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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喂喂……”
她慌不迭地拽住了他的袖子,“爺,這后頭一項,您沒有瞧見?”
“哪?”
指了指計劃書末尾,夏初七復述。
“項目運作經費。這個,這個,你懂的,做啥事兒不需要銀子?”
扯了扯嘴角,趙樽似乎早就了然于心,只居高臨下的打量著她渴望的眼神兒,萬年冰封的臉上擺出一副“爺十分相信你個人能力”的賤賤表情,然后語重心長的說了四個字。
“自行解決。”
雖沒在趙樽那里支到銀子,可夏初七也不覺氣餒。
自古錢權不分家,他能配合她的“撲爛”,不比什么都值錢?
次日起了個早兒,她安撫好傻子就按照行動計劃的第一步,徑直往那清崗縣衙而去。
今兒個出門,她是公干。搞了一輛驢車,走在灑掃過的大街上,在人群行的注目禮中,她覺著頗有幾分“衣錦還鄉”的意思。
沒有污染過的天空,可真是高遠啊。
門房遞帖子進去的時候,范從良正聽著五姨娘的哭哭啼啼,背著手踱著方步搖晃著一頂雙翅的烏紗吏帽在縣廨里走來走去。
“嗚,老爺,再為女兒想想法子吧。”
這哭天抹淚的五姨娘不是別人,正是那范氏之母,親生女兒在驛道上被晉王殿下掌了嘴,還施了杖刑,肚子里頭的孩兒雖產了出來,那范氏也去了半條命,尋了不少良醫好藥,卻因身子虧損得重了,仍是惡露不止,昨兒錦城府請來的大夫說,恐是活不過幾日了。
“老爺——!”皂隸匆匆趕來,不待恭聲問安,先抖抖索索的呈上一封手書,“晉王殿下差了太醫院的醫官來為三小姐瞧病……”
“啊?”
范從良不太敢相信,可那手書上晉王殿下的龜紐金寶卻是真真兒的,嚇了他一手的哆嗦。
“快!快為老爺我更衣。”
雖說太醫品級不如他高,可人家沾上了“皇”字,是能在宮里行走的人,是晉王殿下身邊兒的人,又哪是他一個小小縣令敢失了禮數的?
更何況,殿下特地遣了來為他女兒治病,如此榮寵,當真是祖上蔭庇了。
一行幾個出了三堂,直奔正門,未及看清來人,范從良便扛手彎腰施了大禮。
“楚太醫駕到,下官有失遠迎,有失遠迎。”
“范大人有禮了。”
身著男裝的夏初七,笑嘻嘻學著他的樣子也施了個揖禮。
“楚太醫,里面請——”擠出個討好的笑容,范從良剛一抬頭,便對上了夏初七一雙似笑非笑的眼睛,活生生嚇得面頰一抽,“你,你是,是……”
“我?我是誰?范大人,為何吞吞吐吐?”
看著夏初七身上的青衣常服,范從良想不明白為何晉王殿下拒了他送過去的十余位美人兒,卻把這貌不出眾的夏草給弄在了身邊兒。
是他好這口味兒,還是她果真是御醫?
心里存了疑慮,可不管她是誰,不管她今兒來的目的如何,既然她執了晉王殿下的手書,也就由不得他一個縣令來置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