸子的姜萬豪忽然睜開眼睛,像是一頭蘇醒的老虎,衛伯庸拿起手機按下一個鍵,聽不出任何情緒的道,“黃金島內所有的飛機、輪船,不管是誰的,一律禁止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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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哈哈……終于早更啦!
☆、第二十三章 就看你們的了
不容置疑的命令一下,姜萬豪擺擺手,“你們都出去吧!該做什么,已經不需要我多說,能不能留下朵兒就看你們的了。”
“是,義父。”衛伯庸率先離開,高大挺拔的身軀如一座不可撼動的山,只是一個背影都被那天生的王者之氣演繹的霸氣側漏。
姜萬豪瞇了瞇眼,有他在,朵兒哪怕不愿意留下,也走不了了。伯庸出手,絕無失誤,心底稍安!
齊宜修也優雅的站起來,筆挺的修身西裝沒有半點的皺褶,稱的那修長的身影如芝蘭玉樹般清貴無雙。“義父,修告退。”彬彬有禮如古老世紀的貴族,一言一行都無可挑剔,可也找不到一點的煙火氣。
謝靜閑溫潤清淺的笑著,一塵不染的白色襯衣如山顛終年不化的雪,映的那張如詩如畫的容顏染一抹微涼,明明笑著卻遙不可及,“義父,您好生休息吧!”聲音也如雪水,清澈卻涼,直擊心扉。
最后出門的是章云旗,不羈的撫了撫凌亂有型的碎發,一雙眸子笑的漫不經心又邪邪的透著一點壞,半扶在床邊說的很隨意,“義父,您就放心吧,只需大哥一人出馬,這世上就沒有搞不定的事,就算朵兒妹妹不喜大哥這種霸氣的型男,覺得沒有情趣,還有二哥這般優雅貴氣的呢,女子多半都有王子公主的情節,可是很好二哥這一口喔,當然朵兒妹妹身份更尊貴,也許不以為然,那么三哥一身的仙氣應該就會受歡迎了,女子對這種類型的基本沒有什么抵抗力,不過朵兒妹妹自己也如九天玄女下凡似的,或者同類相斥?唉,這般一分析,事情貌似有點難辦呢!朵兒妹妹若真的對幾位哥哥貞烈不從,該如何是好啊?”
姜萬豪聽的濃黑的眉頭倒豎,沒好氣的瞪他,“不是還有你嗎?你不是自以為積累了很多經驗,一點都不木訥生澀?即不像你大哥霸氣沒情趣,也沒有你二哥的優雅貴氣,更跟仙氣不沾邊,不會出現同類排斥,看來非你莫屬了?”
“呵呵呵……”章云旗笑的花枝亂顫,一張妖冶的臉如忽然開放的罌粟花,致命而有毒,卻散發著盅人的誘惑力。再加上那一身灑脫不羈的氣息,怎一個迷人了得?“義父真是慧眼如炬啊!留下朵兒妹妹這般艱巨的任務……舍我其誰呢?”
依舊漫不經心的隨意,調笑著看似只是玩鬧,可無形中隱隱的自信銳氣還是無聲的散發出來,他有那個資本,更有那個心思。
“哼!”姜萬豪根本不為所動,這小子說的天花亂墜,他也一眼能看出他內里是個什么打算,那狐貍尾巴長著呢。“臭小子,你給我老實點,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到底是個什么心思,不就是惦記著那張傳下來的破天弩的圖紙?哼,動機不純,就是留下朵兒,可若你的心思還留在自己身上,那么你也得不到!”
章云旗眸光閃了閃,人可以給她,還想要心?呵呵,那就要看她有沒有那個本事了。他章云旗有沒有心他自己都不知道呢,或許曾經有吧,只是后來都給了武器,那才是陪伴自己一生,至死不渝、不會背叛、不會傷害的愛人。“義父,你說的真無情,兒子的心被你傷的忽然沒了自信了。”他捂著胸口處,笑意滿滿,只是那里空蕩蕩的。
姜萬豪又哼了一聲,擺擺手不耐的趕他,“趕緊去想辦法留下朵兒是正經,若是讓朵兒走了,哼,你那個軍事基地,老子就讓它變成一堆廢鐵。”
姜萬豪的威脅在天下都抖三抖,也就章云旗可以嬉皮笑臉的不當回事,瀟灑的轉身,帥氣十足的揮揮手,“義父放心,有大哥一人在,就可當千軍萬馬,他要是想留下誰,哪怕一只蒼蠅都飛不出黃金島,二哥三哥在女人中的魅力更是勢不可擋,只要是雌的,絕對沒有不落網的,哈哈……剛剛那些都是逗您玩的,算是您騙了朵兒妹妹,我為她出氣了哈!”
邪氣又妖冶的笑聲讓人心癢又心悸,外面那些守護的黑衣大漢們繞是個個磨練的冷酷無情,也受不了的身子顫了顫,四少的魔音穿腦能不用在他們身上嗎?一眾大男人聽了這個很肉麻的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