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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爺想太多了,這世上還有誰能如此了解您呢!”
沈蘇姀的眸光鐵錚錚的黑亮,嬴縱握著她下巴的手漸漸用力,她對他所言十句有九句是假,嬴縱盯著她故意大睜著的眸子,看著她故意做出的雄赳赳的樣子,看著沈蘇姀受不住的將眉心緊皺了起來他將手微微一松,眼底嗜血之色一消,他的語氣忽然又變得輕飄飄,“且告訴教你的那人,這世上無人能忤逆挑戰本王,等本王找到他的那一日……”
他忽然頓住了話頭,沈蘇姀深吸口氣立時接口,“王爺待如何?”
——果然!
眼底綻出一絲幽光,嬴縱看著沈蘇姀懊惱的閉上眸子冷冷一笑!
他直起身子,仍是那般居高臨下的望著她,“到時候你自會知道。”
他的話語幽幽,腦海之中推測著那藏在她背后的人是誰,他想找的人,自然能找得出,想到她對蘇閥之事的關心,嬴縱眼底忽然綻出幽光一抹,銳利,冷酷,更帶著幾分不可置信,隨后,那抹不可置信漸漸消散,在那墨藍的眼眸深處,似乎彌漫著兩分悱惻期盼……
------題外話------
雖然沒有懷疑到蘇姀身上,但是這也算個大進步了哈~!
謝謝投票滴姑娘喲……兩萬更什么的……步步需要點時間滿血復活……
☆、069 把柄
府門打開,陳叔看著沈蘇姀有兩分意外,“五姑娘——”
沈蘇姀一笑走進門來朝庭院深處去,“孟先生尚未起來?”
陳叔點了點頭,此刻晨光堪堪破曉,院子里有些小孩子正在灑掃庭除,沈蘇姀從未在這樣早的時候過來這里,陳叔當然意外,“昨天晚上先生夜觀天象,至半夜方才睡下,這會子必定還未起來的。”
聽他這樣一說沈蘇姀點點頭一笑,“無妨,我先等著。”
沈蘇姀走進那翠竹挺秀的小院之中站著,淡淡的竹香和著微曦晨光讓她心頭一靜,昨夜整整一晚的心神不寧讓她忍不住這樣早便過來,她沒有聽從他的勸告,她低估了那人的洞察力,而今,讓自己落入舉步維艱的局面。
“吱呀”一聲,靜靜關閉著的房門忽然打了開來,沈蘇姀轉身,孟南柯披著一件青色的袍子正站在門口,面上略有倦容,沈蘇姀見此便明白了,昨夜他一定是看到了什么,星宿推演最是耗費人的心力精神,偏生她來得這樣早。
“吵醒你了?”
孟南柯走出廳門就在她面前的石桌上坐了下來,深吸口氣閉了閉眸,“這下該你著急了。”
沈蘇姀苦笑一聲,“他以為我身后有人教我。”
孟南柯睜眸,眼底又是一片清明之色,掃了她一眼不置可否,“你但凡遇到他的事總會緊張,可這最近卻愈發大意,他現在必定已經著手調查與你,沈家五小姐身邊可沒有什么厲害的師父,你還是早點想法子吧。”
沈蘇姀蹙了眉頭,不知想起了什么語氣微微一沉,“最近發生的好些事情與我從前認知不同,或許真是我太大意,破綻一個接著一個,沐蕭說的沒錯,若說這世上有誰了解我,他絕對算一個。”
微微一頓,她復又看向他,“昨夜看到了什么?”
話一問出口沈蘇姀便清楚的看到孟南柯面上的暗色一閃而逝,他長長的嘆出口氣,“大秦國運昌盛,而嬴縱的帝王星竟然比嬴珞的還要亮些……不過……”
孟南柯微微一頓轉頭看向沈蘇姀,眼底暗色愈深,“不過,他那帝王星的位置并不算好,在他之下有一顆暗星,一旦那暗星一亮,他的光芒就要被擋下去,他身邊的隱患頗多。”
沈蘇姀心頭一跳,“可能看出那隱患是什么?”
