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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墨弈看了會兒蘇安泠,直接脫下了外套,看起來以極輕的力道就將衣服撕成了布條,每塊相仿的布料仿佛是精心測量過的般,他面無表情的做完這一切,然后全都交給了蘇安泠。
“啊!”
搶救期間,身后掙扎著爬起來的歹徒猛地抓起地上的刀子,不要命的就那么直接沖了過來,即墨弈連看都懶得看一眼,直接拾起地上的石子,順著力道直接往后面一彈,直接命中對方的額心,強大的沖擊力在空中就將人硬生生的拖著飛了好幾米,最后連爬都爬不起來。
警車和救護車近乎是同一時間抵達的,而作為這場爭執的參與者的蘇安泠和即墨弈,也直接被帶到了警局,坐在警車上的蘇安泠無力的看著已經過了九點的時鐘,已經徹徹底底的沒了想法。
《千年》的導演秦耿的性子,蘇安泠也大概清楚,作為華國內排的上名號的暴躁嚴厲導演,在這樣的試鏡里,就算你只是遲到一分鐘,也沒了任何商量的機會。
可出奇的是,縱使在準備階段那么的緊張揪心,甚至怕出任何一點差錯,現在知道成為不可能的事情后,心情卻不自覺地放松了下來。
只是,她也清楚,自己是有多舍不得。
“師兄你怎么會在這兒?”蘇安泠雙手托著下巴,去看身邊坐著的男子,眼睛眨巴眨巴的,帶著無盡的好奇和疑惑。
縱使繼承的只是以前的記憶,但蘇安泠對這位師兄的感情卻是做不了假的,而且還完好的傳承下來,現在的蘇安泠可以輕而易舉的將對方當成自己的師兄,而非自己故意裝成的。
加上,以前的蘇安泠或許沒有想過即墨弈的武功究竟是有多特別,可現在的她卻可以清楚的知道,那樣的武功絕不是隨便就能夠學到的,帶著華國無數的精髓,純粹的古老武術,即墨弈要么就是出生在那樣傳奇的武術家族,要么就是……其他原因。
“出來有點事。”即墨弈看著蘇安泠,溫和的回答道。
畢竟是跟了自己四年的小女孩兒,長得跟小時候一個模樣也很容易認出來,而且即墨弈前些日子就在報紙上看到過她,現在將人認出來也很自然。只是,眼前這小女孩兒,跟記憶中的,倒也有些不一樣了。
斂去了凌冽和霸道,多了幾分柔和和內斂,看著也愈發的順眼起來。
“那師兄是住在j市嗎?”蘇安泠好奇地歪著腦袋,有些興致勃勃的問道。
“嗯。”
蘇安泠想了想,然后從包里拿出手機,笑著道:“唔,我們要不要交換下電話號碼?”
“我沒有,”即墨弈頓了頓,看著蘇安泠有些發愣的眼神,解釋道,“用不慣。”
“哈?”下意識的疑惑,蘇安泠眨巴著眼睛,心中的疑惑愈發的大了起來。
這年頭,還有用不慣手機的嗎?
不過想想,按照這位師兄古怪的行為方式,或許還真的有可能……
然而,即墨弈卻猶豫了下,然后拿過她的手機,“我把朋友的給你吧。”
狐疑的點了點頭,蘇安泠竟然不知從何處開始問起,只能老實地點了點頭,“哦。”
接下來的路程里,蘇安泠有一搭沒一搭的跟即墨弈聊著天,那并不是個主動會找話題的人,偶爾兩人的氣氛會驟然轉冷,好在就算氣氛再冷即墨弈也沒有多大的感覺,兩人的相處還算是融洽。
雖然是師兄妹,但蘇安泠也沒有追根究底的去問對方近幾年的事情,只是說些比較合適點輕松點的話題,比如回憶過往和少林寺的現在。
可他們倒是聊得有趣了,坐在前面開車的警察司機好幾次都差點兒沒將車子往道路旁邊開,什么少林寺,什么武功,什么師兄妹的,搞得就跟古代穿越過來的似的,他載著的究竟是什么人啊?
