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小陌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www.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某兩位大爺,呼呼大睡時相安無事,一旦醒了,又是互相特不服的表情,極少搭話,都很酷,又酷得各有特色。
鳳大人:頭發(fā)禿了吧三太子?與本宮作對,愚不可教。
房千歲:一爺們兒還畫眼線,眼線都花了,與我比帥,你丑死了。
沈公子晃悠著走開解手,半刻大大咧咧地又晃回來,表情松快了。這已經(jīng)是他光臨靈界之后的第三回在鳳美人面前裸/奔,因為他的袍子褲子又都沒了,被大水沖來時候就沖掉了。好在沈公子生性豪放,此時又逢愛情滋潤,一臉的春風得意豪情萬丈。這時讓他腦門上寫四個金光點點的大字“老子嫁了”然后去神都城里游街示眾,他都樂意。
沈公子伸著兩條扎眼的長腿,故意從鳳大人面前走來走去,嘚瑟的小眼神一甩:噯,你男人我特帥吧?
鳳大人斜倚一旁,含蓄地打量了幾眼,沒有說什么,然而抖動的眉梢微翹的嘴角都顯露出心情驛動,好像什么都說了。鳳飛鸞尤其將沈公子那一身破衣爛衫遮不住的兩腿之間,瞧了個仔細。從下往上這角度瞧得清晰,雄偉的一根神器,再配上兩顆碩大錚亮的鵝卵,著實豐神俊朗,讓指揮使大人十分滿意。
小房同學更是一貫作風豪爽,也不避諱自己那一身破爛啷當。這人將身上僅剩的幾塊殘布抖開,往胯骨*/處一纏,輕松纏成個圍腰。麥黃的膚色顯得健美、結(jié)實,青春煥發(fā);遍身水痕,雙腳踩在河道里,活像密林子里趟出來個泥濘的原始人。尊貴氣質(zhì)全無,然而透著山野之間很原始的吸引力。
只有所剩寥寥的幾根銀色頭發(fā),為這人勉強留存了幾分三殿下的身份感。
楚晗憑借腦內(nèi)的印象,在石壁上以炭為筆,畫了一幅神都的地下水脈地形圖。
想要出去也不是沒有辦法,要么一直順流而下,找到入??冢灰?,就從懸崖上爬上去。
四人小分隊內(nèi)兩個功夫很牛掰的死對頭,都拜對方所賜受了重傷。房千歲仰起臉,用眼丈量一番懸崖的高度,沒說話。
鳳大人暗暗掃一眼望不見頂?shù)亩盖蛻已拢矝]敢吹牛說自己能上去。他胸口疼著,卻還一聲不吭倔犟地硬撐,堅決不愿拉下身段懇求房千歲為他敷藥療傷。
所有人饑腸轆轆,流落世外之后這頓晚飯,還是楚公子勉為其難地掌勺。
楚晗哪會做飯啊。
他平時做過?
其余三人對于家務和廚藝,比他更加笨拙生疏。而且,都比他更懶,個個兒都是公子少爺。
這時才感到懊惱,出門怎么沒捎上居家旅行必備十八般武藝俱全的羅老板!
楚晗是從鳳大人那兒借來那柄繡春寶刀,把收集來的野果蔬菜胡亂剁了,用個不知什么高大植物上結(jié)得頭盔殼子當作一口鍋,燉了一鍋很有農(nóng)家樂風情的雜燴湯。
小千歲身后還掛著那把龍刀沒丟。萬年神木竟然不怕真火炙烤,像千錘百煉過的金屬,純粹而堅硬。楚晗將那塊神木板子架在火堆上,給幾位爺即興發(fā)揮了一個山寨版的鐵板燒,烤得全是素菜串串。
沈承鶴調(diào)笑道:“呵呦,幾天沒在一塊兒吃飯,晗晗,出落得愈發(fā)賢惠啊?!?
楚晗兩手翻弄一堆串串,確實很熟練:“不然你來?”
沈承鶴下巴一揚:“晗,練好廚藝,將來你大才可用,討好你未來的婆婆大人!老子不用那么賢惠,嘿嘿,我又沒有婆婆。”
楚晗心想,這人才真是賤人傻福,鴻運當頭,假若這趟真能抱回美人,雙雙把家還,沈家祖墳上一定開出牡丹花了,沈家上面幾位老的,得樂壞了吧?三界之內(nèi),上哪去找像鳳指揮使這么美貌金貴的一位兒婿,絕沒有第二個了。
沈承鶴嫌棄道:“晗,每次你都給我烤串,你還會點兒別的嗎?”
