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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榮華冷冷掃了朱剛一眼,問:“你什么時候背叛連軼、投靠五皇子的?”
“三、三年前,就是連軼和連成馭伙同吳昆父子陷害……”
“我不想聽了,你們處理吧!”沈榮華知道朱剛要說連成駿當年被連軼等人陷害之事,心里格外沉重。本是幾世冤家,為何要成為父子?最終徒增傷悲。
蟲六看到連成駿殺了連軼,非常解氣,沖朱剛冷哼幾聲,說:“是時候收拾你個狗雜碎了,你剛才用哪只腳踢了老子?看老子不剁掉你的狗腿。”
丁狗有意見了,“你把他的兩只腳全部剁掉了事,干嗎還說是狗腿?”
“他也踢我了,蟲六,你別把他的兩只腳全剁掉,給我留一只。他剛才把丁狗當主子,還用他的臭手拍了丁狗,干脆把他的手也一塊剁下來。”
蟲六點點頭,看了看渾身顫抖的朱剛,詭笑道:“我剛才好像聽他說日了狗了,估計丁狗沒聽到,蛇影,你聽到沒有?我應該不會聽錯。”
蛇影重重點頭,“他確實是說日了狗了,我聽得清清楚楚。”
“你們說什么?再說一遍給我聽。”那句話就丁狗的底限,一聽就咬牙切齒。
“是他說的。”蟲六和蛇影同時指向不知所措的朱剛。
丁狗陰沉著臉,一劍砍斷朱剛身上的繩子,提起他去了臨近的雅間。半盞茶的功夫,就聽到朱剛的慘叫聲響徹了整座酒樓,過了一會兒,聲音又嘎然而止了。
蟲六嘻笑幾聲,對沈榮華說:“那句話是丁狗的禁忌,只允許白島主一個人說,別人要是敢提一句,丁狗肯定會翻臉。那日主子隨口說了一句,他還甩了幾天的臉子呢,白島主一說,可就不一樣了,丁狗就羞答答的玫瑰靜悄悄地開了。”
沈榮華忍俊不住,笑出聲,“白島主百無禁忌,你們不學才好。”
“我完事了。”丁狗滿身是血出來,說:“那王八還沒死,你們繼續。”
“留他一條命,妥善安置,說不定能問出有價值的消息。”沈榮華看到四皇子帶御林侍衛包圍了連成駿,忙說:“你們善后吧!山藥,我們下去看看。”
……
連成駿站在馬上,俯視四皇子,嘴角挑起冷笑,在他輪廓深刻的臉龐慢慢綻放,最后開成冰山雪蓮,“依勝王殿下之見,我是不是該留下來喝杯茶?”
自聽萬仁說天牢里正在謀劃針對他的陰謀,他怕沈榮華擔憂,表面上毫不在意,私下卻做足了應對之策。今天朱剛等人一來,他跟他們說得不多,就從他們的話里聽出了端倪。之后,他巧施分身之計,兩個連成駿就分頭行事了。他安排調度,又殺人辯理,折騰到現在,還真有點累了,很想坐下來喝杯茶。
“哼!你殺人害命人證物證俱在,我今日奉旨緝拿你,不容半點私情。”四皇子裝腔做勢,好不容易撈到了這份美差,他自然要充分發揮。
就與北狄是戰是和的問題,四皇子也歸到了主和的陣營,與五皇子一派主張一致,而兩派內部卻摩擦不斷。今日連軼陷害連成駿一事,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沈賢妃和五皇子是主謀,這其中牽扯極大,他能不利用此事大做文章嗎?
“圣旨呢?拿給我看看。”
“你是一介白身,皇上言明永不啟用,有什么資格看圣旨?”沒等四皇子開口,他身后一個副將就冷冷斥呵,又罵出一堆不知所以的話攻擊連成駿。
四皇子沖連成駿抬了抬下巴,“聽到了嗎?本王的副將已經說得很清楚了。”
“聽到了。”連成駿輕咳兩聲,沖醉仙樓的窗戶高喊:“丁狗,有人罵你。”
丁狗剛收拾了朱剛,正看熱鬧呢,聽說有人罵他,咬牙問:“哪個孫子罵我?”
