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柯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從三十二的話中就能看出,這些保鏢恐怕都不知道他已經被七爺“撤掉”了,不過這樣也好,省的解釋不清。
“我不知道是您,下手也沒個輕重,傷到沒?”三十二黝黑的臉上是憨憨的笑容。
黎語卻注意到,三十二西裝外套在腰間的位置有些鼓起,他們每個人身上的武器都不可能只有一樣。
如果發現可疑人物,這個笑容憨厚的人能在下一秒就將他變成半身不遂,黎語一點也不敢小看他。
三十二年紀還很小,是華夏和非洲的混血,雖然外表看上去是黑人,但普通話卻比許多當地人都標準的多,用三十二的話來說,熟練使用多國語言是保鏢的必備技能。
三十二幾個人私底下對黎語挺有好感的,原因就是黎語在,他們能好過些。
雖然很難發現,但他們常年跟在七爺附近,每次黎少走后,七爺就不會那么喜怒不定,稍微溫和那么點兒。
“我沒事,能當做沒看到我嗎,這次是偷偷過來想給七爺一點驚喜,現在被發現就沒意思了!”黎語小小聲說道,他可不想引來更多的保鏢。
“難怪您不坐電梯,沒問題。不過這里別待了,七爺要處理些事,不方便任何人在?!彪x開前,三十二提醒道。
幾個保鏢架住哭鬧不止的女人,其他幾人看到從緊急通道走過來的三十二,眼神詢問。
三十二打消其余人疑慮:“自己人?!?
黎語這才徹底放松,他已經可以想象,這時候一樓回旋走廊的幾個關口應該都被圍堵了,誰都別想靠近,七爺的事哪里是那么容易能圍觀的。
黎語抬走正想走,卻在聽到喊聲后挪不動腳。
外邊那女聲像是久旱逢甘霖般喊著:“七爺!”
瑟蕾娜到了一樓就被阻止上去,作為一個有頭有臉的大小姐,她就是再單純也知道,七爺不會再見她。
連日來的打擊讓她萬念俱灰,這才在一樓鬧了起來,她的身份和這張臉卡,讓趕來的嚴家保鏢不知如何處理,這才暫時扣住了她等待七爺答復,但這次出乎意料,七爺同意下來看看她。
七爺一來,瑟蕾娜就被保鏢松開了。
她絕美的臉上掛滿了淚痕,咚咚咚的在地上磕頭,用一口流利的英語道,“七爺,我不在乎沒名沒分的跟在您身邊,我愿意為您與父親周旋,看在我盡心盡力伺候您的份上,救救我父親?!?
嚴八將一張竹椅搬了過來,七爺擺了擺手,清冷的目光掃來,“所以,我才給你平安無恙出現在我面前的機會?!?
瑟蕾娜白皙的額頭流下鮮血,挪到七爺腳邊,淚滴滑落在那雙漆黑反光的皮鞋上,“只要您一句話,我相信那邊會放人,求您,求您!”
“瑟蕾娜,你父親已經死亡。我并不想為難你,也請你別為難我?!逼郀斠膊豢赐冗叺拿廊?,慢條斯理的輕撫手上的扳指。
“不,不…”瑟蕾娜眼淚像開了閘似得不停下落,不敢相信七爺會這么無情,他分明應該是冷漠強大卻也自制內斂的,但現在她好像才真正認識他另一面。
滿腔的愛意一點點被眼前的男人親手熄滅,直到虛無,她所有的希望都被瓦解了。
瑟蕾娜非常漂亮,恐怕是黎語至今見過最美的女人。這種漂亮已經超脫人類范疇,當她絕美的眸子里蓄滿了淚水和脆弱,任何男人都能為博她一笑而不惜粉身碎骨,如果不是那么驚心動魄的美麗,當初諾斯貝家主也不會把她帶到七爺面前。
確定七爺不會任何動搖,瑟蕾娜猛然抹了一把淚水,聲音也冷靜下來,只是非常嘶啞,“您從幾年前開始頻繁赴約,就想拿下諾斯貝,是嗎?聯合博納羅蒂家族,讓諾斯貝成為眾矢之的,最后讓父親‘意外身亡’,諾斯貝已經不是原來的諾斯貝了,而是您的一言堂?。 ?
七爺莞爾一笑,不否認也不承認,顯得漫不經心,“看來這些日子,你查出了不少東西。既如此你也該知道,若非你父親想動嚴家,我也不會出手,動了不該動的腦筋,就要付出代價。好了,瑟蕾娜,你該離開了,不要試圖激怒我?!?
至于下去會怎么樣,瑟蕾娜不用想也知道,她以后說不定再也沒有“開口”說話的機會了!
她被人架住要拖下去時,忽然大笑了起來,睜著充滿血絲的眼,“您知道,有一天您睡著后,叫著誰的名字嗎?”
七爺面沉如水,肌肉緊繃,冷聲道:“你想永遠都開不了口?”
“我就不信,您還會給我開口的機會,是弄傻?還是失蹤?或者干脆變成啞巴?我真沒想到,天下那么多男男女女,您居然會對……他知道嗎,您敢讓他知道您那說不口的話嗎?您也是個懦夫,我真想看,您有一天失去冷靜的樣子!我詛咒您——您一輩子都得不到您最想要的!您將痛苦生生世世!我詛——”瑟蕾娜說得語速很快,她狠毒瘋狂的樣子像用盡了全身力氣,聲聲啼血。
幾個保鏢恨不得把這女人打死,這個女人瘋了,居然敢這么咒罵七爺。
打暈她,就把她悄聲無息的帶了下去,而他們知道,這個女人再次出現在公眾面前,必然是七爺想看到的模樣。
黎語看著門縫中,那被架走的女人,那張臉,幾分鐘前,他們還見過。
他們的對話中,他基本能聽懂,正因為聽懂了,才奇怪瑟蕾娜原本想說的話,七爺怎么會是懦夫,這世上怎么會有七爺怕的東西。
直到瑟蕾娜已經消失,但七爺那讓人不寒而栗的眼神,即便是保鏢也不敢與其對視。
“七爺,需要處理掉嗎?”保鏢垂下頭,鞠躬問道。
“公開場合還用得到她,讓她安靜就行?!逼郀數穆曇衾涞孟癖?。
這樣的大夏天,黎語汗流浹背的同時卻覺得通體生涼。
一個曾經和七爺出雙入對的女人,就這么被悄聲無息的帶走。
七爺是個多么薄涼冷情的男人,他果然不該期待那些不該期待的。
如果他當時那么糾纏,是不是下場就和她一樣。
黎語不敢深想,有時候寧愿糊里糊涂的活著。
等到所有保鏢離開,他重新戴上鴨舌帽,原路返回找了電梯入口處,坐到一樓,卻比剛才更小心了。
在前臺做了登記,等到前臺和順叔確認過來才順理成章的來到三十七樓。
這并不是七爺所在的樓層,但所有助理幾乎都在這層辦公,黎語來過幾次,順叔曾介紹過。
他一個外賣小哥,就算有順叔給的通行證,也不可能有直接去頂樓的機會,當然更沒可能見到七爺。
所以順叔之前打的主意,注定要泡湯了。
這里的人,有不少人見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