“我就會烤串?!背媳锴卣f:“再聒噪我把你上下嘴皮兒串起來?”
沈承鶴嚼著野菜蘑菇串:“嘖,老子真不習慣吃素,要不是你男人在這兒盯著我,老子肯定下河撈幾條魚蝦吃吃。都養(yǎng)得那么肥,不讓我吃掉真可惜了?!?
楚晗嘲笑道:“那都是生活在水下的靈物,你有本事抓住那些魚蝦靈類?誰吃誰?。俊?
某位水族黑/幫老大就在旁邊,瞟著沈公子,都懶得說話,順手將擼完的一堆小木釬子往那邊一拋。
那一下看似玩笑隨意,實則內(nèi)力深厚,如天女散花萬箭齊發(fā)!沈公子大叫一聲,叼著蘑菇串扭頭滾開,躲過連發(fā)的暗器。一排小木釬子齊刷刷插進他方才坐過的一塊巖石上。
鳳大人眼明手快將承鶴拽到身后,方才還和顏悅色,這時面露慍色:“楚公子,在本宮面前,今后不準你那樣說承鶴。”
鳳飛鸞一本正經(jīng)端然道:“承鶴自幼出身世家,由父母親人呵護寵愛大的,自然比旁人嬌養(yǎng)、嬌貴一些,也是情有可原……他本就不會做那些家事,那就不要做了?!?
楚晗:“……誰做?”
鳳飛鸞很是理所當然,一指楚公子:“你做。”
沈承鶴蹭到鳳大人后肩上,沖楚晗拋個風流騷/媚眼,可惜沒長一條大尾巴,不然直接翹起來了。
饒是楚晗這樣家教良好富有涵養(yǎng)風度的,都忍不住心里罵上一句:大鶴鶴,你可牛掰了。你丫現(xiàn)在‘上頭有人’了!
房千歲與鳳大人,平日在神界呼風喚雨不可一世,然而到陌生的領(lǐng)地內(nèi)不敢造次,對生長在山崖上的巨樹一拜再拜,念念有詞,說了一些表達敬意的話。
神狩界萬物皆是擁有靈力的活物,一草一木皆有心、有魂、有知覺、有氣息。
他們在河道內(nèi)收集起數(shù)根巨大倒伏的木樁,結(jié)成簡易的筏子。
幾人乘筏順流而下,掠過兩側(cè)不盡的高崖。
頭頂不時橫過樹枝藤條,不斷地再被他們甩到身后。江水時而轉(zhuǎn)過狹窄的河谷,濕漉的石壁上映出一道道碧綠水波,如萬里江山入了圖畫,美不勝收。
這一路下去,他們緩慢行駛了大約三天三夜。
那時四人一路同行,時間在指尖流逝,短暫的時光無比美好。
房千歲赤/身坐在船頭,短發(fā)迎風吹揚,就是個瀟灑追風的少年,看向遠方望不見盡頭的航路。而鳳大人終于露出廬山真面目,素面朝天不施粉黛,眼線唇紅最后一絲痕跡都沒了,身上只剩一層稀爛單薄的褻衣,反而顯得平易近人些。
沈公子那個慣會耍浪漫拍馬屁的,停船間歇鉆到岸邊林子里,半刻就捧著一束野花鉆出來,屁顛顛地獻予美人。
這等幼稚無聊的把戲,偏偏最能哄騙熱戀中的情人,簡直百試不爽。
鳳大人矜持地盤腿坐在船尾,露出淡淡笑意,毫不推辭地收了花。那束花到晚上開敗了,這人卻都沒有扔掉,將一叢干花裹在內(nèi)衣里,說是要“拿來熏一熏本宮的衣裳”。
落魄之時相互扶持,患難日久才見人心。一個不再當自己是指揮使,另一個也不再拿著三殿下的咸濕架子,終于融洽和諧了許多,也不掐了。
木筏的尾端在江上留下幾道潺潺的水波,將往日恩怨情仇與火海刀山全部拋在身后。<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