在警局做筆錄和瑣碎的事情,花費了整整一個上午的時間,蘇安泠回歸自由身的時候沒有在警局看到即墨弈,打聽之下才知道早就已經被人接走了,她雖然有些納悶,但也沒有多問,而是直接攔了輛出租車去了醫院。
祁平巧身上肯定發生了不同尋常的事情,蘇安泠跟她的關系不深,但好歹也算是認識的,畢竟人命關天,她再怎么也不能在結果沒有出來的時候放下心來。
去醫院前蘇安泠給靳斯宸打了個電話,簡單的說了下事情的經過,而師兄即墨弈的事情卻不知該從何說起,只能草草帶過。對方的語氣里聽不出多少的情緒,簡單的說了幾下后便掛斷了電話。
看著掛斷后的手機屏幕,蘇安泠抿了抿唇,心里有著說不出的失落。
趕到醫院花了個把小時,蘇安泠抵達急癥室的時候,卻意外的發現早已在門口等候的祁平橋。
“你?”在看到蘇安泠的時候,祁平橋臉上浮現出明顯的詫異和震驚,他視線緊緊地落在蘇安泠的身上,仿佛有點摸不準對方究竟是過來做什么的,目的是好是壞。
“我有點事問你。”抬手示意祁平橋別站起來,蘇安泠說著也就在他身邊坐下,臉上的乖巧好像徒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幾分嚴肅和冷靜。
祁平橋抬眼看著蘇安泠,卻沒有直接應聲。
“我是cx7信息二組的組長,”蘇安泠仔細地看著對方的表情,清楚地看到那不自然的情緒后,便直接開口,“拆散祁平巧跟她男友的任務,是不是你發出來?”
“這……”祁平橋臉色忽的漲紅,他遲疑地看著蘇安泠,最后還是尷尬地點了點頭,“是的。”
頓了頓,祁平橋又補充道,“她是我姐,我只是不想看到她跟黑社會的人在一起。”
蘇安泠心神稍凜,果然……
既然話已經出口,祁平橋也不隱瞞,大概跟蘇安泠講了下整個事情的經過。
祁平橋和祁平巧,確確實實是親生姐弟,只是祁平巧是在年幼的時候被拐走,最后被賣到了劉家當成了養女。可沒想到的是,祁家輾轉反復的尋找,五年前就已經找到了祁平巧。
當時的劉媽已經生了個孩子,雖然是個男孩,但因為天生弱智的原因,鬧得全家都有些凄慘,加上祁平巧在劉家待了那么久也算是有了感情了,怎么說也不肯跟祁家的人離開,最后祁家父母就沒有辦法,只好讓祁平巧在劉家待著,并且主動的負擔祁平巧的生活費和學費。
唯一的要求就是,讓祁平巧改回自己的名字,而且將戶口轉到了祁家的名下。
而這些年,祁平巧也斷斷續續的跟祁家聯系,可自從上了q大后卻忽然斷了聯系,性格也變得冷漠起來,好像是故意想跟祁家脫離關系般,祁平橋作為弟弟也只能偶爾去看看她的情況,前些日子見到她跟黑社會的人交往,便沒有辦法,只好在cx7求助。
蘇安泠大概的聽完后,總算是將心里的疑團給整理清楚了,果然只有這樣年紀的孩子才會直接去請求拆散婚姻,不過黎明能夠選中這樣的任務,也不知道是哪里的問題。
沒多久,急癥室的門就被打開,蘇安泠才剛剛站起身,在看到扯下面罩的醫生時就不由得微微愣住。
男子身著手術服,從急癥室里第一個走出來,面罩下面那張極其養眼的臉也出現在了視線中,對方簡單的看了蘇安泠幾眼,似乎也沒有多少驚訝,直接走到祁平橋身邊。
“病人剛剛脫離了危險期,現在需要靜養。不過,孩子沒有保住。”有些惋惜的說完,楚風連就轉身離開,只是在路過蘇安泠身邊的時候,還別有深意地看了她一眼,嘴角勾起微不可見的笑容。
蘇安泠只覺得腦袋里陣陣的抽著疼,她差點兒忘了這里是cx7所屬的醫院,而楚風連作為醫生,而且是優秀的外科醫生,就是在這里工作的。
沒一會兒,祁平巧就被推了出來,送入單間病房。
蘇安泠遠遠的看到帶著氧氣罩,身子全部被白色的被子遮蓋的女生,忍不住松了口氣。眼看著祁平橋匆匆的跟了過去,她卻停在了原地,沒有絲毫的動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