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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爺——!”外頭頓時響起好幾道驚呼聲。
月毓第一個沖進來,她拿著火折子亮了燭光,一瞧到床上兩個交疊的身影,張了張嘴,卻是說不出話來。
同樣呆愣的,還有在她后頭奔進來的鄭二寶和幾名守衛。
“不好意思啊,我這個人有夢游的毛病,嘣一下就落在這兒了。呵呵呵,我這就回柴房去!”夏初七看清了月毓臉上剎那的陰霾,拍著胸口說得極其無辜老實,好像她真是從天上掉下來的一樣。
趙樽不發話,沒有人敢吭聲兒。
只夏初七一個人還在說,“咦,你們都瞪著我干什么?沒見過人家夢游啊?少見多怪。”
眾人的臉色,已經由吃驚變成了詭異。
不對,是完全把她當成了妖怪。
一個人臉皮厚到如此境界,卻也是世間少有了。
趙樽臉上的冷意,緩了幾分,擺手,“退下。”
“好好好,馬上就退。”夏初七笑得別提多膩歪了。
“你留下!”趙樽一字一句,語氣再次冷了下來。
夏初七的臉黑了。
主子爺的話便是道理,沒有人敢多問什么,更沒有人敢嚼半句舌根子,一群人魚貫而退,睡房里再次變成了兩個人。夏初七面對著冷冰冰的一尊雕塑,不免焦頭爛額,覺得那些個舌燦蓮花的臺詞兒,似乎都不太好使。
“想要你的鏡子?”遲疑片刻,他先發了話。
“廢話!”夏初七松口氣。
斜斜躺在床頭,趙樽面無表情,“那就用行動來換。”
“嗯?”她不太明白。
“用你的行動,做到爺滿意為止。”
“你要我……獻身?”
趙樽露出一抹怪異的表情,目光卻是落在她扁平的胸前,“再長長吧!”
看著那張高冷尊貴的俊臉,夏初七牙根兒又癢了。
“行,那你要一輩子都不滿意呢?”
他看著她,“那你就一輩子做爺的小奴兒。”
翌日天明,夏初七是從西配院的仆役房里醒過來的。
頂著兩個黑眼圈兒,她顧不得旁人猜忌的目光,信步出了驛站,去了城東的回春堂。凌晨時她與趙樽進行了質化的談判,因此也獲得了暫時的自由,不用再關小柴房了,不過卻也為了一個傻子和一面鏡子,認命地成了他的老實小奴兒。
她不傻。
其實她懂,趙樽看上了她那點子新奇的手藝。
可那男人傲嬌高冷毒,怕治不服她,玩盡了手段,就是想要告訴她,孫猴子再怎么滑頭,也逃不出如來佛的手掌心,乖乖認命吧。
既然是打工,左右都一樣,她暫時性想通了。
跟著一個王爺混,也在軍營里,多少能接上一點她前世的軍旅氣,再說,如今這朝堂上局勢如此緊張,生活必然會多姿多彩。對于“水越渾越歡樂,命越苦越得瑟”的她來說,這樣的日子也挺好,足以安慰她孤獨寂寞冷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