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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心!」
下過雨的山坡溼滑泥濘,一個不小心踩空就會滑倒,無春沒抓住前方的樹枝、失去中心往后摔,海格斯在他身后眼明手快地把他撈起來,緊緊將他護在懷里。
「……謝謝?!篃o春有些嚇到,在他懷里吶吶地說。
海格斯沒說話,把他的手掌攤開,儘管戴了防護手套,但方才那一下子還是造成些許劃傷,手套破了,上頭的傷口正冒著血珠。
他盯著那道紅痕,眉頭皺了起來,原本就臭著的臉又更臭了。
「哎呀哎呀,這得趕快消毒才可以。」賈許拿著急救包靠近,海格斯把無春的手掌遞給他,就在一旁等著。
因著這個意外,整隊的人都停下來,賈許幫他包扎傷口,其他人順勢休息,補充一下體力。
海格斯一邊喝水,一邊守著無春,那張臉帶著冷意,沒人敢靠近。
「還有多久才會到?」不知道是誰開口問了這么一句。
無春忍受消毒藥劑在手上作用的刺痛,看著地圖答:「大概再爬個五百公尺就會到了……吧?」
后面的隊員聽到這不確定的口氣,一片哀嚎。
他們已經在這座頗為陡峭的山里走了兩天,這是第三天,除了幾個平常就有在健身的人之外,其他來湊熱鬧的人體力早就吃不消,喝再多營養溶劑也沒用。
「有聞到那個味道吧?那是真正天然的硫磺啊!想想熱呼呼的溫泉!我們再走一下下一定就到了!」賈許最后替無春貼上人工皮膚,完成包扎,收拾好急救包,轉頭對一行人鼓勵。
海格斯冷著臉靠過來,把水壺遞給無春。
無春正要接過水壺,海格斯突然又收回手,仰頭喝了一口,然后把拿著水壺的手抬高,另一隻手比了比自己的嘴。
無春明白他的意思,小小的臉蛋原本就帶著爬山帶來的紅暈,這下又更紅了。
「……你真的很幼稚。」
海格斯挑眉。
無春和他僵持了一會,最后放棄矜持,一雙手攀上海格斯的脖子,順從的仰起臉,男人低頭嘴對嘴把水渡給他。
無春被動的嚥下對方口中的水,海格斯的舌頭跟著最后一口水進入他的口腔,深吻住他。
旁邊的隊員吹了幾聲口哨,海格斯根本沒有理會。
一直到無春喘不過氣了,扯了一下海格斯的頭發,才被放開。
男人那張冷臉總算化了,帶著一點愉快的笑意,他牽著無春的手,一行人再次啟程。
無春低著頭,紅著臉沒敢看其他人。
他們越往上攀爬,硫磺味道越來越重,在穿越過一片雜亂的樹林之后,印入眼簾的是一條大溪,旁邊還有數個冒著熱氣的洼坑。
是野溪溫泉。
「哇!終于到了!」賈許大聲歡呼,等無春拿著探測器確定水質沒問題,便迫不及待的脫光衣服,穿著貼身的防水短褲就進入溫泉。
其他人也有樣學樣。
無春看他們開心的樣子,松了一口氣。
這是他進入totoeata的第二週,和這群人比較熟悉之后,無春稍微比較放得開,不管怎么說,能有真正的人類一起說話,還是讓人很愉快的一件事情。
他和賈許討論了幾個方案,要開挖天然的溫泉水源建造溫泉池有資源上的困難,而且動靜大,有極大的可能引起注意害地下組織暴露,最后他想到以前讀書看過的史料,也許舊時代發現的幾個野溪溫泉還存在著。
于是,這一趟尋找野溪溫泉之旅就成行了。
知道要出遠門時,海格斯的心情就一直不太好,但他還是跟著無春一起投入了前期的準備工作。
由于人類基本上都被管制在城市里,不允許外出,自然也不會有人爬山,登山用具早就停產,他們唯一能找得到的營帳還是專為想在家體驗露營的人所設計的小型營帳,只好每個人都背了一頂。
其馀像是登山杖、頭燈、攀繩、睡袋、登山鞋等等,要什么沒什么,儘管如此,還是沒有澆熄賈許等人對「真正的溫泉」的渴望,他們還是四處找了可用的替代品,然后正式啟程了。
到了山腳下時,他們才發現,山林里的設施許久沒有整修,原先的林道被自由生長的植被掩蓋住,飛行器沒辦法在這里作用,所以必須靠自己爬上去。
雖然很累,但第一次在沒有任何監視下的地方活動,還是讓無春有些雀躍。
不過這點雀躍有點打折。
因為從進入山林開始,海格斯就一直不說話,悶著頭跟在無春后方,無春知道他在生氣,可不知道原因,一直到剛才那個吻,海格斯的表情才稍稍好些。
他晃了晃被海格斯牽著的手,男人低頭看他,無春比了比野溪的上游,要他跟著一起去。
「你不跟他們一起泡?」海格斯問。
無春搖搖頭,只領著他走。
兩人走了一下子,海格斯突然開口問:「還要走多久?」
無春想了想,答:「大概還要十分鐘吧?」
海格斯停下腳步,悶不吭聲的攔腰抱起他,無春手忙腳亂的攀著男人,好不容易才找穩了位置,就感覺海格斯的手正托著他的屁股。
「喂!」他抗議的喊了聲。
「嗯?」海格斯漫不經心的回了他一聲,邁開長腿沿著溪流往上游走,無春無奈,只得由他。
和以前一樣,無賴。無春在心里偷罵。
他抱著海格斯的脖子,又不自覺的去摸他后腦勺那一塊金屬的植入體,海格斯撇開頭,低聲道:「別摸。」
「……抱歉?!篃o春說,規矩的把手安在男人的肩膀上。
那天他哭累了又睡著,沒有回答海格斯的問題,之后的日子,他們好像回到十多年前交往的時候,偶爾海格斯會逗他,偶爾他們會親吻,僅止于此。
不似重逢初時那樣粗魯,海格斯待他很溫柔。
他常會像剛才那樣,想去摸海格斯的植入體,也常窩在他的懷里,聽那「咚喀」、「咚喀」的心跳聲。
感覺這么真實,又感覺這么不真實。
過了十來分鐘,都看不到賈許他們了,另外一處溫泉也展露在他們眼前。
海格斯把無春放在溪流旁的一塊大石頭上,「原來是想跟我一起單獨泡溫泉?」
無春看著他挑眉的笑容,扯著他的領子,低聲問:「……你不想嗎?」
海格斯愉悅的笑了一聲,道:「你變大膽了?!?
無春有些懊惱,「不想就算了。」說罷就要跳下來,又被男人攔住。
「想,怎么不想?」那低沉好聽的聲音在他耳邊說。
那溫熱的唇在今日第二次吻上他的,珍惜的、小心的,那雙大手伸進無春的衣服下擺,先是摸了摸他的腰,又摩挲了他的背脊,帶著一點情慾上頭的急躁,很快替他脫掉上衣。
他急切的伸手去解開男人的皮帶,寬松的工作褲因為拉鍊被拉開而掉落在地上,露出那雙精壯的長腿,他要去扯那條已經搭起帳篷的黑色子彈內褲時,被按住手。
「你別急。」海格斯說。
無春一時臉紅,停下了所有動作,男人溫柔的嘆息了一聲,拉起他的手腕吻了一下,解釋:「有時太想要你,我怕自己失去控制。」
「我不怕。」無春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