孟南柯搖頭,“看不出來,只是看那距離頗近的樣子,應當是他親近之人。”
沈蘇姀唇角微抿的垂眸,孟南柯卻看著她搖了搖頭,“不是你。”
沈蘇姀聞言說不出心頭到底是喜還是憂,孟南柯看著她垂眸的模樣眉頭一皺,“骸骨之案將有破機,會有人助你成事,竇閥的運星這幾日成兇相,你的機會不遠了,等此番骸骨案起到了該起的作用,對于嬴縱,你不可再猶豫。”
沈蘇姀豁然抬頭,她對他何時猶豫過?
孟南柯對上她疑惑的眸子,緩緩開口,“目前,你的命星與他的帝王星光耀無二相輔相成,小蘇,你在助他……”
沈蘇姀心頭陡震,孟南柯的眸色則越來越沉。
觀星亦是觀心,心動,則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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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蘇姀帶著新制的香進宮,嬴華景早前說過的學藝并沒有成行,最終沈蘇姀往她的景陽宮送去了兩盒青蓮香作罷,剛走到內儀門便看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她正在想那人是誰,背對著她的人卻忽然轉過了身來。
“沈姑娘!”
安原一臉的驚喜,上前幾步走到她面前來做禮請安,沈蘇姀認出了他來,點點頭心中微動,往他身后看了一眼道,“你怎生一個人站在這里?”
安原聞言瞬時苦了臉,似乎有什么事難以說出口,只輕聲道,“在等我家公子。”
沈蘇姀眸光微閃,“你家公子去了賢妃娘娘那里?”
安原點點頭,“去了一會兒,小人正在此處等著。”
沈蘇姀點點頭算作知道,便聽安原小聲的道,“這幾日虎賁營又開始收新學生了,我家公子想入虎賁營,找了賢妃娘娘好幾次了,也不知能不能入。”
那日里申屠致對申屠孤的態度她是瞧見的,怎生他還沒打消從軍的念頭?有申屠致在,賢妃娘娘那樣的性子又怎么會答應他呢,沈蘇姀默了默,“其實如果要從軍的話也不一定非要入虎賁營,朝廷有自己的直轄禁軍,除了留在君臨城的,東西南北有四大駐軍,倘若你家公子在賢妃娘娘那里沒有得到答案,倒可以試試外面。”
安原知道沈蘇姀說的是鎮南、鎮北、鎮西、鎮東四大皇帝直轄的軍隊,聞言卻將眉頭微蹙,“公子在那幾處沒有人脈,家中老爺又不喜歡公子從軍,到時候……公子只怕一輩子都只能從最底層做起,就算不被老爺半途抓回來,恐怕也不能繼續往上走。”
大抵是因為此前沈蘇姀救過他,所以安原不由得就對她道出了實情,沈蘇姀眼底暗色一閃,隨即又想起了那夜在申屠府中所見挺直而執拗的背影,她想了想,“也并非會升不上去,只是要比別的世家子弟辛苦些罷了,幾大駐軍總有老侯爺夠不到的地方,比如東海邊上的鎮東軍,只是那鎮東軍實在是不簡單……”
稍稍一頓,她眸光鄭重得抬起頭來,“為什么不去找三殿下呢?”
安原愣了愣,沈蘇姀的眸光定定讓他下意識的便生出信服之心,他下意識的點了點頭,沈蘇姀復又一嘆,好似自言自語的道,“其實就在申屠家做一個富貴公子也沒什么不好,你家公子若是去從軍,可要比現在難熬的多了,戰場之上,生死不定!”
安原聽著她那句生死不定眼中瑟瑟一顫,隨之又堅定的道,“我家公子不怕!”
沈蘇姀不由笑開,“那便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