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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現實也如魏珠早先想的,景譽對這事就是管也不能明目張膽的管。
翌日一早,尚書房中,二皇字景鑒就如同一位親昵的大哥一般姿態轉過身來與后坐的景譽閑話家常。
“三弟,昨日當值的侍衛來報,說抓了個宵禁后四處亂闖的奴才,今早我一問,竟是三弟小廚房的丫頭。”
這景鑒是誰?
他是平王側妃劉氏所出的庶子。如今平王的家眷中除了曾是正妃的景譽的娘親,就只有兩個側妃,一位是袁氏,另一位則是劉氏。袁氏為人大方,是個吃齋念佛的寡淡性子,又是丞相之女,雖僅出有一女,已和親西下,倒算是平王心頭上的人。而為平王產下皇子的只有正妃和劉氏,景譽的娘親早早離世,母家勢力衰落,從靠山上來說,反倒是同樣生下皇子的劉氏更占上峰。
如今景鑒能以二哥自居,與正妃所出的嫡子平起平坐,真是天家的笑話了。此時這位“二哥”正用他常常帶著偽善笑容的面龐正經八百的詢問景譽,等他回答。
“哦?竟有此事?”景譽一副剛剛聽說的樣子,語氣坦然,似是關心又不會太過,看起來對二哥的話倒是十分上心。
“可不是,這年頭連下人都膽大妄為起來。”景鑒挑眉遠目,似笑非笑的搖了搖頭,片刻便收了笑容,對景譽又道,“三弟,畢竟是你的下人,二哥不好插手,不如就交由你來處置?”
“二哥,這是哪里話?”景譽淡淡一笑,面上看不出半點波瀾,“犯錯當罰,到了我這邊還能輕上幾分不成?二哥做事一向公正,我信得過二哥。”
幾句話,將景鑒的說頭給攔了回去,表明不會插手,您隨意。
而在這一來一回的試探中,王府里的風向已發生改變。
一則有關天煞星的傳言先是在接頭市井中傳開。說天煞星隕落,乃數罕見,尤其在打下江山不過幾十載,剛剛移居京城,根基未穩的霸主和權利中心來說當然不數吉兆。一時聞者人心惶惶。
這些傳言很快傳到了王府,不久后是下人之間,再后為整個平王府,當那些個多嘴的丫頭將傳言帶給自家主子后,最大反應的是側妃袁氏,那些話是直擊袁氏的心田。
袁氏平日里就是用心理佛的虔誠之人,天煞星的傳言更讓她為身在官場上的夫君平王憂心,不僅加了每日到祠堂跪拜的時辰,更從每月初一、十五齋戒,延伸成一月。
接著,就聽說膳房中魏大廚不慎切了手的消息。
別的還好,袁氏齋飯中一道必不可少的羅漢菜,那是魏大廚的手藝,別人真心做不來。膳房總管急得跟熱過上的螞蟻似的,整個膳房一時焦頭爛額。
好在,這菜除了魏大廚,還有一人會做,那人就是魏珠!
當魏珠被推到風口浪尖之時,側妃劉氏也有些按捺不住。晌午未到,等到尚書房上早課的二皇子景鑒一回來,她便急迫的迎了出來:“鑒兒,我等你多時了。”劉氏本來就是一副美人胚子,雖說上了些年紀,反倒風韻更濃,完全看不出是個成年皇子的母親。
“母親不急,我們進去說。”景鑒笑言安慰。
進屋后,他將在書房之中與三皇子的談話一字不差的復述給劉氏聽,劉氏也把一早上發生在平王府的風波有因有果的告與景鑒。
“這個叫魏珠的丫頭似乎還有袁氏撐腰,才關了她不到一夜,就有人來要了。”劉氏生性膽小,此時說話間握茶碗的手不覺沉了幾分,“鑒兒,你說,那個傻丫頭真的和三皇子有染?”
“老三那邊倒是沒有看出端倪,真當是個奴才讓我處置。”景鑒放下茶碗,若有所思的往椅子背兒上一靠,“就是總覺得太過漠不關心,也讓人起疑。”
明明半夜三更企圖私自出府,當晚守夜的侍衛卻無人稟報,還好他有眼線。轉天,提個食盒又在三皇子的書房中呆了那么久,怎么說都有些不尋常。
說不尋常,也尋常得很,這幾年,景譽的性子越發的讓人捉摸不透,對下邊的人戲弄都是好的,罰起來那叫一個狠,伺候過他的人哪個不知他脾氣陰戾,處事乖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