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歡慢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其實他們在對方眼中,都是一個迷。
懷真覺得他心思太深,永遠猜不透摸不著,他也覺得懷真心里藏著他永遠觸不到的東西。
‘夸贊你的話,聽聽就罷了,不可當真。只有那些貶損的話,才應該時刻銘記在心。’
自打記事起,母親就無數次在他耳邊絮叨著,這些話被他奉做金科玉律,從未懷疑過半分。
所以任何人的溢美之詞他都不會信,但當懷真對他說好聽的話時,他會半信半疑。
他固然希望兩心如一,但如今來看還很遙遠。
“你真是……”懷真無奈道:“就不能配合我一下?算了,來日方長,以后再慢慢說。”
她走到東邊,回頭招呼道:“三郎,快看。”
他跟了過來,見她正指著遠處樹影中聳立的一座高樓,“我帶你去那邊看看。”
“那是什么地方?”他疑惑地問。
“去了就知道了。”懷真道。
到得此時,她對討他歡心已經不抱希望了,這個人真是油鹽不進,固執地可怕。
**
到了藏書樓下,懷真指著空白的匾額道:“起名的事就交給你了,不許敷衍哦!”
謝珺望著那座巍峨壯美的高樓,震驚之色不亞于看到演武場。
“這么大的事……我恐怕不能勝任吧?”他惴惴不安道。
懷真攤手道:“我又沒強迫你,你若不愿就算了,反正這是留給我駙馬的。”
他立刻接口道:“我可以。”
懷真不由大笑出聲,招呼道:“快進來吧。”
樓中有倆小黃門守著,聽到響動忙出來相迎,懷真抬手道:“平身,這位是謝家三郎,以后應是常客,你們先認識一下。”
她并未介紹他的官職和名字,這讓兩人頗為納悶,卻又不敢多問,迎上去施禮問安。
謝珺心情大好,溫聲同他們打完招呼,隨后疾步跟了進去。
樓下是廳堂,布置的極為風雅。
但懷真已經上樓了,他便也沒多留意,匆匆跟了上去。
懷真徑直帶他去看樓上的巨幅輿圖,看到他瞠目結舌的樣子極為得意,一一指點道:“冀州、兗州、青州、□□、揚州、荊州、梁州1,這是我們所在的豫州。你瞧,唯獨缺了雍州。”
她奔過去,指著一面高大的屏風架道:“這里以后就掛雍州,但雍州所屬地界多年來始終在變,等到哪日疆域定下來,我便讓人制圖。”
金色的夕陽透過高窗傾灑在她身上,她背后高大的屏風架猶如一幅空白的畫框。
她站在那里,就像畫上的美人,衣褶上披著燦爛的霞光。
謝珺眼前突然有些恍惚,他應該是見過這這副場景的。
懷真在畫里,他在畫外,他看了她很多年,對她說了很多話,但她從來不會回應一句。
他僵在原地,突然像是失去魂魄般,一動也動不了……
“哎?”耳邊傳來懷真的聲音,他猛地醒過神來,看到她的手在他眼前晃著,“好好的,怎么就兩眼發直了?”
他有些失神地盯著她看了良久,不明白方才怎么回事,就像魘住了一般。
“我好像又產生幻覺了。”他揉了揉眼睛,將方才詭異的想法如實復述給她聽。
懷真聽完遍體生寒,下意識走到了窗邊,沐浴著溫暖的夕陽,才將心底的寒意驅除。
謝珺的前世記憶,該不會是要這樣一點一滴的覺醒吧?太折磨人了,還不如睡一覺想起一切呢!
“你肯定是招了什么不干凈的東西,”她故作輕松道:“趕明兒有空去找個法師燒燒香驅驅邪吧!總是這樣神神叨叨,我都有點害怕了。”
樓梯口傳來‘噠噠噠’的聲音,就見小鹿又跟了上來,正站在門外靜靜望著。
“這樣有用嗎?”他回頭望了眼小鹿,苦笑著問道。
“我也不知道。”懷真奔到了門口,招手道:“上樓吧!”
“三樓是我平時登高賞景讀書靜思的地方。”她邊走邊介紹。
書室四面被回廊環繞,如她若言,的確是登高賞景的好地方。
懷真藏書頗豐,甚至還有滿滿一柜子的兵書,謝珺看得目不暇接,卻見她撫著高大的槅架道:“這些都是為——為我的駙馬準備的。”
他心道:那肯定是我了。
她又指了指旁邊空著的幾排槅架道:“那些還有待補充,我不知道他喜歡什么書。”
他胸中熱血沸騰,忙道:“我可以自己整理。”
她笑著瞥了他一眼,打趣道:“你這會兒怎么不起疑了?”
“我沒那么不識好歹。”他賠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