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種種跡象都向她表明她的猜測不止是猜測。

如果兩年前有人告訴她真相，她一定會覺得匪夷所思，可現(xiàn)在它就這么堂而皇之地擺在她面前，她想無視都不行。

現(xiàn)在那個能解開謎題的人就坐在她面前，她卻不知道應(yīng)該用哪一種姿態(tài)面對她。

……

看著眼前那張完全還原了自己年輕時樣貌的臉孔，華云裳心中感慨萬千。

有對時光荏苒的無奈，有失而復(fù)得的感激，然而更多的還是慶幸。

幸好自己還沒有傷害過她，幸好恍悟得不算太晚，不然她會一輩子后悔莫及。

她不知道該不該與她相認(rèn)，也不知道開口要從何說起，甚至不知道她會不會接受她。

她已經(jīng)很多年沒做過這種沒有把握的事了。

琬兒是她和徐葉的女兒，是她懷的第一個孩子，也是現(xiàn)今世上她唯一愛和最愛的人。

無數(shù)個夜晚，她都會夢到她親愛的琬兒那張粉嫩嫩的小包子臉，她咿咿呀呀的叫聲，還有她出落成亭亭玉立的大姑娘的樣子。

14年前，她不幸錯失她，之后苦苦無尋。

何曾想到，原來琬兒就在自己身邊，離自己這么近。

她做不到與她形同陌路，想摸摸她的手、想抱抱她時卻找不到理由，她不愿意這樣無疾而終。

如果可以，至少要與她更親近些，多給她一些關(guān)懷。

終于，她開口了。

“肖小姐……”

“叫我肖芊芹就好。”

華云裳猶豫了一陣子，再開口：“肖芊芹。”

“嗯。”

她試圖問一些貼近她生活的問題：“最近學(xué)校生活還好嗎？”

“挺好的。”

“你的家庭關(guān)系怎么樣？”

“挺和諧的。”

“爸媽對你好嗎，生活費夠不夠？”

“……”

肖芊芹抿了抿唇，幾秒后說：“你不用做那么鋪墊了，我知道這手鐲和我的關(guān)系。”

華云裳微微一愣。

“你……怎么知道的？誰跟你說了？”

肖芊芹淡淡道：“上次見面之后，我自己察覺的，后來問了爺爺奶奶，跟他們證實了。”

兩人好一會兒沒說話。

華云裳艱難地開口：“你不問我……當(dāng)初為什么把你丟下嗎。”

肖芊芹不可見地?fù)u了搖頭，“沒有意義，不管原因是什么，事情已經(jīng)發(fā)展成這樣了。”

華云裳卻焦急地解釋：“我也是逼不得已，當(dāng)時我已經(jīng)是有夫之婦了，可陳信延逼著我做他的情人，我當(dāng)然不愿意，和你爸帶著你開始逃亡，后來被他們追得無路可逃，我為了不連累你，只好先將你藏起來……”

“后來我被陳信延軟禁了一個月，與世隔絕，直到我肯屈服了他才給我行動的自由，而且還處處派人監(jiān)視我。我第一件事就是回去找你，可那時候已經(jīng)已經(jīng)找不到，我又想盡了辦法暗中查你的消息，可是也始終沒有發(fā)任何發(fā)現(xiàn)。”

“琬兒，你相信媽媽，如果不是走投無路，我死也不會放開你的手的。”

肖芊芹閉了閉眼睛，她知道華云裳說的是真的。

那兩場夢境已經(jīng)讓她切身體會到當(dāng)時的困境。

那個被刀插進(jìn)胸膛間的男人叫做徐葉，應(yīng)該就是她未曾謀面的父親了……

包廂里再次陷入長久的沉默。

這一次是肖芊芹開口問話：“你今天見我的目的是什么？”

華云裳沒說話。

“為了跟我相認(rèn)嗎？”

華云裳眼中快速閃過一些什么。

肖芊芹說：“阿五的存在都保護(hù)得那么隱秘不能讓人發(fā)現(xiàn)，我的身份不就更加不能見光了嗎。”

華云裳一時哽塞無言。

她心里苦澀，揪著掌心說：“對不起，琬兒，我也很想光明正大地跟你一起生活……可是現(xiàn)在還不行。太多眼睛在背后盯著我，我一丁點差錯都不能出。”

說到這里，像是怕肖芊芹對她灰心，華云裳有著急地抓住她的手，開口保證道：“但是私底下我一定會好好彌補(bǔ)你的，不管有什么困難，或者有什么需要你都即使告訴我，媽媽一定都幫你做到。”

肖芊芹聲音寡淡：“可我沒有什么想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