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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婭趕緊搖頭。
“那是韓國的,還是中國的?”
“中國的。”
“哦,中國。我去過中國。我在我爸的公司實習,哦,對了,他是airbus亞太部的負責人……”那人順著她的話,自動打開了話匣子,一發不可收拾。
馬可倒是很善談,但顧婭卻提不起興趣,一方面他說話太天馬行空,讓人不知真假;另一方面,他是混血兒。自從經歷了托馬斯這渣男后,她對混血有本能抵觸。
她環視四周,嚴歡和秦濤也不知道去哪恩愛了,把她一個人扔在茫茫人海中,見色忘友,太不義氣了。尤里安那一群人,就更靠不住,打從進了這個門,沒再見到過人影,搞得她好像是獨自一人來買醉似的。
這頭,小哥還在鍥而不舍的沒話找話題,“你是中國哪里的?”
“……”
“你去過日本嗎?”
“……”
“奧地利呢?以后有機會冬天來奧地利,這個季節滑雪最棒了。”
基本都是他在說,顧婭眨著茫然的眼睛,專心一意地看酒保調酒,心思早就飛到九霄云外。
好在這家伙雖然煩人,但基本禮貌還有,只是不停地和她搭訕,并沒有做什么冒犯的舉動。背景音樂很響,顧婭根本聽不清他在說什么,也懶得去花心思,一開始還敷衍一下,到后來干脆裝作自己聽不懂德語。
在國外就這點好,不想搭理別人的時候,就可以裝瘋賣傻。
顧婭打算把酒杯喝個底朝天,就離開吧臺去找嚴歡他們,不料這時,背后被人拍了一下。她嚇一跳,噗嗤一聲,噴了一桌子的可樂啤酒,回頭一看,是尤里安。
他背著光,站在她背后,臉上什么表情看不清楚,只有那對小酒窩,炫目極了。
早說了,尤里安是屬于那種悶騷型。頭上估計抹了有一瓶發膠,頭發根根豎的筆直,領口噴了香水。他穿了一件polo衫,領口敞開著,看上去性格而成熟,真的完全看不出這廝才18歲!
尤里安人高馬大肌肉又發達,比那個日奧混血強壯了不止一倍,所以他用胳膊這么一頂,就把那家伙擠一邊涼快去了。
“你怎么一個人在這喝酒啊?”
終于有人來替她解困了,顧婭看見他很高興,忙道,“是啊。”
尤里安藍眼珠子一轉,湊到她耳邊道,“看起來你很受歡迎嘛。”
顧婭揮手道,“別提了。”
尤里安點了一杯酒,一屁股坐在她旁邊的位置上,問,“今天晚上那一男一女是誰?”
顧婭愣了下,這家伙看著正經八百,沒想到實質上也很八卦啊。
“你不想說就算了。”
也不是什么不可說的秘密,便道,“是我前男友和他的現任女友。”
他又道,“他好像對你余情未了。”
顧婭嚇了一跳,不是因為他的湊近,而是因為他的話。她移開臉,有些嗔怪地瞥了他一眼,道,“別胡說,我和他早玩完了。”
“是嗎?”他抿了抿嘴,酒窩隱現。
昏暗的燈光下,他的目光讓她莫名心虛。
“會不會喝酒?”見她點頭,他對酒保道,“來兩杯轟炸機。”
酒保調好酒,將小杯子放在他們面前。尤里安用小手指戳了戳她的手背,道,“一口悶。然后把所有煩惱都扔進馬桶里,一起抽了。”
他臉上的表情特生動,頓時把她給逗樂了。
兩人拿起酒,碰了一下,各自一口喝干。這種味道甜甜膩膩的,并不澀嘴,口感很不錯。
“要不要再來一杯?”
她點頭。
于是,酒保又給兩人調了一杯。
見她拿起來要喝,尤里安按住她的手,道,“我們德國人,在喝酒的時候,都說prost或者zumwohl。”
“明白。”就是干杯的意思。
她點頭,可他還是沒放手,這又是腫么啦?
見她不解的目光向自己投來,他壞壞一笑,道,“在干杯的時候,你應該深深地看著我的眼睛,不然接下來的七年里滾床單都沒有g潮哦。”
靠,七年沒g潮,那該多慘啊!顧婭被他這句話說得狂汗,心里好一頓腹誹,德國人!不但申請個學校麻煩,就連喝個酒也有這么多規則。
兩人一口干掉后,顧婭興致勃勃地道,“好了,現在該輪到我教你咱們中國人是怎么喝的。”
今天不給你這娃好好普及一下咱們博大精深的酒文化,姐就跟你一起姓宅。
她又叫來兩杯轟炸機,往桌子中間一放,一邊做動作演示給他看,一邊大致給他口頭解釋了下,“兩只小蜜蜂呀,飛在花叢中呀,飛呀,飛呀,然后剪刀石頭布。贏了我扇你兩耳光說啪啪,輸了你扇我說啊啊……”
尤里安聽了,眉頭一揚,道,“這么重口。”
“怕了你就直說。”
尤里安無比臭屁地道,“我的字典里沒這兩字。”
顧婭一拍桌子,霸氣側漏地道,“不服來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