蛇心陰陰一笑,高聲答道:“勝王殿下的副將,就是他,他罵日了狗了。”
“龜孫子。”丁狗縱身躍下,白色的衣衫沾滿了血跡,舞動腥風,沒等御林侍衛反映過來,就把四皇子那個副將提下馬,重重摔在地上。丁狗陰陰一笑,掏出一粒藥丸,又抓起那個副將,塞到他嘴里,“我讓你日,我讓你嘗嘗我剛研制的崩根丸。知道什么叫崩根丸嗎?就是嘣一聲,根沒了,嘿嘿,這名字有點俗。”
那副將吃下藥丸,倒地昏迷,露在外面的臉和手很快就漲成了紫紅色,呈下行之勢,很快又變淡了。兩名侍衛上前檢查他并無外傷,四皇子就讓人把他送回家去了。剛把他抬上馬車,他就醒了,身體也沒特殊反映,繼續留下來執行任務。
被摔倒在地,又被喂下了藥丸,他始終懸著心,不象剛才那么有恃無恐了。
晚上,這名副將回到家,洗完澡,剛要與小妾歡愛,就感覺整個身體無限膨脹,很難受。折騰了一柱香的功夫,他的下體就脹爛了,他成了太監。他的家人求了太醫,又找了四皇子,鬧騰得很激烈,四皇子給了他補償,也就息事寧人了。
當然,這是后話了。四皇子懷疑這副將是五皇子的眼線,就把事情壓下去了。
四皇子看到丁狗收拾他的副將,速度快到令御林侍衛眼暈,他知道連成駿的手下都是高手,對主子忠心有加,很氣憤,高聲呵問:“連成駿,你想干什么?”
連成駿漫不經心地說:“你的副將罵了我的手下,這是他們之間的恩怨,讓他們清算吧!我們剛才說到哪兒了?對了,你奉旨緝拿我,你的圣旨呢?”
“你……”四皇子很怵連成駿,不敢再說他不配看圣旨,又轉移話題,冷笑道:“本王的副將什么時候罵你的手下了?你不要無事生非,拿一個副將開刀。”
“他剛才在心里罵了。”蛇心輕飄飄落到囚車上,把吳晧和連成馭的人頭踢到一旁,“我能看穿人心,勝王殿下不信嗎?要不我來說說你在想什么。”
“快說快說。”蛇膽也落到囚車上,“讓大家都聽聽勝王殿下心里所想,看看他是否知道這副將是別人的暗線,還有,他是不是對我們截獲的密信有所企圖。”
“你、你們……”四皇子氣急了,指著連成駿說:“你當街殺人,殺的還是你的親生父親,你如此狠毒,律法天理不容,還有那兩顆人頭也是新死,你還有什么好說?不管你截獲了什么密信,自有皇上圣斷,光天化日之下,怎容你肆意屠戮?你置王法天威于何地?來人,將連成駿及他的手下全部拿下。”
御林侍衛嚴陣以待,接到命令,對連成駿等人的包圍又縮小了一圈,卻沒人敢輕易動手。那名副將雖說醒了,又回到隊伍,卻魂不守舍,成了前車之鑒。
連成駿冷冷一笑,問:“蛇心,我們現在有多少人手?”
“回主子,我們這些人加上南安國的侍衛,大概有幾百人吧!”
丁狗狠啐了一口,“主子,人不在多,而在精,要讓我來說,我們的人手若都乖乖束手就擒,京城的牢獄關不下。其實對付他們沒必要用這么多人,我新研制的崩根丸、七日迷、酥身海棠,還有蝕心化魂散,就這幾個小瓶,這百余名御林侍衛都不是我的對手,不信就試試。千軍萬馬我抵擋不住,收拾他們小菜一碟。”
“丁狗,你不吹會死呀?”蛇膽很傲慢地摳鼻孔撇嘴。
蛇心尖聲陰笑,“丁狗,蛇膽說你吹牛,你趕緊反駁,證明你不是吹牛。這樣吧!你把崩根丸孝敬勝王殿下一粒,讓他試試效果,讓他見識事實勝于雄辯。”
丁狗搖頭道:“不行,李大總管的肥差要是讓勝王殿下搶去,他們都會恨上我。勝王殿下要是對酥身海棠感興趣還差不多,我可以保他沒日沒夜過春宵。”
四皇子恨得直咬牙,“好,很好,連成駿,你的手下都敢拿本王開玩笑,你應該知道這是什么罪,看來是本王和善有余、威嚴不足,致使你們都太過放肆了。”
連成駿騎到馬上,與四皇子處于平行位置,但他的言行舉止比四皇子更具氣勢,“勝王殿下別與他們一般見識,你要是和他們嘻皮笑臉,保證讓你三天三夜笑抽筋。時候不早,我殺人費力,已疲累饑餓,我們還是言歸正傳。”
“好,言歸正傳就是你們束手就擒,眾人都目睹你殺人,想必你也無從抵賴了。”四皇子呵令御林侍衛緝拿連成駿等人,御林侍衛撥刀亮劍,卻不敢動手。
“哈哈哈哈……簡單抵賴這么沒有品味的事,我連成駿不會做。你說奉旨緝拿我們,來了就該宣旨,還要拿出圣旨示眾,否則我不會束手就拎。連軼確實是我所殺,我為什么殺他,在場的長耳朵、長眼睛的人都知道因由。吳晧和連成馭也是我的手下所殺,他們投敵賣國,人人得而誅之,誰殺他們都該得賞,難道你還要替賣國賊被殺討一個公道嗎?這幾日,吳晧和連成馭又喬裝改扮潛入盛月皇朝領土,欲勾結盛月皇朝某些官員,行不軌之事,我不該殺他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