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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看著那小豹子的標(biāo)志眼里開始放光,同時他老婆的眼里也在放光。
已經(jīng)驅(qū)車離去的柏柔和盛良翰根本不知道這個,盛良翰準(zhǔn)備送柏柔回去,柏柔則有些沉默。
“剛才那兩人是誰?你應(yīng)該認(rèn)識。”盛良翰想跟她聊些話題來轉(zhuǎn)移她看似暈車的狀態(tài)。
柏柔輕輕嘆了口氣,“……我前夫。”
盛良翰猜想是不是捅了馬蜂窩,但他觀察柏柔情緒,好像并沒有失控,“你前夫……旁邊兒那個是他現(xiàn)任和孩子?別覺得我說話難聽啊,你前夫那樣兒……還真不怎么樣!跟一痞子似得,你怎么就看上他了?要結(jié)婚的話按說你條件也不錯。”
柏柔又深深的嘆了口氣,“誰知道呢,當(dāng)初眼瞎了吧……”
之后柏柔看著外面沉默著,沒想多說的樣子。
盛良翰覺得還是別繼續(xù)問的好,現(xiàn)在哪個離婚的女人沒有過一段心酸的婚姻史。
就像他前妻一樣,也許這個時候也剛好有個男人問她,“你是因為什么離的婚?”她可能會隱隱晦晦的回答,“前夫不能生育”。
就像柏柔似得,前一任總是不能提的痛處。
所以就今天這種敏感的時候,盛良翰習(xí)慣性的選擇了閉嘴。
車?yán)镆幌伦佑行擂危⒘己惭b作無視這種氛圍。
不料沒過幾分鐘,柏柔卻突然開口,“我前夫跟我離婚一年,那時候那個女人已經(jīng)生了。就是說……我們婚姻內(nèi)的那一年她一直都在懷孕,就是說我們結(jié)婚的時候……我前夫還跟她……他怎么能那么做”
柏柔突然有些激動,“就是說婚前跟我戀愛的時候,我根本就不知道那個女人的存在,而那個女人卻知道我的存在,同時我前婆婆一定也知道那個女人的存在……他們家太可怕了,每周末我都會去婆婆家里,他們真的就像什么事兒都沒有似得……”
盛良翰聽著也心疼。這個笨女人竟然能讓男方騙到這個地步,也是第一次聽說。他不知道怎么安慰,他也不會像女人那樣感同身受的說說別人家長短,只能伸過手去握著柏柔的手讓她別再害怕。柏柔的手很涼,似乎還很僵硬。
柏柔無聲無息的掉了眼淚,“從給她接生之后,對著前夫我一滴眼淚都沒有掉過,對著我媽他們我也得裝著沒事兒似得,整天被她們拿這事兒說我,我也得哈哈笑著,這樣才能覺得我沒有那么傻,被騙了是我根本不在乎而不是我根本沒有發(fā)現(xiàn)……所以說他為什么一邊對我許諾言,一邊還能跟別人生孩子!要是就為了孩子,他們直接結(jié)婚不就完了么,非得折騰我一下做什么!”
盛良翰抽出兩張面紙遞給柏柔,接著又握住了柏柔的手。
柏柔一旦開始流淚就有些控制不住這勢頭。
不知是不是因為旁邊是盛良翰,不是前夫,也不是前婆婆,更不是親媽也不是表姐,她不用裝堅強給誰看,所以事過一年之后她終于覺得有一個不用靠裝才能避而不談的親訴對象,因此這眼淚一滴緊跟著一滴,毫不費力的傾瀉而出。
“我當(dāng)初就是個傻子……他跟我說什么我就信什么……我以為找到這輩子的依靠,別人結(jié)婚全是牢騷我結(jié)婚全是粉泡泡,別人婚后男人全都是毛病我婚后男人變成了男神,我以為我比所有人都幸福……結(jié)果呢,我比誰都……”
盛良翰單手開車,同時輕拍她的手背來安撫。
柏柔卻敞開了傾訴欲,“我當(dāng)時就那么傻,怎么一點兒都沒看清他的嘴臉。剛才故意走到我面前你知道他說什么嗎?……他給我炫耀了半天他的孩子和老婆,還警告我別再去法院催他還錢!還說他養(yǎng)一家特別困難,就他一個人賺錢沒有多余的還我……我又不欠他的,憑什么他養(yǎng)家就非得不給欠我的錢!”
柏柔漸漸從悲傷轉(zhuǎn)為憤怒,“憑什么他養(yǎng)孩子就必須不還我的錢!憑什么他老婆不工作所以不用還我錢!憑什么!憑什么我每個月賺錢多就不能問他要錢!”柏柔氣的直瞪盛良翰,好像他就是那男人似得。
盛良翰默默的把手收回來放方向盤上,柏柔翻了個白眼兒看窗外,“離婚就判了那么點兒錢,還那么多借口不讓我要!”
