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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初七閉了嘴,不敢問得太深。梅子是個單純的姑娘,早上吃的什么飯,晚上拉的什么屎都會告訴別人,說多了,只會自找麻煩。
“楚七,你和爺,那個,那個了,是真的么?聽說大都督也喜歡你……我昨兒想了一夜,我這,我這……不太信啊?不過話又說回來,楚七,你覺著咱爺和大都督兩個,誰生得好看一點?”
梅子是個藏不住話的,一連問了好幾個敏感話題。
夏初七又將懷里揣著的幾顆大棗懶洋洋地遞給了懵懂的傻子,才意味不明的沖她發笑,“男色是毒藥,看看心就跳,好看不好吃,吃了就得倒啊。”
“啥意思?”
“自個兒琢磨去。”夏初七笑瞇瞇一嘆,“我這個命啊,慘嘍!”
梅子扁下嘴,“慘?哼,私底下誰不說你楚七是咱爺的心頭寶?為了你,都差點兒和大都督動武了,這種福分,王府里誰有過?偷著樂吧。再說了,就你肚子里的壞水兒,能把人哄得跳了糞坑還說香,哪里又是慘命了?”
噗!
這比喻,樂得夏初七直接噴了,“我真有那么壞?”
不等梅子接招兒,大傻子含著一顆棗兒,便嘟囔著抗議起來。
“你才是壞人,我草兒是好人,最好的人。”
“去去去,吃你的!”梅子抿著嘴兒直笑。
夏初七也笑了,看一眼陰沉的天空,好像真要下雨了。
晌午過后,那雨也沒下,趙樽也沒有回來,夏初七也不再打那《青囊書》譯注的主意了。稍稍謀劃一番,去前頭和月毓說了一嘴,便走路往縣衙去,繼續她的“撲爛”之舉。一路行來,大街小巷里,總能聽見幾句“織布女”的童謠,這光景,更是讓她猜不透東方大妖孽和趙賤人兩個,肚子里都在打什么啞謎,唱什么大戲。
但她曉得,她那計劃的火候到了。
只等辦好這差事兒,拿回了她的鏡子,尋了機會帶傻子溜了才是正經。
這一回不再需要晉王手書,皂隸一通傳,范從良便迎了出來。看樣子他才從堂上退下來,一身的官服未換,恭順的帶著她經過那青磚灰瓦的縣衙六房,徑直去了后院兒。
范氏的氣色,果真好了許多。
看見夏初七,她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卻也不敢再相認。
照例診了脈,擬了方子,又裝腔作勢的說了一通屁話,夏初七才打量著一直乖順的范從良,慢條斯理地向他一拱手。
“范大人,可否借一步說話?”
范從良領她去了客堂,差人泡好茶水,才屏退了左右,態度恭謙地問,“楚太醫有何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