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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姍的“囂張”態(tài)度起到了一定的威懾作用,王先生一行人一時間不敢妄動。
可從姍也不敢亂來。現(xiàn)在她要是提出要走,會不會被他們認為是心虛?雖然她確實心虛,卻絕對不能表現(xiàn)出來。
就在此時,從姍感覺手上一重,側(cè)頭一看卻剛好對上歐海的眼睛。
他低聲一嘆:“果真麻煩。”
從姍一驚,居然又變回嵐了!
她現(xiàn)在的心情也說不上是好還是壞,她不想看到嵐,可如果現(xiàn)在王先生他們要動手,嵐必定會出手教訓他們,也算是解了她和趙詩詩這一次的危機。
嵐反手抓著從姍的手腕,眉心一顫,無奈地笑了一聲:“行了,你就別再出來折騰了,我就如你所愿。”
從姍愣了愣,才意識到嵐這回說話的對象,似乎是歐海!
只見嵐看向王先生一行人,微微一笑道:“也算是你們運氣好。這場游戲就到此為止了。”
“你、你是說……”對面所有人都有些不敢置信。
嵐道:“沒錯。你們不用斗個你死我活了,走吧。”
只見嵐抬手虛虛一抓,那一群人都不動了,隨即似乎有什么透明的東西從他們身上冒出來,而他們卻如同被定住了身形一般,連表情都僵住了。
從姍發(fā)現(xiàn),她也如同別人一樣,身體里似乎有什么東西正在被剝離,她的心中莫名地升起了一絲不舍,可那股強行剝離的力量太大了,她如同蚍蜉撼大樹般毫無反抗可能。
不過片刻,嵐收手一握,然后便是一個響指。
從姍感覺眼前一黑,再睜眼時,她已經(jīng)回到了趙詩詩的房間之中。
趙詩詩跟從姍一樣也是一臉狀況外的表情。半晌她突然叫了一聲:“哎呀,異能沒了!”
從姍一愣,也連忙檢查自己這兒,可不管她怎么嘗試,一個異能都用不出來,甚至連系統(tǒng)都打不開了。她忽然回想起來,剛才嵐的那個動作,或許就是意味著,他將曾經(jīng)給予他們的系統(tǒng),一個個都回收了。
可是,嵐到底是什么人?他弄這些系統(tǒng),又是為了什么?小賤和小毛怎么辦?歐海呢?他不會有事吧?
這么多問題的答案,在從姍見到歐海之后,都有了回答。
歐海沒事,他告訴從姍,嵐已經(jīng)離開了,這個離開,不僅僅指的是離開這個星球,更指的是離開這個宇宙。
按照嵐的說法,他來自于多重宇宙之一,在他們的宇宙,“人類”并沒有肉體,一個個擁有的就只是精神體罷了。而嵐之所以弄出這些系統(tǒng)給選定的人,其實是為了回家。他是因為意外來到這個宇宙的,想要回去就需要強大的可以破開時空的能量。地球上并不存在他需要的能量,好在他作為精神體生命,可以將一定的精神能量轉(zhuǎn)化為他所需要的能量。所以說,他弄出這么多系統(tǒng),其實就跟養(yǎng)蠱差不多,一開始的前置系統(tǒng)是能力儲備階段,系統(tǒng)擁有者們在升級系統(tǒng)的過程中,將他們的執(zhí)著,堅持,不折手段等等一切強烈的能量儲存在了系統(tǒng)之中,而之后的異能系統(tǒng),這種能量開始轉(zhuǎn)化,再次積累,而最后的那場游戲,就是一種爆發(fā)。在生存壓力面前,他們會給系統(tǒng)輸送強大的能量,而最后戰(zhàn)斗而死的能量,就更是空前巨大,那就是嵐最想要的。
可惜歐海的存在干擾了嵐的行動。或許是因為在歐海的身上待得太久,也可能是嵐本身在多次使用異能之后變得虛弱,這就給了歐海可趁之機。歐海成功跨越了同一身體兩個靈魂之間的透明壁壘,對嵐的目的造成了相當大的威脅。在計算過現(xiàn)在的能量勉強夠用之后,他只好放棄了一開始的打算,中途結(jié)束了他的原計劃。
從姍聽得久久不能回神,許久之后她才問道:“那嵐他,已經(jīng)成功離開了嗎?”
“他走了,有沒有成功,我也不知道。”歐海搖頭道,他抓住從姍的手,輕柔的,卻很堅定。差一點,他們就再不能見面了。
從姍反握住歐海的手,心情也有些復雜。從高一開始的一切,到今天為止是正式結(jié)束了。沒有了那些異能,她竟覺得有些淡淡的失落。可相比較原先那很可能死于非命的結(jié)果,現(xiàn)在這樣,真的已經(jīng)很好了。
只是……小賤和小毛,她這輩子大概就見不到了吧。
從姍和歐海是在咖啡廳見面的,兩人走出來的時候,正是暮色四合之時。
路上車子川流不息,人們行色匆匆,這個世界一如既往的平靜和繁榮。從姍猛然間多了種恍如隔世的感覺,從今往后,她的新生活就要開始了,不必再受制于系統(tǒng),而是完完全全屬于她自己的生活。
現(xiàn)在想來,她的重生恐怕跟嵐并無關(guān)系。從時間上來說,應(yīng)該是她先重生了,嵐的系統(tǒng)才隨機跑到了她身上。也正因為重生和系統(tǒng)出現(xiàn)的時機太過湊巧,才讓她一直以為系統(tǒng)跟重生是綁定的,才讓她從開始就疲于奔命。
不遠處,一頭健壯的德牧撒開四條腿歡快地奔跑著,越來越近,忽然一頭撞向從姍。這只德牧個頭不小,嚇得從姍趕緊往旁邊一躲,險險地躲過。
這只德牧并沒用鏈條拴著,剛才它這高大的身軀跑過的時候,街上不少人都嚇得躲開了。從姍抓著歐海的手緊張得不行,就怕它是有狂犬病的來咬她和歐海,她現(xiàn)在沒有了異能,連只狗都對付不了。這狗的主人也真是的,遛狗不栓鏈子,簡直是耍流氓!
從姍四下張望,想要尋找到這只德牧的主人,誰知它卻吐著舌頭搖著尾巴,歡快地繼續(xù)向她撲來。歐海立刻擋在從姍面前,警惕地望著被他的動作嚇了一跳一時間便停下了腳步的德牧。
周圍已經(jīng)有人開始拍照,拍視頻,不過人們都躲得遠遠的,誰也不敢先上來跟這只大狗周旋。
這時,一只小小的鳥兒撲棱著翅膀落在了德牧的腦袋上,神奇的是那德牧居然也沒躲,自然地任由它騎在自己頭上。
從姍一愣,莫名地覺得有些眼熟。
她忽然想起了什么,越過歐海,沒顧他的阻攔,小聲叫道:“小賤?小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