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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好的一天,夜晚最適合情人間的繾綣。
穆皖南因為這頓愛心晚餐正膩著樂言邀賞,她被他纏得沒辦法,笑道:“真該把你現在的樣子拍下來,在南華集團的年會上讓大伙兒看看道貌岸然的穆總幼稚起來什么樣!”
“我不介意你拍,不過你自個兒珍藏就行了。”
衣服解到一半,穆皖南的手機響了。他看到屏幕上康寧的名字,變了變臉色,拒接之后扔到一邊。
“誰啊,怎么不接?”
“你甭管,這個時間我不是什么電話都接的。”他湊近她唇邊,“專心一點兒。”
然而靜音后的手機仍然震動個不停,他不得不停下來,煩躁地起身。
樂言其實已經看到康寧的名字,她神色如常,示意他道:“接吧,也許真的有急事兒。”
據她所知,康寧已經許久沒有主動聯系過穆皖南,這回有何維林的事在先,說不定她又牽涉其中。
穆皖南不情不愿地接起來,沒有刻意避開樂言,也沒怎么開口說話,只是臉色卻一變再變。
樂言等他掛斷后才問:“什么事?”
“何維林剛剛又被抓了,取保期間又犯事兒,看來這回不會讓他那么舒坦。”
他頓了頓,樂言見他欲言又止,已經猜到幾分:“為什么是康寧打電話給你,莫非她也出了什么事?”
“她讓我去趟醫院。”穆皖南不無沉重,這樣相似的場景簡直像命運的齒輪倒轉,他竟然心生恐懼,怕這又是老天與他開的玩笑。
樂言卻始終冷靜,沉吟片刻對他道:“那你去吧!”
簡簡單單四個字,卻讓穆皖南心頭一涼,“你讓我去?”
她就沒有一點掙扎和猶豫,不怕悲劇重演,又生變故嗎?
樂言見他落寞僵硬地站在那里,難得看穿他的心思:“你不要想太多,這回的情況跟那一次……完全不同。不管康寧過去做過什么,至少我們有一個共同的目標,就是讓何維林罪有應得。你如果覺得一個人去不合適,可以叫上孔秘書或者梁沉,不管怎么說,如今何維林的事也跟南華集團息息相關。”
穆皖南還是不高興,摔門而去。
人真的是很矛盾,他希望她對他有信心,可是當她如局外人一般冷靜理智的時候,他又覺得那并不是他想要的。
她這樣的態度讓他覺得兩人如今這段感情始終只有他一人在意而已。
果然愛了就患得患失,不愛則是銅墻鐵壁。
樂言僵立在房間里,回過神來,緩緩嘆了口氣。
門突然又被推開了,穆皖南去而復返,神色冷凝地抓起她的手,咬了咬牙:“你說的對,我一個人去不合適……你跟我一塊兒去!”
沒錯,這次跟當年康欣自殺時的情形不一樣,他們倆一塊兒面對,沒有什么大不了的。
康寧經由急診轉到病房,何薰竟然也在,見樂言和穆皖南來了,把空間留給他們:“進去吧,她會跟你們解釋。”
她身邊還跟著兩個人,穆皖南多看了兩眼,是何維林父親身邊的得力助手。
病房里的康寧鼻青臉腫,盡管傷口已經做了處理,但看上去仍然觸目驚心。
樂言一看就知道是怎么回事,很久之前有一部反應家暴的電視劇叫《不要跟陌生人說話》,她做了律師之后接觸過的離婚官司和咨詢中也有很多女性有類似的遭遇,這樣的傷勢是被人毫不留情地毆打導致的。
“你們來了?”康寧有些虛弱地轉過來看著他們,口齒有些模糊,想笑,卻牽動了傷口,臉頰疼得更加扭曲了。
穆皖南眉頭蹙得極深,沒有說話。
樂言道:“何維林打你?”
康寧嗤笑了一聲,“被畜生咬了一口而已,這回終于可以把他給宰了。”
“你這是何必呢,他很快就會被定罪的。”
“那只是他欠你們的,還不夠,他欠我姐姐的,還沒有還上。”
樂言看向穆皖南,他牽住她的手,對康寧道:“你知不知道你可能會送命?”
康寧還是笑:“他喜歡玩陰的,你們又不夠了解他,所以總在他手里吃虧。我畢竟也跟在他身邊這么久了,他怕什么,忌諱什么,我都知道。我就是要逼得他失控、逼得他動手,還要他親口承認……當年對康欣做了些什么!”
她吃力地拿出一支錄音筆遞給樂言,“我有后招的,所以我聯系了何薰,她不會坐視不理。但這里面的內容,我想應該讓你也聽一聽。”
“不需要。”
“不需要。”
樂言和穆皖南異口同聲地回答,她看了他一眼,被他拉到身后。他對康寧道:“康欣的事,跟她沒有關系。”
康寧固執地伸長手,“那就作為一個有正義感的律師,幫我打這場官司。我不僅要他死、要他身敗名裂,還要他還康欣一個公道。”
穆皖南牽著樂言的手握得更緊,閉了閉眼道:“康寧,夠了。”
可是女人有女人的執拗,康寧始終只看著樂言,不達目的不肯罷休。
最后樂言輕輕掙開他的手,接過那支錄音筆,“好,我幫你。”
…
穆皖南氣得在醫院空曠的地下車庫里疾步而行,將樂言遠遠拋在后頭。
她追不上他,叫他的名字他也不理。最后她坐上副駕駛位,拔掉車鑰匙,道:“我們談談。”
“沒什么好談的,當年是我做錯了,所以現在都是自作自受!”
“你別這么說……”