盛良翰忍不住終于問,“到底欠你多少錢?”
“差不多十萬。”柏柔說,“我們兩婚前一起付的首付,但是當(dāng)時他說不好辦貸款所以只能寫一個人的名字,他說他的公積金必須得用不然攢著都白費,所以就寫了他的。婚后貸款大概一個月一萬五多,我們兩一人一半兒的還錢。剩下的工資就家用,誰知道離婚的時候他反咬一口,最后法院就判了我十萬……”
盛良翰似乎也被柏柔傳染了,狠狠的吐了口氣,“真夠笨的!連點兒證據(jù)都不留……”
柏柔“切”了一聲,繼續(xù)扭頭看著窗外。就好像外面有什么有意思的東西似得那么吸引她目光。
但是沒過半秒,柏柔倒吸一口氣,她隱隱的覺得肚子有點兒疼,還有點兒下墜……
她覺得情況有些不對,作為產(chǎn)科的護士她很明顯的知道這次疼的地方有些危險。比小腹還靠下,似乎就在子宮的地方。
“我肚子疼……”她剛跟盛良翰發(fā)出求救信號,肚子那里立刻就像被鉆頭鉆進去似得生疼生疼。
腦門上立刻冒出來像豆子那么大的汗珠,一滴滴不停的往下淌,片刻就濕了整個臉。
盛良翰一看這癥狀不對,馬上問她,“怎么了?柏柔你怎么了?”
柏柔疼的五官都扭曲,她彎腰摁著肚子大口喘氣來緩解疼痛,小腹越墜越厲害,像有東西直接要把子宮拽出來似得,要命的疼。
她疼的聲音都發(fā)不出來,全部力氣都用來大口呼吸來緩解這痛感。
盛良翰見狀不妙,想要靠邊停車照顧她卻發(fā)現(xiàn)現(xiàn)在車子已經(jīng)行駛在主路,而且還在堵車……
他拼命的按喇叭打轉(zhuǎn)向,抱著著急就蹭別人的態(tài)度,終于在短時間內(nèi)安全的停靠在緊急停車帶,并且毫發(fā)無傷。
他連忙扶著柏柔問,“怎么了柏柔?肚子疼?你到底怎么了?”他急的直喊,但柏柔一句話都不說。
最后他看柏柔身體晃了兩下,一直緊繃的樣子終于松懈點兒的時候,他以為她好多了,卻沒想到柏柔一頭栽倒在旁邊兒。閉著眼睛昏了過去。
盛良翰嚇壞了,用最快的速度叫了救護車,并且突然覺得有點血腥味。他到處看,總覺的像是他聞錯了似得。但是卻發(fā)現(xiàn)柏柔的裙子下面有一點兒紅色,他謹(jǐn)慎的掀開裙子,發(fā)現(xiàn)座位上面和柏柔的腿那兒,早就已經(jīng)是鮮紅一片。
這一看像是一擊重錘砸在盛良翰腦袋上,他大喊了一聲“柏柔”!之后完全不顧救護車的情況,直接開了雙閃從應(yīng)急道快速竄過去。
僅僅用了十幾分鐘,盛良翰就將車開到醫(yī)院。
出來推著床接病人的護士一看,那人竟然是柏柔,立刻用內(nèi)部電話通知了主任,接著把柏柔推到急診室。
盛良翰這才知道他誤打誤撞的到了柏柔的醫(yī)院里。
他連忙抓著護士,“求你一定救她。剛路上還說著話,突然就說肚子疼,沒過三分鐘就暈倒了。我才發(fā)現(xiàn)下面全是血……護士求你快救救她!”
主任這是跑來急診室,“呦!柏柔怎么了這是……”她看了一眼柏柔的血,二話不說就立刻吩咐推到手術(shù)室。
接著來了急診室的大夫,主任和大夫交流幾句后問盛良翰,“她是不是懷孕了?有多長時間?”
盛良翰突然有些呆,似乎從來沒有回答過這樣的問題,有點兒自豪,但跟著卻是更大的緊張,“是,懷孕了,大概一個半月。”
緊接著主任跟著進去手術(shù)室,沒一會兒急診室的代付和主任一起出來,手中拿了一張單子要盛良翰簽字,“患者流產(chǎn),需要做手術(shù),這是家屬同意書。手術(shù)中也許會有并發(fā)癥或者其他不可抗因素發(fā)生……”代付例行說著免責(zé)條款和可能出現(xiàn)的癥狀,“同意你就簽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